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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209 人在读我想吃肉
祝姑娘今天掉坑了没
天黑得像几百年没擦过的锅底,乌云翻滚,一点星月光亮也没有。远山黑黢黢的,冷风阵阵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山脚下的村镇有些零散的橘黄色的光透出,与村镇隔着一、二里的一处院落也隐隐透出一点豆 祝姑娘今天掉坑了没全文免费阅读_祝姑娘今天掉坑了没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天黑得像几百年没擦过的锅底,乌云翻滚,一点星月光亮也没有。 远山黑黢黢的,冷风阵阵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山脚下的村镇有些零散的橘黄色的光透出,与村镇隔着一、二里的一处院落也隐隐透出一点豆大的火光。 张仙姑捏着一把瓜子儿倚在门框上慢慢地嗑着,边吐瓜子皮儿边说:“老三,你摆弄这些做什么?屋顶不是才修过?” “老三”是个十二、三岁的修长少年,正将斧头、雕刀、短刀、细锯等物一样一样地摆在陋庭中一张粗糙的石桌上,取了一盆水,抄了一把淋在磨刀石上,边磨边说:“给花姐做几根簪子,头先她拿她家小郎几本本子书给我看……” 张仙姑瓜子儿也不嗑了,门框也不倚了,跳过来走到“老三”跟前说:“你且住住手!” “老三”却并不停手,只抬头看了张仙姑一眼。张仙姑急道:“你又忘了!你是个小郎!是个小郎!” “老三”道:“我记得的。她帮我,送我东西,我总得有点回礼的,不能光收人东西不还的!” 张仙姑骂道:“短命鬼!一处不说一处不行!你要记住!你是个小郎,越来越大了,不能再跟年轻小娘一处玩儿了!花姐有男人的!怎么好再收你个小郎的东西?还是簪子!仔细露了馅儿!将你两个一道沉了塘!”一面絮絮叨叨,对“老三”说了许多“男女大妨”“还会给花姐惹事”的话。 “老三”只管一样一样磨好家什,又将一块挑选好的木头破开,眼见得就是在做簪子了,将张仙姑急得不行!正要再说什么,“老三”却将手下的家什一放,说:“有人过来了。” 张仙姑嗤了一声:“少给我混说!三更半夜的,天这般黑,眼瞅要下雨,你爹又城里去了,谁会来咱家?”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扫帚将满地的瓜子皮儿扫了一扫,又理理衣裳,心里嘀咕:这时节,怕不是真的有事儿找我?那可是一注大买卖了! 他们家是跳大神的,张仙姑自己个儿就是与村里妇人讲个鬼怪故事烧点香灰念个咒掺进点符水混点钱,“老三”他爹朱神汉干的多些,凡唱祷词、做法事、请神、送神,有个庙会上扮神鬼杂耍、与邻村“斗法”等事,都是他来张罗。“老三”小小年纪就身兼父母之长,不出意外将来也是干的装神弄鬼的营生。 这样的人家,村里人除非有事,是不会愿意与之交往的,故尔他们家住得就离村里略远些。三更半夜天要下雨还跑到神婆家里,要么是想害人,要么是有不能明说的话要求鬼神。可不是一笔大买卖?! 张仙姑理好了衣襟,问道:“我怎么没听着声音?你别是听错了吧?还是你爹回来了?” “老三”却皱了皱眉,直起身来,拧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凝目看去,只见一点灯笼光远远地晃过来,他跳下了房顶:“是有人来,没错的,是村儿里的人,看步子提灯的是朱六,他旁边不有一个人,他们喝醉了酒。” “你又知道了!”张仙姑嗔了一句,又吩咐,“快把你那些东西收起来,别坏了我的事儿。真要是他,必不是好事!” “老三”也不与她争辩,真个动手将家什拢到一处,说:“娘,他们不好,别帮着他们害人。” 张仙姑道:“我倒是想!我要是有那个咒死人的能耐,还在这里混?!边屋里呆着去!” “老三”抱着东西去了边屋,又点了盏灯,慢慢地削着木头。这会儿张仙姑也听到了一点说话的声音,心道:老三这耳朵是灵,眼睛也是尖的,他说是朱六,就是朱六,那可不是个好人,得仔细应付。 ———————————————————— 来人果然是朱六,也果然是喝了酒了,身边果然还有一个人。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一递一递地说话。 身旁那人道:“六哥,真个有好事儿?张仙姑长得虽标致,可是个泼辣货,她男人虽不在家了,还有个半大的小崽子长得比人还高,都是一个祖宗,闹起来怕不好看。” 朱六大着舌头:“呸!谁与他们一个姓儿?他们家原姓祝,哪年逃荒过来,因咱们都姓朱,才改的姓朱。哪就是一家人了?老九,我跟你说,她那个男人犯事儿了!嘿嘿!不趁这个时候耍她,以后可就轮不到你我啦!” 老九道:“怎么说?” “我才从城里回来,她男人头先上城里坑蒙拐骗,这回掉坑里,说是什么咒死人的事儿事发了!正锁在牢里呢!眼瞅就要死!咱们且去诈她一诈,嘿!便宜你了,她那个小崽子才多大?到了你看到小崽子,我先快活快活,完事儿也叫你尝尝味儿!” 老九道:“真不是咱们家人?” “你好啰嗦!不愿意,你自回去,我自快活!” “别呀,六哥,哪有不愿意的?不过,说起来,大屋里那个也快要死了,他的媳妇花姐可也是个……” 朱六斜了他一眼,冷笑道:“那可是正经咱朱家人呢,你这会儿倒不忌讳了?!那是四阿翁他们碗里的肉,他们吃肉,肉虽肥美咱们连汤也喝不上,顶多闻个味儿,哪比得上张仙姑这块肉就在口边?” “嘿嘿。都听六哥的。” “那就跟我来,进去我先吓她一吓,说她男人要问斩,我有门路能活命,不过得……嘿嘿……” “六哥,你真能?” “屁!不这么说,她能听话?” “嘿嘿,好好!” 两人一路商量好,墙矮壁薄的小院子也就在眼前了,朱六咳嗽一声:“仙姑在家吗?!” 张仙姑心里犯起了嘀咕,边去开院门儿边说:“是谁?”她其实已经听出来是朱六了,朱六这个人,村里有名的无赖,踢寡妇门、刨绝户坟,偷鸡摸狗拔蒜苗的主儿,被朱六敲门,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老三正在长个子,张仙姑想给孩子做身新衣,也就打算赚他这注钱,于是开了门儿。 门儿一开,便被朱六推进了院子里,朱九在后面掩上了门。 张仙姑先惊后怒,叉腰骂道:“你个千刀万剐的……” 朱六涎着脸:“仙姑莫恼,难道不想知道你汉子的消息?”说着,将手里的灯笼往张仙姑脸上一照。 张仙姑就着灯笼的光看到朱六一张油腻的笑脸,心里一突,脸上却带上了笑:“怎么?什么事儿?我不知道你却知道了?” 朱六道:“好叫仙姑知道,你家大哥在外头有了相好。” “呸!他倒想!哪里来的钱?没钱谁个理他?” 朱六将脸一板,道:“仙姑明白人儿,大哥是没个相好,他自己还坏了事呢!他在城里头跟个师傅帮陈家咒人,事发了,叫人押在大牢城就要问斩了!仙姑要你汉子的命,便从了我,不然……哼哼!” 张仙姑心里愈发愤怒,脸上还是笑着,道:“那可要从长计议了……” 朱六哪里有耐心与她多说,撇了灯笼,与朱九一边一个拽了张仙姑的手就往正屋里去,冷不防蹿出一个人来,照朱九背上便是一记:“什么东西?!” 朱六酒吓醒了大半,扭脸一看,笑了:“老三?长大了啊?以后管我叫爹好不好?”一面伸脚踢踢朱九,朱九爬了起来,就要扭住“老三”。张仙姑大急:“老三,快跑!” 朱六与朱九都笑道:“跑不了跑不了,仙姑晓事些,他便没事,还要多个爹!” 张仙姑一手按在脖下的钮扣上,道:“你们别动他!不过是要我罢了,老娘又不是黄花闺女没见过男人……” “这就对了!”朱六大赞。 话音才落,朱九却捂着手腕大叫起来:“刀!刀!好小子,他有凶器!” 朱六骂道:“怕他怎地,你拿住他!” “我的手,我的手!” 朱六还要骂,“咔嚓”一道闪电划破黑夜,他看到“老三”毫不客气地扬起了手上的家什——斧头!却不是劈向他,而是又朝朱九招呼过去!朱九往边上一滚,老三追着他又砍了过去。 一声雷响,震得朱六心里也慌了,拖起朱九就跑,边跑边骂:“等着!你们都得被发卖!” 一道烟地跑了。 “老三”默不作声地就着油灯照了照手里的斧头,刃上都是血,叹了口气,抬步往外走去。张仙姑脸上十分难看,默默地将领口捏紧,声音发涩:“老三,你干嘛去?” “打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斧头和地都脏了,洗洗。” “哦哦,放着吧,我来……” “两个人干,快些。” 二人默默地干完了,老三抱了自己的薄被扔到了正屋的床上,张仙姑没说话,娘儿俩一道听着雨声。老三忽然说:“屋顶我修好了,不怕漏雨。” “哦。” 一夜无话。 张仙姑听着老三呼吸渐沉,心里却想着朱六说着自家丈夫下了大牢的话,总也睡不着。直到东方天明,才渐渐睡去。 张仙姑这一觉睡得不稳,一时梦到朱六又来,一时又梦到丈夫真的下了大牢,最后竟梦到了最怕的事儿,朱六来家里与老三撕打的时候忽然叫了起来:“好哇!你居然不是个小子,是个丫头!嘿嘿……” 张仙姑一下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时发现已是正午,身边老三已经不见了,顿时一吓。