因为无聊,我和布雷斯就在卧室里玩起来巫师棋。
其实我一点都不会巫师棋,这种有自主意识的棋子,我才懒得让它们听我的,本来就是它们的战争。
我抬起手,看自己的棋子吵来吵去,布雷斯那边倒是一片祥和,毕竟这套棋是他家的。
“真吵……真无聊。”我直接拿起皇后,朝着前面一打,打碎棋子,棋子立刻发出不满,揉着自己散落的残块……
“看起来你完全不会,上次在休息室居然赢了西奥多?”布雷斯见我半眯着眼,兴致缺缺。
“是啊,我一点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西奥多棋技很厉害。”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趴在一旁,服饰已经没办法控制我的动作,懒散的模样跟身上中振袖和服没有一点相性可言。
“棋手不能以身入局,不然怎么能叫‘局外人’?”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棋手一旦变成棋子,那就没有操盘手了,下棋的意义便不复存在。”
“又在说什么呢,什么棋盘会让人当棋子?”
“当然有了,那样更无聊。”
大概是不想听我继续神神叨叨,布雷斯主动带我来到了扎比尼家的书房,里面不防有些“明令”上不可以看的书,我跟他选来选去,最后我选择了一本时间相关的书籍,坐下来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你对时间很感兴趣?”他坐在我旁边,看到书封挑挑眉。
我一边翻阅一边回复:“还行吧……”其实我是有了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白发少女真实存在,游戏背景是在1890年,那距离现在应该已经异常遥远,万一查到她的信息,说不定就能见到她的子嗣。
我记得当时为她取的名字是——蕾拉……
蕾拉……?
姓氏那一栏到底填的什么呢?
看来这次回去,要去翻阅一下霍格沃茨学生档案了。
查看时间方面书籍,不仅是看看所谓穿越有没有章法,更要看看蕾拉和这些有什么关联。
书页翻动发出声响,布雷斯抬头看身旁人完全沉溺的模样,夜光透过窗户,在窗帘的遮盖下几缕银丝落在她头上,可她头发偏偏生得黑,就这样融于夜色,带着淡淡的凉意。
真的很专注。果然,是拉文克劳才对吧。
是拉文克劳高悬的明月,月光总是照不到湖底的,而布雷斯一直都在湖中,他不需要挣扎,只是湖水太冰凉,所以月光俘过湖水都染上暖意,感到这份暖意,就更加渴求浓烈的热。
布雷斯垂着眸,故意偏一些身子,让二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可她也好冰。
果然他们俩没办法依偎取暖。
……
时间悄然流逝,晚餐时间我和布雷斯才合上书籍,下楼面对新一轮风波。
铃兰夫人和扎比尼夫人坐在一起,扎比尼夫人坐主位,另一旁我必须和布雷斯挨着坐。
他能保持一些绅士风度,为我贴心准备合口味的菜放到面前,我也讪讪一笑,将它们尽数吞下。
只是这具身体的脆弱是不容置喙的,只吃了几口,我就拿着刀叉发呆,没了动作。
布雷斯感受到我的无力,却没有绅士地停止,他像终于发现了感兴趣的事,眼睛亮亮的,动作却依然冷酷。
他因我恶心而露出的皱眉神色欣喜:因我吃不下瞪着眼暗示他不要继续的求救爽利;因我最后无可奈何委屈自己不顾身体的妥协激动。
说到底,他见不得我好。
这样的情绪掺杂了更复杂的感情,他或许认为他讨厌我,所以在暗暗报复。
既幼稚又不服管教。
我忍着吃下最后一盘沙拉,站起身,“母亲,伯母,我要去透透气。”
走在扎比尼庄园的露台边,寒风疏散了我的郁结,让我略微轻松,于是便趴在边上继续吹风。
“身体有不舒服吗?”布雷斯的声音跟随脑后。我没有扭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这样的天气,居然会有星星,真是稀有啊。
“艾琳?”他又跨一步到我身旁,见我面色平淡,眼皮微微跳动。
“布雷斯,你认为你讨厌我。”我开口,语气称得上友善,他猛地转过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我歪着头靠近他一点,想到餐桌上的行为,不爽地理了理头发,可惜头发都被盘了进去,我只能拽着鬓角发丝。
“看到我露出难堪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非常爽啊,啊呀,这个自大的人,终于得到了属于她的报应。”
“……”布雷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布雷斯,即便如此,我露出那些表情之后呢?我的身体可能会病倒,但我本就不在意,我乳糖不耐受仍然爱喝牛奶,身体是否健康对我来说没什么。”我顿顿,“你花小心思就为了在我这里看到激烈表现,其实第二天我就会忘掉这些事情,包括做这些事情的你。”
风吹乱我鬓角的刘海,遮住脸上的一些表情,但那枚枚红色耳钉在黑日闪着光,“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在意。”
……
在母亲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体比之前在学校健康一些,车站临别时我抱抱她,蹭蹭她身上的气息。
“母亲,复活节假期我可能不会回来了,这一别要好久才见面。”
“没关系小爱,如果复活节你想回来,祖母不介意问一下邓布利多校长可不可以开通道。”
又有莫名其妙的金手指了啊喂。
我点点头,踏上火车。
潘西比我们来的早,占了一如既往第一节车厢的第二个包厢。
我坐到她旁边,眨着大眼睛,“潘西,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
“嗯……你的眼睛变成绿色了,是用了我的礼物吧?”
“嘻嘻,我也看到了潘西头上的梅花哦。”我靠在她身上,为她讲解起来:“梅花寓意着不屈。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是在雪天开得更加旺盛的花,不畏寒冬,我觉得很像你。”
潘西摸了摸头上的饰品,嘴角衔起笑意。
“看起来对我的评价很高啊。”
“当然啦。”
我们嬉笑一团,随后进包厢的德拉科,布雷斯和西奥多坐下。
“你给潘西的礼物很用心嘛。”德拉科看着那朵暗红梅花,眯了眯眼睛。
“拜托……我给你的也很用心。”
“哼,我就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德拉科仰着脖子神气,“我的礼物你喜欢吗?”
想起那枚意义不明的戒指,我尴尬一瞬,“德拉科,你送我那个是什么意思?”
短短两周没见,他把梳在头顶的一些金发放下来,正好扫过他的灰色瞳孔,沾染些金。
“我以为很明显了……”他有些羞赧,“不知道就去问温夫人,她肯定知道。”
“哦……”我点点头应下来。巫师袍的袖子和领口都算宽大。那条昙花手链顺着我的动作滑到手腕边,和白色肌肤相衬。而我的脖子上则空空如也。
布雷斯看到后挑了挑眉,“艾琳,你没有戴我送你的项链。”
“毕竟它看起来不轻盈,而且我脖子上不喜欢戴东西。”我摸了摸脖子,毫无负担很爽。
“是吗,那看来我下次要送手链,你手上的手链样子不错。”
“当然啦。”我炫耀似地举起手,把昙花晃晃,散出粉色荧光,“这可是西奥多送我的。”
角落的西奥多抬眼,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