披衣下床出了屋子,见老三正在院子里削木头,急急走了过去,扯着老三的衣服将她扯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对上老三疑惑的目光,张仙姑讪讪地说:“我看看你。” 老三点点头,又坐下来接着削木头。 张仙姑没话找话:“你昨天那身衣裳呢?” “才做饭,燎着了,烧了。饭在锅里,我给娘端来。” “哦,不用,我自去拿,你吃了吗?烧了就烧了,本来就小了,你这时候长得快,赶明儿集儿扯块新布再做一身儿,我对你讲,不要再与花姐一处了……” 老三也不反驳,继续稳稳地削她的木头,张仙姑忍不住又絮絮叨叨,才说到一半儿,老三又停了手:“来人了。” 张仙姑心里一突:“什么?不会又是……” 这回来的不是朱六,却是来请张仙姑:“六哥昨晚吃了酒,不防下雨滑了脚,跌在一根树枝上。如今要入殓发送,请仙姑帮忙……” 张仙姑懵懵地跟着来人去了村里,只见朱六正被放在一块门板上,一根坚硬的树枝从朱六左肋最末一根肋骨穿入,自喉咙斜穿出来,他竟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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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0 人在读闲浮余生
执天
苍月国,黑岩城。楚家一处旷阔的场院里,水磨黑岩石铺就三十丈的练武台上,一群少年少女正顶着炎炎烈日,挥汗如雨地练拳。“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打起精神,不许偷懒!武道一途,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为也!” 执天全文免费阅读_执天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苍月国,黑岩城。 楚家一处旷阔的场院里,水磨黑岩石铺就三十丈的练武台上,一群少年少女正顶着炎炎烈日,挥汗如雨地练拳。 “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打起精神,不许偷懒!武道一途,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为也!” “打牢根基,方可铸万丈高楼!这【蛮牛拳】虽是不入品级,却适合你们修炼,淬炼筋骨,锻体生息。” “出拳要果敢迅速,打出蛮牛般的威猛气势,一往无前!破风碎空!” “双腿曲步,腰盘下沉,拳臂发力,静如山岳,动如蛮牛!” “……” 练武场上一位身着灰袍,魁梧精壮的腮胡大汉执鞭而立。神情严肃,言语苛厉,嘴里反复念叨着【蛮牛拳】的精髓招式,一字一顿地指点着台上练功的青衣少年们。 “嘿嘿,嚯嚯……” 这些少年少女年纪尚轻,莫约十岁上下,甚有七八。明明年岁不大,却个个咬紧牙关,面色坚毅地坚持练拳,还有模有样,拳法耍得虎虎生风。 一套拳法少年们要练上两个时辰才能停歇,监功的腮胡大汉肌肉虬结,烁目精神,气血雄浑,是楚家一位执事,修为达到后天七重境。 从赤日高悬,再到金乌西坠,练武台上的楚家弟子没人敢喊累哭啼。 纵使汗流浃背,手脚酸颤也要把拳练好。不然被执事发现有偷懒迹象,那皮鞭一挥而落,准要在细皮嫩肉的胳臂屁股肉上鞭笞出紫印,回家被爹娘发现了也要挨一顿打。 “好了!今天的练功到此为止,明天卯时继续来练武台练拳。” 打量了天色,也差不多了。执事卷鞭收工,方字脸端正肃目,不见嬉笑。 呼呼啦啦三十多位少年少女们终于卸下紧绷的神情,苦着脸揉背搓筋,纷纷跳下练武台如嬉闹的猴孙们散场玩去了。 一位眸目清澈,面带粉嫩婴儿肥的少女缓缓地跟在人群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她的神色中有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成熟感,好似与这批玩闹活泼的少年们有着道不明的隔阂。 待众人散去身影,少女脸上稳重的成熟感顿时像卸了妆的粉底,层层剥落。 “靠!累死姐了!” 楚瑾仰天长啸,清秀可爱的脸蛋皱成苦瓜状,两道毛毛虫的眉梢耷拉成结,怏怏奄奄。 自从穿越到这里这个世界,每天起早贪黑就是练拳,扎马步,举石头,打木桩。 晚上要读书认字,看一些医书药草典籍,还要学打算盘,看账本。这让一个毕业三年失业呆在家里的本科生情何以堪。自己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好端端的熬夜看本小说就穿越了,也不知道是书穿还是随意穿,这个世界有点陌生高危!” 挠着半边发丝凌乱的鬓边,楚瑾觉得生无可恋。穿越并不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只能闲来无事臆想一下就好。如今离开了自己五十平米的狗窝,时刻觉得天要塌了,世界不安全啦! 一朝成了六岁的小孩子,如今来到这里已经四年了。楚瑾才大致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发展体系。 这是一个修炼的世界,叫做天武大陆。每个人从出生那刻起就要奔着练武去,成为人人敬仰的武道强者。这里人几乎都能修炼,哪怕是凡夫俗子,都有着不凡的力气。 武者是地位最崇高的,那些境界高深的武者,可断石裂金,力拔万钧。武道大能者亦可搬山倒海,通天彻地,享悠长寿命。 总之成为武者是天武大陆每个人的必经之途,就像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成绩好的继续往上读,成绩不好的就老实本分为生活奔波。 天武大陆苍茫浩瀚,不知其多少亿万里的疆域。 这里各族林立,正值武道昌盛之际。自己穿越的地方是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国——苍月国。下辖的天水郡,黑岩城的楚家,一个很小的武道家族。 但即使是小家族,在黑岩城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家中修为最高就是后天九重境巅峰的老族长楚长风。 其他分别是王,李,张,三家,四家共同把持着黑岩城丹药,兵器,各类矿产等修炼资源。 城主府只负责收税,镇守黑岩城,不插手城中的经营事项,隶属于朝廷统辖。城主也是黑岩城修为最高的,达到先天境。超然物外,深入浅出。 自己这一世的父母都是楚家的嫡系,父亲是楚长风的第三个儿子,楚杨,现任楚家九长老,后天八重境。母亲赵眉英,出生赵家,是楚家的附属家族,修为后天七重境。 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生了场大病,几乎快要死了。谁知病好之后,人又显得有些痴傻,浑浑噩噩过了两年,现如今才能正常。 现在自己每天跟着楚家子弟练武,打熬根骨,淬炼筋脉,以铸造武道之基。很难想象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可以举起一百斤的石头。 没错,楚瑾已经锻体生息,凝练出丹田里第一缕真气,成功迈入武者的门槛,达到后天一重境。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楚家的子弟大约都是在这个时候成为武者。若是根骨其佳,悟性超绝的天才,更会在七八岁冲龄率先踏入后天境。 就比如说大长老的孙子楚璞,九岁入后天,如今十岁已经是二重境修为,当是楚家后辈第一人。 楚瑾回到自家小院,身为家族长老的女儿,还是有独立的私人空间。小院清幽静谧,之前是楚杨担心自己女儿的病,特地寻了一处安心之地好生养着。 夜幕降临,月光垂落,庭院如积水空明。 浴房之中,楚瑾正在药浴。那是每个楚家嫡系子弟才能享受到的待遇,一份最简单的锻骨散药材,需要七八十银子。一个月要药浴十几次,就是近千两银子。放在普通人家都够三五年的花销。 楚家如此下重本,就是要提升楚家小辈的资质,打牢武道的坚实基础,修为才能突飞猛进,迈向更远。 培养一个武者,需要的不光是天资悟性,更重要是有海量的丹药灵石等修炼资源堆积成的。 家族培养的少年子弟,成年后都要反哺家族,做贡献。 能成为高阶武修就需要去猎杀妖兽,采集灵药等任务,若是修为低下,没有好资质,也要去家族商铺,田产等经营产业管理,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 一个武道家族的核心利益就是培养武者,分支开来,优秀者享受资源并承担着家族繁荣昌盛的重任。 平庸者赚取资源为家族做贡献,同时也享受着家族的庇护。相辅相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浴桶之中,水汽氤氲,一张紧绷的小脸死死抿着唇线。额间的细汗贴着湿润的发丝,瘦小纤细的身子正在吸收着锻骨散的药力,每个毛孔贪婪的张开,源源不断汲取精纯的灵气。 同时也排出体内的污秽,将筋骨中的杂质剔除。将身躯锻造成无瑕体,成就完美容器,使之感应天地灵气更容易。 呼~ 半个时辰后,楚瑾轻吐一口浊气,睁开明亮的眸子,神采奕奕。浴桶中的锻骨散已经被吸收的七七八八,身体充盈着通透轻灵的气息。虽然过程有的疼痛,可都是值得的。 换上一身清爽月牙白的长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楚瑾像个可爱粉嫩的年娃娃,婴儿肥的脸蛋可以掐出一撮溜水出来。二十多岁的年纪顶着包子脸,眉间的毛毛虫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照顾起居的嬷嬷传来了晚膳,楚瑾摸着干扁的肚子,一时间想着吃什么了。 “小姐这是夫人特地给您加的几道菜,红烧乳鸽,清蒸银刀鱼,还有凉拌玉竹笋。夫人交代这些日子小姐练武勤快,但也别亏空了身子。” 嬷嬷耐心地给楚瑾布菜,絮絮叨叨地讲着赵梅英交代的事宜。 “嬷嬷替我谢谢娘亲,我一定会把它们通通吃完的!” 咧着小白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楚瑾迫不及待地伸着银筷加了一块乳鸽肉,松软可口,酱汁香溢。 这乳鸽不是一般的鸽子,而是灰羽鸽,是后天一重境的妖兽,虽然战斗力不强,可速度极快,寻常人难以捕捉。肉质鲜美,能滋补元气。 这银刀鱼也是妖兽,肉质细嫩,多吃能明目善视。玉竹笋更是灵材,鲜嫩出芽的笋,清新爽口,回味无穷。 这一餐下来少说也要百两银子,估计是赵梅英自己私库里出的钱。楚家嫡系子弟每月都有额定的份例,自己一个月可以有三十两银子支配,一日三餐都是厨房做好送来。要吃别的得自己加钱。 三十两银子对于自己甚至楚家子弟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买不了什么东西,连最便宜的淬体丹都要二百两银子,放在外面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 一顿饭吃得肚皮圆滚滚,楚瑾觉得丹田内的真气涌动,妖兽的肉还有灵药都有着灵气,食用过后,对人体大有裨益。 楚瑾赶忙运起功法,将这些灵气吸收,可不能轻易浪费掉,转化成真气。美滋滋的幻想着要是天天能吃上这些好东西,很快就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到后天一重境中期。 一夜无话,少女盘坐着修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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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8531 人在读歪脖铁树
理工男穿越沉迷种田
第1章鸡圈里窜出来一只母鸡,咯咯咯的叫着,一直守在鸡窝边上的黑瘦小子立刻把手伸进去,摸到还温热的圆滚滚的蛋,脸上就不由得笑起来。“八叔,有个蛋。”黑瘦小子捧着鸡蛋,巴巴跑过来找坐门槛上发呆的 理工男穿越沉迷种田全文免费阅读_理工男穿越沉迷种田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第1章 鸡圈里窜出来一只母鸡,咯咯咯的叫着,一直守在鸡窝边上的黑瘦小子立刻把手伸进去,摸到还温热的圆滚滚的蛋,脸上就不由得笑起来。 “八叔,有个蛋。”黑瘦小子捧着鸡蛋,巴巴跑过来找坐门槛上发呆的李瑶柱。 他这么一喊,正房窗户马上打开,李老太眯着一双眼睛瞪过来,声音不大,却十分锐利,“拿来。” 家里的鸡蛋都是有数的,平时基本上都舍不得吃,攒一些拿去镇上换些铜板,这也是一个进项,家里吃盐或者醋什么的,基本就靠这个。 可这长年累月的不见荤腥,别说是孩子,就是大人也嘴馋,要不是李老太一直盯得紧,鸡圈里的鸡蛋怕是剩不下几个。 这会子就是李瑶柱也忍不住咽口水,好像黑瘦小子拿着的鸡蛋比他曾经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香,这基本就是原主的身体本能反应了。 脑子里还乱哄哄的,各种记忆纷至沓来,李瑶柱暗暗叹气,拉了把黑瘦小子,冲着窗户里面的李老太道:“娘,是我叫福哥儿去掏鸡蛋的,我想吃鸡蛋。” 李瑶柱这么一说,李老太就不再坚持了,‘砰’地一下关上窗户。 “八叔。”福哥儿很舍不得的看着手里的鸡蛋,使劲咽了口唾沫。 “嘘。”李瑶柱压低声音,“蛋是福哥儿掏的,也有你的一半,跟我去灶房……” “真的?”福哥儿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还有假。”李瑶柱站起来往灶房走。 福哥儿这么个黑瘦小子就跟在后面,双手捧着鸡蛋,又害怕叫家里的其他人看到,还特别机灵的放到衣服下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停地左右看看。 进了灶房,李瑶柱找了点泥巴,把鸡蛋裹起来,直接放到灶膛里,这会子灶膛里还有点火星,灰都烫的厉害,鸡蛋埋在最中间,不一会儿就能熟。 等外面的灰不那么热了,里面的泥巴也硬邦邦的了,扒拉出来敲碎,里面的鸡蛋还是完整的,不过鸡蛋还有点烫。 鸡蛋用凉水清洗干净,不那么烫,剥壳也更容易了,一掰两半,李瑶柱吃了小的那一半,大的那一半直接放福哥儿嘴里。 这小子浑身上下都脏兮兮,一双手更是又黑又瘦,更别说刚才还去鸡窝掏蛋了。 半个鸡蛋整个放嘴里,福哥儿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八叔,我还是过年的时候喝过一碗蛋花汤。” 到现在半年多了,这是第二次吃鸡蛋。 李瑶柱摸了摸福哥儿的脑袋,心里酸的厉害。原主今年十六,虚岁十五,因为是兄弟中最小的,再加上从小体弱多病,反倒是时不时就能尝点荤腥,至少吃鸡蛋的次数比福哥儿多。 福哥儿是李瑶柱大哥的小儿子,行四,今年才六岁,黑瘦黑瘦的,不过好在他就跟地里的土坷垃似的,家里没怎么管,也自个儿慢慢长大了。 可这会子老李家的老八芯子换了一个,是上辈子吃穿不愁,鸡蛋已经不是重要的经济产物,是随处都能买到,甚至是开始宣传营养方面的知识,说是鸡蛋吃太多对身体不好的那个物产富饶的世界的人。 “好侄儿。”李瑶柱收拾了鸡蛋皮什么的都扔到灶膛里面,带着福哥儿往外走,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大门门槛上,“今儿个咱们想想办法……” “八叔,想什么?”福哥儿这会子觉得李瑶柱的形象特别高大,半个鸡蛋,那可是鸡蛋呐。 “想好事。”李瑶柱看着由远及近的人,不由得笑了。 李家这么一大家子虽然人口不少,不过却是李瑶柱的爷爷,李老爷子在三十年前才搬来的。村里九成九的人家都姓张,住的地方也是连成一片的,当年李老爷子一个外来户,也只能在村尾,抬头就是山的地方建了宅子。 许是村尾这边地方大,李老爷子建宅子的时候,前院后院都有门,好像还有角门,不过那边李瑶柱很少过去,前面大门一进去还有个土砖垒的照壁,反正很像那么回事。 这会子李瑶柱就坐在大门门槛上,后背就是土坷垃照壁,前面抬头就是山,有条路通往山里,村里人砍柴基本都从那里走,不过这回从远处走来的却不是砍柴的,而是捕猎的。 来的人叫朱九,村里人平时都叫九瘸子,倒不是他腿脚不好,而是他天生少一根手指头,双手加起来只有九根手指头。 原主跟这个朱九没多少交集,甚至是面都没见过几次。 想来也是,原主体弱多病,活动最大的范围就是坐在自家大门口门槛上晒会太阳,这还得是天气好身体状态好的时候,反正记忆中一年晒个三五回就很不错了,反正每回记忆中原主坐门槛的时候,都没看到过朱九。 不过原主是知道朱九的,也是因为朱九这个人比较特别。 跟李家这么一大家子不一样,朱九就一个人,听村里人说,最开始他就是个要饭的,也不知道打哪儿来,又想去什么地方,就是名字也不知道,只知道姓朱,朱九这个名字还是后来大家都这么喊,这才叫他有了名字。 小乞丐到了村里,运气好能讨点清汤寡水的粥,或者刷锅水什么的,其实家家户户都穷,自家一年到头都没几天能填饱肚子的,又哪里有余粮施舍出去。 不过村子又跟城镇不一样,城镇除了讨食就真的没有吃食了,村里讨不到吃的,还有野菜,可能吃不饱,但也不会饿死。 就这样,小乞丐留在村里了,一天一日的吃野菜,大家也都习惯村里多了这么个人了,也是家家户户都穷,自己都顾不过来,也根本顾不上小乞丐,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乞丐开始进山了。 按理说村子靠着山,应该不缺野味,可那得是不缺吃穿的时候,就村子大部分人都穷的叮当响的这种情况,山里别说是兔子了,就是会飞的野鸡也能不眠不休的给抓回来。 反正山里的活物基本上都抓光了,再往里倒是还有,但那基本都是大型动物,凶的很,十几个成年汉子都扛不住,反正基本不是活不下去的,都不会去里面捕猎。 而村子管外面活物几乎抓空了的部分叫山外或者外山,里面有大型动物,豺狼虎豹什么的,叫做山里或者里山。 在朱九还是小乞丐的时候,他去的就是里山,当时他消失一些日子,村里人也都没在意,等他拖回来一只虎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当时他那么大点儿人是如何对付那么一头虎的,当时他是如何把那么大的老虎拖回村子的,可能只有朱九自己知道,反正过去这么些年,村里是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朱九是运气好,捡了头死虎,有说朱九是祭拜山神,那虎是山神给的。 说什么的都有,甭管当时朱九是怎么得到的虎,后来他是直接把虎给了村里的族长,得了一个废弃的破破烂烂的宅子,也正式成了村里的一份子,身份文牒什么的都应有尽有,也按时交税什么的。 从那以后,朱九就经常时不时进山,有时候没收获,有时候有收获,基本都是豺狼虎豹等大型动物,基本只要有收获就能换不少银钱,虽然他自个儿也受伤,但这么多年过去,也没缺胳膊少腿,反正是囫囵个过来了。 当年破破烂烂的宅子现在也修缮的像模像样了,听说还是很气派的砖瓦房。 原主之前也听家里人说过,替朱九可惜,只觉得朱九这样的,现在手头也攒了些银子,完全没必要再去山里冒险,他这样时不时进山,自己一个人生死由命还好,可旁人也不敢跟他说亲啊,万一成亲以后他再进山,一下子没了,那到时候就不是说亲,而是结仇了。 就说朱九虽然是不健全的九瘸子,可只要手头有银钱,可能四角俱全的亲事说不到,但稍微有点瑕疵的亲事还是很好找的。 似乎还有人跟朱九提过,叫他不要再进山,不进山没危险就好说亲了,只是朱九似乎没答应还是咋的,反正是不了了之。 现在看到朱九由远及近,身上还扛着猎物,明显是从山里刚出来,是去里山打猎了,那么那些个传言,恐怕是真的没能改变他什么。 “八叔,你笑什么。”福哥儿见着李瑶柱笑了,再扭头看朱九,有点害怕。 村里很多孩子都怕朱九,一是知道他只有九根手指,也不知道怎么传言的,反正真正看到过的不多,就是越传越吓人,再就是朱九经常进山,捕猎难免身上会有血腥味,有时候还会有血迹,小孩一看到就吓得不行,就是再馋肉也不敢围上去。 这会子李瑶柱笑了,福哥儿感觉跟刚才八叔说的好事应该有关系。 果然,李瑶柱脸上笑意不减,“看到没?” 看什么?那边就朱九一个人,而且他是不是速度越来越慢,还隐约往自家这边的方向走了? 福哥儿微微瞪大眼睛,完全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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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1 人在读有点困
我还能苟[星际]
中心城区出了一件大案子。带着警车标志的悬浮车在门口停了好几辆,警戒带已经被拉了起来,警戒线之外,围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一边张望,一边低声议论着。“在帝都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真可怜,那 我还能苟[星际]全文免费阅读_我还能苟[星际]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中心城区出了一件大案子。 带着警车标志的悬浮车在门口停了好几辆,警戒带已经被拉了起来,警戒线之外,围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一边张望,一边低声议论着。 “在帝都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真可怜,那孩子身上都是血。” “他跟他母亲还有凶手的尸体待了一夜。” 叶默站在台阶下面,作为凶杀案的一部分被拦在警戒线之内。 他脑子一片空白,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属于孩子的手,上面沾染着血迹,连指甲里都蓄了厚厚的血痂。 是梦吗?一定是梦吧,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戴着白手套,在房子里进进出出,其中有几个结束了取证工作,站在悬浮车旁边交谈着。 “凶手已经确认身份了,是押送途中逃跑的犯人,流窜了两天,大概被逼急了,今晚忍不住入室抢劫,盯上了这对母子。” “凶手跟母亲都死了,初步推测,母亲大概是跟凶手激烈搏斗过,两个人身上都是致命伤,当场毙命。”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在不远处空地上站着的孩子。 很小一个,赤着脚站在那里,身上连带着半个面庞都带着血污,也不知道那些是他自己的血,露出来的四肢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在孩子白皙幼嫩的皮肤上显得特别触目惊心。 他们见惯了命案,早就麻木了,但这次还是忍不住带了一点情绪。 “那孩子,大概亲眼看见了自己母亲的死亡,才三四岁吧,太小了,跟我小女儿一个年纪。” “后勤跟医生还没赶过来吗?” 为了避免二次伤害,现场的伤者他们一般不能处理。 “还在路上,我刚刚问了一下,他们说看图片上的伤势,应该都是外伤,如果没有骨折的话,我们可以先稍微处理一下。”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结束了话题,朝叶默走了过去,其中一个拿了毯子,轻手轻脚的给叶默披上。 叶默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依旧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手上都是凝固了的血液,指甲里,下巴上,还有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睡衣上。 对方顿了一下,从同事那里拿来了毛巾,很轻柔的擦拭着。 “你今年几岁了?三岁还是四岁?” 没有听过的语言,但是可以听懂。 叶默很缓慢的抬头去看给他擦着手的男人,男人穿着制服,是跟那群拉起警戒线的人一样的制服,类似军装的样式,胸前一个徽章,剑与火的交织,那是叶默从来没有见过的图案。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轻轻擦拭起叶默下巴上的血迹。 他接着道。 “你饿了吗?想不想喝一点牛奶?” 叶默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一个点不动了。 男人回头,顺着叶默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被装在了袋子里的母亲。 他把叶默包裹在毯子里,抱起了叶默,幸好这孩子还小,还有时间去忘记这噩梦一样的一晚。 男人的肩上,叶默埋在毯子里,苍白着脸,看着越来越远的房子,还有他被装在袋子里从没见过面的母亲,他四肢冰凉,这不是梦。 真的死人了,血是真的,尸体也是真的。 人群突然嘈杂了起来,分开一条道路。 几个男人跨过警戒带,大步朝他们走过来,他们底下都穿着黑色银边的军装,外面是军队统一制式的斗篷,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掏出来了自己的证件,抱着叶默的男人,连带他几个同事齐齐行了个军礼。 来人回礼,才道,“我是叶知远,是这孩子的父亲,军衔可查。” 他伸出手。 “把他交给我吧。” 叶默就从一个怀抱,到了另一个怀抱。 叶知远抱着叶默,盯着台阶下面的血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长相很好看,戴着细边眼镜,这本来应该是非常斯文的模样,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冷肃。 直到叶默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他才低下头,把叶默整个包裹在大衣里,转头朝悬浮车走过去。 车上很暖和,他把叶默放在车里的小桌子上,把包裹着叶默的小毯子解开,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叶默的伤势,才又把叶默抱在怀里,然后把旁边座椅上的盒子拿给了叶默,盒子里面是一只玩偶,看起来非常柔软。 叶默看了一眼玩偶,又抬头去看叶知远。 车门开了,又上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长官,犯人背景没有异常,是押送过程中逃跑的星盗,这应该是个意外。” “案件结果出了吗?” “出了,基本没有什么异样,罪犯原本精神力等级为b级,但是脑域被重创过,现场也有精神力残余,受害者大概是因为罪犯受过伤才能有反杀的机会。” 叶知远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精神力,格兰斯皇室一向以卓越的精神力著称。 他怀里的叶默有点拿不住盒子,抱着的盒子半滑了下去,滑到了座椅下面,叶知远帮他又拿了回来,心里叹了口气,还那么小,自己真是精神太紧绷了。 帝国追捕星盗一向是死活不论,手段非常粗暴,犯人缺胳膊少腿的很常见,精神力碾压更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现任陛下喜欢在战场上用精神力暴力碾压,上行下效,整个帝国军队作风都非常凌厉,犯人带着伤再常见不过。 “帮我处理一下受害者的后事。” 叶知远简单交代了一下就结束了谈话,而后低下头,去看叶默。 叶知远并不因为叶默是个小孩子而敷衍他,相反,他的态度很郑重。 “你可能不记得我,我是你的父亲。” 叶默仰着头。 叶知远停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蒙住叶默的眼睛,他手上还戴着手套,有点凉,叶默听见他几乎不带什么感情的讲话,像是在做什么报告。 “你的出生,是我的错误,因为这个错误,你需要做一个比其他孩子更乖的孩子,你的存在会被弱化,你得不到应有的关注与荣誉,你的处境会比其他孩子更加艰难,即使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你可以向我求助,在一定范围内,我会帮助你。” 叶默安静的坐在他的怀里听着,突然开口道。 “妈妈。” 叶知远语气很平静。 “她已经死了,这也是我的错。” “我们回家。” 只过了大概几分钟,悬浮车就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面,叶知远抱着叶默穿过庭院,走到门口,站在门口,可以听见隐约的笑声,还有谈话声,他踌躇了一下,把叶默放了下来,打开门,轻轻推了叶默一把。 走进客厅,叶夫人在沙发上坐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地毯上还坐着一个比叶默大一些的,正拿着一辆玩具车。 “你回来了,说好的你今天做晚饭呢,真是,晚饭就等你了。” 叶夫人抬起头,看到了叶默,站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弄成这样,叶贺,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这是怎么了?你说啊,宝宝,过来,你怎么还让他自己走着过来,走路都不利索。” 叶夫人有些着急,往前去抱叶默,把叶默放到了沙发上。 叶知远低下头,避开了她的注视,低声道。 “是我的孩子。” 叶夫人顿住了,她直起身体。 “你说什么?” “抱歉。”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叶知远头低的更低。 “我很抱歉。” 叶夫人冷冷的看着叶知远,甩了他一个巴掌。 叶知远侧了一下头,不声不吭的受了。 “他妈妈呢?” “死了,今天的案子,入室抢劫。” 叶夫人又是一巴掌,接着问话。 “一直有联系?” “没有,除了孩子,还有每月的生活费,没有,” 叶夫人问一句打一巴掌,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是个意外。” 得到答案的叶夫人最后道。 “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看见你,我要睡觉了,之后再想怎么处理你。” 说完就叶夫人转身去了楼上,坐在地毯上的叶云拿着玩具车跟了上去。 叶默坐在沙发上,叶贺早就拿了医疗箱过来,看见叶夫人上楼了,把医疗箱放在了地上,也跟着上去了。 叶知远拿过医疗箱,拿出药来,单膝跪在叶默面前,开始给叶默处理伤口。 “家里空房间还有不少,你可以自己选一个,之后我会照叶贺叶云的房间一样布置。” 叶默露在外面的四肢有不少淤青,叶知远之前查看过,看起来严重,但凭经验来看,其实问题不大,都是外伤,比较严重的是额头,出了不少血,但是也已经止住了。 叶知远给他处理完手臂还有腿,包扎好额头,解开叶默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睡衣,露出叶默上身的时候,顿住了,小小的、微弱起伏着的胸膛上面是层层叠叠的伤痕。 有一些新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旧伤,就连军队里经历过多场作战的老兵也不会有这么多抹不掉的伤痕。 叶知远神色冰冷,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过这些伤口,叶默因为这略带冰凉的抚摸瑟缩了一下。 “别怕。” 他注视着叶默,才发觉比起这个年龄的其他孩子,叶默似乎太过安静听话了一点,而这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来说,本身就不正常。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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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莲花一身正义!
“秀!你可真是天秀!”神情凄惶、发量堪忧的中年男子,双手耙过自己本不富裕的头顶,发出了这样的惨嚎声。“瞧瞧你做的好事!”他用手指咚咚咚地戳着自己面前一整面监控屏幕墙其中的一块屏幕。谢琇:… 黑莲花一身正义!全文免费阅读_黑莲花一身正义!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秀!你可真是天秀!” 神情凄惶、发量堪忧的中年男子,双手耙过自己本不富裕的头顶,发出了这样的惨嚎声。 “瞧瞧你做的好事!”他用手指咚咚咚地戳着自己面前一整面监控屏幕墙其中的一块屏幕。 谢琇:……? 她茫然看向那块屏幕。 此刻,那块屏幕上,画面的背景是一间古代的闺房,左侧一角露出床和床帐,一只素白的手从床帐中伸出来,无力地垂落在床侧。 一位身着锦袍、面容英俊的年轻男人满面悲痛地半蹲在床边,紧握住那只纤纤素手,声音沙哑,显然是心痛到了极处。 “不……琇琇你别死……我、我马上就让谢瑶她剜出——” 那只素手很明显地剧烈一抖。 就连旁观者似乎都从中读出了那只手主人的意思。 ……可别!千万别! 果然,那只手的主人气息奄奄地说话了。 “不……柳哥哥,一切……都是我……不好……你莫……伤害姐姐……” 谢琇站在屏幕前,心想自己这不是表现得还不错吗? 屏幕上回放的,正是她的第一个任务。这个任务的扮演对象,是一篇追妻火葬场虐文中的早逝白月光。 按理说一般的套路也很简单,她进入任务之后应该迎风咳血三分钟,依依不舍地握着男主角的手洒泪而别,避免让女主角挖眼挖心给自己,然后嘎嘣一声原地去世就可以了。至于白月光去世后男主是多么地痛苦,又如何怪罪没能及时挖眼挖心出来以拯救白月光的女主,两人再纠结互虐一千章方成正果,这就不关谢琇的事了。 可是,现在她的上司——就是这位痛心疾首得几乎脱发的中年男子,跳着脚地指着那块屏幕,撕心裂肺地喊道: “你这操作真是天秀啊!你当初取这个工作用名,就是为了今天秀我们一脸的是吗……?!” 谢琇:“……??” 屏幕里的人物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悲欢,屏幕上继续播放着当时的任务场景。 命悬一丝的白月光硬是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对着守在床边红了双眼的男主角,告诉他说“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姐姐”,然后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整个人已经悲痛得委顿于地、捧着心揪着衣襟,痛泣不止的女主角。 屋里的哭声、吼声、辩解声就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就仿佛被人突然捏住脖子的大鹅。 然后,她还赶在自己最后吊着一点生命值的时候,颤声喝止了狂猛摇头表示不信不信的男主角,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对他说,自己一直没有说出实情,是因为看着姐姐从小身体健康而自己从小迎风咳血,心有不甘。 红着眼睛的男主角:“可是六岁那年你给我送点心……” 谢琇:“那是姐姐送的,到了书房门口她被娘叫走,那只碟子我只捧了最后几步路。” 红着眼睛的男主角:“九岁那年你送我你绣的帕子……” 谢琇:“那是姐姐绣的,她没好意思亲手送你,让我替她拿过去交给你。” 红着眼睛的男主角:“十三岁那年我在围场边缘坠马,你跑了很远找人来救我……” 谢琇:“跑了很远找人来的是姐姐。我去找的是那匹跑丢了的马,最后还没找到。” 红着眼睛的男主角:“十六岁那年我赶夜路遇到大雨,踩空滚下山谷——” 谢琇:“那是姐姐救的你。她当时刚巧在那座山上的栖云寺进香。我当时在寺庙里病得起不来床,又如何能够在大雨中赶至后山,下山救你?” 男主角最后手和声音都一齐发抖了。 “那么与我在山洞内共度一夜之人——” 谢琇一边咳血一边遗憾表示:“是姐姐。” 男主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女主角脸上的表情同样凝固了。就在这凝固的氛围之下,谢琇扮演的白月光生命值走到了尽头。 当她回到时空管理局炮灰组的大办公室里时,每个人都向她竖起大拇指。 “优秀!”大家这么说道。 谢琇:“……真的吗?” ……然后她就被领导拎过来开小会了。 说起来,“谢琇”的确只是她的工作用名。在时空管理局里,每一位新入职员工都要给自己起个执行任务时的常用名,就像是进了外企不免要给自己起个英文名方便称呼一样。 或许这是时空管理局打开任务世界的一项福利,每次任务执行者进入任务世界时,该世界内任务者所扮演的角色人名会自动修正为任务者的本名,相关家族和姓氏等等也会进行修正,就活像是给游戏打了个补丁一样——这能最大程度上避免任务者因为顶着陌生姓名而反应不及,导致穿帮。 比如现任局长、时空管理局历史上最优秀的传奇人物之一崔女士,其实本名不姓崔,而是姓“席”。奈何“席”这个姓在小说里出现的次数太少,有时候需要她扮演公主的话,上下几百年的皇家家谱都需要打补丁大改,还不包括随之而来的其它麻烦事……所以她眉头一皱,直接给自己起了个“崔仪”的工作名,从此演尽清河崔氏的一众小娘子,乃至于在清河崔氏支持下呼风唤雨的皇后—— 当然,对于谢琇来说,谢这个姓,在小说里极为受欢迎,大大为她拓展了工作面。 眼下,她就站在屏幕墙之前,盯着那块屏幕上的回放走到了尽头,屏幕右上角的“任务计时”定格在了“00:12:56”。 领导已经颓丧得快要把发顶都揪下来。 “你看看这些短到不行的任务用时!看看这些修复完成的任务世界的收视率和所获利润……!现在观众们喜爱爽文甜文宠文,实在不行的话闹生闹死床上床下互相虐个几百章也行……但是你在搞的这是什么!而且太短的故事线挣到的钱也少啊小同志!这就好比一部24集的电视剧和一部124集的电视剧所获利润当然不可能一样……” 谢琇木着脸注视着面前的定格画面,口中吐出几个字: “懂了。……注水剧才赚钱。” 领导啪地一拍大腿,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可不仅止于此哟。” …… 那天及时在领导的怒火之下拯救了谢琇的,就是那位时空管理局新上任的局长,传奇人物崔女士。 “时空管理局”是个很神秘的机构。在当前的科技水准下,他们负责监控一切从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之中自动衍生出来的小世界,维持这些小世界的运行,并且通过播放这些小世界的完整剧情而获取利润。 他们雇佣优秀的人才,进入那些故事线不完整或人物崩坏的小世界中修补漏洞,完善剧情;在这个小世界修复完成后,他们推出全篇的剧情,如同一整部电视剧那样地进行播放。因此,他们的员工无论是外形还是能力都一律十分优秀,这样才能符合广大观众的收看标准。 时空管理局成立多年来,当然涌现出一批传说级的出色人物。有的人能以一己之力搅动任务世界的朝堂风云,有的人能只身在任务世界中创立一个门派成为祖师……而更多的成员,则在不同的机构组别里出色扮演着自己在任务世界中的角色,修正世界的轨迹,圆满完成任务。 在这些出色的人才库中,崔女士额外关注的却是一名异类。 一位曾经因为演技怎么也不过关而被时空管理局的傻白甜组、白莲花组、白月光组、心机深沉组、复仇女王组、超A御姐组……等等一系列热门分组淘汰下来的小可怜。 最近一次失败,是被咸鱼组在年终的时候客客气气地末位淘汰了出来【。 这让大家忍不住在想,就连咸鱼都不会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最后,还是时空管理局第一大组——“炮灰组”勉为其难把她接收了。 当时,他们头秃了一半的领导咬着牙说—— ……演个出场三分钟就被炮灰掉的尸体总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炮灰组杂七杂八的短任务很多,单纯只是拿最基础的分数、凑数量的话,在年终评比中也应该可以达标。 当然,那些头等热门分组的任务等级也高,基础分值和加成也高,完成度再出色一点的话,完成一个任务获得的分数都足以超过炮灰组忙碌一整年的分数。 要在那些热门大组里站稳脚跟,除了出色的演技之外,其实其它的技能与知识的储备也不能缺少。比如超A御姐组里的任务,很多都需要在某个特定领域里出人头地,没点过硬的技能和知识,只靠外形或者演技,还真的万万不能。 只可惜谢琇就缺少这种“出色的演技”。 她也不是不努力,然而有些该圆熟使用演技过关的场面,她总是手足无措,或者只能依靠自己直觉的反应——缺少了八面玲珑的演技,往往结果都不太好。 不过现在到了炮灰组,说不定反而是她的机会。 炮灰组的任务角色都是背景和人设极其简单的小配角。一般来说,在任务世界中,谁越是寿命活得久,背后的设定和背景、以及能够遇上的剧情就扩展得越丰富。像是炮灰配角这种出场三分钟下线的边缘人物,时空管理局的成员出任务之前往往只能获得该世界的大背景故事情节,以及与该人物有关的人设及剧情片段。 所以当那些热门组别的任务都是SSS级的情况下,炮灰组的任务绝大多数都属于最低档的E级。 ……然而,即使是E级任务,谢琇一开始的表现也令人震撼。 据说,在她出发去完成第一个炮灰任务之前,崔女士曾经和她谈话,告诉她“假如没有演技的话,就把自己融入角色,想像着假如自己就是那个人的话,该如何做吧”。 换言之,如果表现派需要演技过多,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先当体验派。等到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成长值,或许有朝一日能试着靠拢一下方法派。 但是,被崔女士昵称为“秀儿”的谢姑娘出师不利。 第一个任务世界她只用了不到十三分钟就完成了整个任务,事后这个小世界还凭空少了一大截追妻火葬场的一千章剧情。 不过它毕竟还是吱吱嘎嘎地正常运行下去了。 领导又梳掉了一些宝贵的头发,痛定思痛,觉得白月光这种角色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于是在炮灰大组里内部调剂了一下,让谢琇去丫鬟分组扮演一个出场三分钟就被病娇男主弄死了的大丫鬟。 领导:“说几句坚贞不屈的台词,然后等病娇男主手指一收紧,马上嘎嘣一下倒下去就死,这总没有问题了吧?!” 谢琇充满自信地出发了。 降落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里,木板墙四面透风,面前站着俊美邪佞的病娇男主。 谢琇在内心飞快地过了一下人设。 哦,是个忠心护主的大丫鬟,女主角就是她的小姐,但她出场的时间还在文章的早期,男女主角处于她逃,他追,他们在爱情中都插翅难飞的阶段。 现在小姐逃了,大丫鬟留下来自愿顶替她,被病娇男主发现,当然就关了柴房,然后由病娇男主亲自审问。 谢琇立刻流利地说台词:“……我是不会告诉你小姐去了哪里的!” 病娇男主不怒反笑。“哦?……你难道不怕死吗?” 谢琇回答得更流利,此番有剧本,就是这么自信! “小姐是我的主子,一向真心对我,现如今她有求于我,我怎能背叛她的信任?!” 说着,还梗起脖子,挺起胸膛,一副凛然就义的姿态。 “你动手吧!我是不会受你威胁的!” 病娇男主笑得更大声了。笑声方歇,他忽然伸手扼住她的咽喉。 “既然如此,那么你的性命也没有用了。……我就如你所愿吧。” 他冷然说着,扼在她咽喉上的手指却没有立刻下大力气。 当然,作为本世界男主,他只用一点力气就能把谢琇这个大丫鬟掐得直咳嗽。 谢琇正在咳咳咳一顿剧烈咳嗽、上不来气,心想着等他的手再用一点力气就可以表演嘎嘣一声死透了的时候,病娇男主突然说了一句——不在剧本上的话。 “……你今日落到如此下场,还有何话说?” 谢琇:……? 她思忖着自己在剧本里已经没有台词了,但代入一下,假如这个命不久矣的大丫鬟真的就是自己本人的话—— 她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说道:“……为了成全你们的爱情就要牺牲那么多人命,这种爱情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病娇男主的手忽然一顿,不可置信似的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说什么?!” 噫!糟糕! 不在剧本上的反应愈来愈多了! 谢琇立刻住嘴,改而继续放狠话刺激他。 “……要杀便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以为这样能显得更加仁慈一些吗!” 病娇男主不可置信地笑得更大了。他的手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还不够致命的力度,但比起刚才来已经重了一些了! 就是现在! 谢琇立刻一闭气,一歪头,火速下线了。 回到炮灰大组的办公室里,这一次她发现人人都埋着头,仿佛很忙碌的样子。 领导的小办公室里传来了怒吼。 “谢琇!你马上给我进来!!!” …… 怎么说呢,谢琇可能真的是有点时运在身的。 第二个任务世界同样没有崩,虽然后期剧情已经崩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病娇男主先是质疑了自己的手劲,觉得那种力度之下人不可能窒息而死;但那位大丫鬟就是没了气息,让他先是自我怀疑,又不由自主地常常思考她临死前丢下的那两句话——到了最后,他居然放缓了态度,厚葬了大丫鬟,然后好好地把女主找了回来,也没再随便搞些谋朝篡位的把戏,这样的话和女主的正义感就完全没有冲突了…… 最后,除了谢琇扮演的大丫鬟不幸成了他们前期病态爱情的牺牲品之外,他们的爱情居然以一种正常得多的方式延续了下去。 所以,那个世界也没有崩。 但是谢琇小同志的能量,让整个时空管理局都不能小看了。 崔女士其实还是很赏识谢琇的,那两个任务世界也没出岔子,改造得还挺好——虽然谢琇的本意可能并不是想要改造它们。 于是,崔女士和炮灰大组的几位组长副组长们聊了又聊,最后替谢琇找出了一些别具特色的任务世界。 崔女士:“这些世界本来就半死不活,主角组进去了也效果不彰……还因为重启多次,世界都变得脆弱不堪,反正也只剩下一次机会,不行就得彻底报废了……你去试试。” 谢琇:“……是!我一定会努力!” 崔女士:“别这么激动。听着,这些世界里你不能携带系统,进去时会有初始人设和技能加成,跑剧情完全在你,你把故事说圆就行,别没头没尾……不过你的角色一般都是炮灰或不重要的配角,本身原有故事线就很简单,甚至是剧情缺失,这没关系,看你自己怎么圆……” 谢琇:“呃这……” 崔女士啪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怕什么,你本能的反应,我觉得很好。”史上最优秀的管理局员工之一崔女士笑眯眯地说道,“你说不定要去扮演本身出发点不那么正直清白又无辜的角色……假如还没有一个正确三观的话,这样的世界要来也没用,毁灭吧。” 谢琇:“谢……谢谢您的夸奖?” 崔女士含笑说道:“还有一件事——” 谢琇:“……您请讲?” 崔女士说:“无论是多么微小的炮灰,说不定也是构成故事的一块重要拼图。” 谢琇若有所思。 崔女士说:“我不会说让你尽量拉长故事线去注水,但我希望你能够发掘出一个角色真正的故事线。因为不可能有人一生中毫无故事。我不知道我的前任如何对待炮灰组的任务对象,但在我手中,我希望每一个角色都闪闪发光,无论这个角色有多么微小。你能明白吗?” 谢琇终于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我明白。”她说。 崔女士忽然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一言以蔽之,你不是去破坏他们的。你是去加入他们的。” 谢琇:“……啥?!” 崔女士说:“也就是说,你不能去毁坏原有的故事线,而是要丝滑地为你所扮演的人物找出一条完美的故事线来。” 谢琇若有所悟。 “我不会让您失望。”她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崔女士眯起眼睛,笑了。 “去读一下任务世界的资料吧。祝你好运。”她温和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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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7 人在读衣落成火
混元修真录[重生]
灵域,漠河。此处原本有无数宫殿建筑,绵延不下上万里,而今虽只剩下断壁残垣,却仍能见到从前的或雄伟峻奇,或富丽堂皇。废墟深处仅有一处巨大的殿堂耸立,正是此地宗祠,巍峨庄严。在成片的残砖断瓦中,唯 混元修真录[重生]全文免费阅读_混元修真录[重生]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灵域,漠河。 此处原本有无数宫殿建筑,绵延不下上万里,而今虽只剩下断壁残垣,却仍能见到从前的或雄伟峻奇,或富丽堂皇。 废墟深处仅有一处巨大的殿堂耸立,正是此地宗祠,巍峨庄严。在成片的残砖断瓦中,唯它完好无损,外面更似笼罩有一层白光,不断地闪烁着奇异的纹路。 白光形成的护罩之内密密麻麻站着身披鲜血的男女老少,总数不过上百人,他们虽都是遍体鳞伤,但神色之中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手持利刃,杀意冲天。 在护罩前,悬浮着数以万计衣冠楚楚的修士,他们足下踩着灵光吞吐的法宝,气息渺渺如仙,分为上十个不同的方位,将宗祠包围。 其中立于最前方的老道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你叶家已损失这般多的族人,莫非还要负隅顽抗,不肯接受老夫的好意么?” 另外诸多修士俱是高高在上,眼含轻蔑,直将那些伤兵残将看做蝼蚁一般。 “不过就剩几个孤鬼苟延残喘,难道还以为能逃了不成?” “混元珠何其珍贵,非是你区区一个叶家所能占据,还不速速交出来!” “天地灵物,由能者据之,你叶家欲要独享,何其自私!” 一声声满含贪婪的言语,在四面八方回荡。 而那护罩中之人,却无一个露出怯弱神色,更莫说求饶。他们只瞧着这些居高临下的修士,眼里尽是厌恶。 那老道复又开口:“以贫道之名担保,若是你叶家肯交出混元珠,便放过你叶家余下众人,留下叶家血脉香火,如何?世家传承不易,你等可要为家族多多着想才是啊……” 听到这番话后,在那叶家众人里,终是有人出声了:“哈哈哈!真是笑话!你这老贼哄骗我叶家家主与一众长老前往伏魔,却叫他们全军覆没,转脸又带来众多贼人图谋我叶家宝物,这般低劣卑鄙,说话同放屁一般,那等臭名,还敢担保?谁听你的屁话?谁信你的担保!” 话音一落,叶家众人哈哈大笑: “我叶家之人绝不苟且偷生!” “要杀便杀!谁怕谁是龟蛋!”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之徒,比魔道更不如,我叶家羞与为伍!” “废话少说,一群王八不回去缩头,在这里充什么好汉?” “人面兽心,下流龌龊,我呸!” 不论男女老少,不分青壮疲弱,都是一般破口大骂,但他们周身的气势却是节节拔高,无所畏惧,只欲与族人同生共死! 然而,叶家的这一番大骂,却是让半空中那老道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羞恼难当。 他位高权重,素来受人敬仰,何尝被人如此恶毒辱骂过?但他到底是修为精深,养气功夫极好,而今很快冷静下来,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待将你叶家满门上下屠尽,看你等还能藏得住那混元珠!” 众多被骂的修士也都是恼羞成怒,他们为夺宝而来,事前为除叶家又合谋甚多,确是寡廉鲜耻,但自己心中知晓归知晓,这般被苦主指出,则是既难堪,又生出了许多杀意。 有修士喝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还有人道:“你叶家不修福德,合该今日死绝了!” 更有人口不择言:“待将你叶家满门男子屠尽,女子——” “呵。” 一声嗤笑响起,生生将那些无耻之言打断。 刹那间,无数视线都朝着一处看去——那笑声,乃是自叶家宗祠中传来。 与此同时,叶家众人的面上却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喜色。 “少族长!” “是少族长出关了!” “快,快给少族长让路!” 这一刻,叶家众人连忙朝着两侧分开,迅速地将那宗祠朱门让出。 那朱门里,浓重的黑影犹若泼墨,缓缓压来。 最先出现在众多修士眼前的,是两个妙龄的叶家婢女,她们的身姿婀娜,相貌娇艳,神情却极肃穆。 在她们的手上,各托着一支长长的乌木,顺着那乌木向后便是一抬软椅,它的另一端被另外两名美貌婢女托起,而在软椅之上,则坐着一名少年。 少年的五官俱被暗影遮挡,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声音更带着几分嘶哑,其中却更有一种饱含杀意的冰寒:“可笑。” 在他的身后,有一道高大的人影。 这是一尊足有三四丈高的巨人,身材粗壮魁梧,通身赤红,像是缠绕着浓浓的血煞之气,在他身后背着一柄血红色的重剑,整个给人的感觉都极狰狞……唯独那一张面容,虽早已被血筋布满,却依旧可以看到当初俊逸的轮廓。 这遮挡少年的暗影正是从巨人身上投下,他跟随在少年的身后,如同一座巍峨巨山支撑坚不可摧。然而巨人却是双目紧闭,面无表情,沉默无声,也正如一块死寂的岩石。 待他们一步步走出,少年的面貌也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一副羸弱的身躯。 他裸露在外的手腕细瘦,甚至能看见细细的青筋密布,他虽脊背挺直,双腿却无力地垂落,竟是身患残疾,唯独那一双亮如寒星的眼,绽放出慑人的光芒。 ……使人一眼难忘。 待见到这少年后,百位叶家人皆是深深一礼:“见过少族长!” 他们的神态恭敬,身上虽仍旧是杀气冲天,但那杀气再不同先前那般杂乱,反而如同有了主心骨般,齐心协力地聚集在一起,比之前增强了何止十倍! 由此可见,他们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绝无半分的勉强。 四名婢女身形如风,衣裙飘飞间,只一闪就来到了叶家人的中间。 少年的神色很冷,他的目光落在那老道身侧的一位年轻人身上,声音也很冷:“叶驹,被族老赋予‘叶家千里驹’赞誉之人,如今背叛叶家,踩着众多兄弟姐妹亲朋长辈尸骨于仇敌献媚,心里想必十分得意。” 若是仔细看,那年轻人的面貌当真同叶家人皆有相似,他竟然原本也是叶家人,而今却站在叶家对立面,同那些修士一起来谋夺叶家的宝物。 叶驹的面容一阵扭曲,却是满面嫉恨:“叶家待我不公,我为何要把叶家记挂心上?你不过是个废人,身有残疾,经脉堵塞,族长却将无数资源灌注在你的身上,让你做了叶家的少族长。而我呢?早先倒是给了我一些资源,到后来我遇上瓶颈,资源便大大减少,甚至不及你所有一成!什么‘叶家千里驹’,不过是骗人的鬼话!凭什么?凭什么我还比不上你这个废物!还有那些资质比不上我的,一个个都获得了大量资源,不就是因为他们是族老的子孙而我只是个普通族人么?叶家不公正,我就为自己谋取,我没有错,看叶家如此下场,我当然得意!” 少年的声音更冷了:“原来,你心中倒这般‘委屈’。”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叶家为世家大族,族中子孙一视同仁,为保家族延续,资质高者资源多,资质低者则少。你当年资质不错,自然多有供应,后因心魔而陷入瓶颈,也自当减少资源,并无分毫不公之处。而我族中族老,俱是有大功劳方可担任,德高望重。以他们的身份,原本便可调用资源,是为奖赏其贡献之特权,他们将这些资源用在资质不足的子孙身上,亦是理所当然。你若不甘资源外流,就当历练以除心魔,突破瓶颈;你若想要得到更多资源,便当尽力回报宗族,待功劳足够,来日也可成为族老,你的后代子孙,即使资质有缺,也可大量调用。” 说到这里,少年的目光几近冻结:“然而你不顾宗族生养恩情,背叛宗族,是为不孝不义!现下我叶搴以少族长之名,道你罪名,将你逐出叶家!”他的嗓音仍旧是嘶哑的,好似砂纸摩挲,却是气势凛然,“自今日起,剥夺你之叶姓,我叶家再无叶驹,待你陨落,我叶家祖魂,亦不佑你亡魂!” 众多叶家人闻言,面上都露出一丝快意。 叶驹的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咬牙切齿:“呸!谁稀罕!”但他仍旧没忍住,“你这个废物,那你呢?你的资格——” 然而这时候,少年已不再理会他了。 他只是转头朝叶家族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叶家的族人们,眼神都是一亮。 他们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块玉牌,握在了手心里,随即不断调动自己的法力,猛然朝着那玉牌灌注进去! 玉牌之上,光芒大作,化为无数道白光四散! 而那少年,则是将双臂轻轻抬起。 在他的十指指尖,无数道玄奥的力量,骤然迸发而出,他一张口,数道黑光骤然爆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八个方位而去! 少年此时缓缓开口:“至于我……” 他又一弹指,这偌大的土地,便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你此刻,便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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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塔(无限)
余悦觉得头很晕。他的心脏正极速跳动着,胸腔一阵憋闷。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带着花香味的春风,大巴车中晃动的光斑,同学们嘻嘻哈哈的笑声……一切都结束在尖锐的刹车声中!随后是天 生命之塔(无限)全文免费阅读_生命之塔(无限)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余悦觉得头很晕。 他的心脏正极速跳动着,胸腔一阵憋闷。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带着花香味的春风,大巴车中晃动的光斑,同学们嘻嘻哈哈的笑声……一切都结束在尖锐的刹车声中!随后是天旋地转、剧痛,刺鼻的汽油味…… 余悦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死了吗? 这是在医院吗? 男孩傻乎乎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在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长满了胡茬的下巴。 “哦,这小屁孩也醒了。”那人悻悻地嘟囔了一声,又扯着嗓子向周围大声道:“喂,既然都醒了,有没有个出主意的人啊!总得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出去吧!” 余悦压根没注意他在说什么,试探着动了动身子,发现哪里都不痛。 记忆里的车祸那么真实,连剧痛似乎都顺着神经传递过来,可他现在却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地方? 他的同学们呢? 余悦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舞会大厅,到处都灰扑扑的,灯光泛白,把并不光鲜的大厅照出令人不舒服的颜色。远处的地板上蒙着一层污渍,上面的图案模糊不清。 余悦素来有些洁癖,见状立刻站了起来。 他所在的地方是舞会大厅的休息区,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玩偶小熊头,颜色鲜艳活泼,端的可爱。但不知怎么的,余悦总觉得这个小熊头有些诡异,看了两眼就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隔着一整个大厅,对面的休息区也站着几个人,穿着打扮各异。余悦注意到,他们脚下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洋娃娃头。 太荒谬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违和感涌上心头,余悦寻思着找人问问情况,他左右张望,谨慎地观察四周。 醒来时看到的胡茬大汉一脸烦躁地捏着拳头,这人不好惹;化着精致妆容的职业装女白领在不停拨打电话,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瘫坐在地,正默默垂泪,看起来不太好沟通——咦? 离众人最远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穿了件白衣服,质地和样式都很奇特,看着很飘逸,又和真正的古装不太相似。 他侧对着余悦,从余悦的角度,其实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粗略判断出是个帅哥。他气质十分冷漠,孤零零站在一边,就仿佛划出了一道无形的天堑。 一看就是个独行侠。余悦犹豫了片刻,视线范围内再没其他人了,只好试着去打招呼。结果刚一走近,那人便转了过来。 他只看过来一眼,余悦就后悔了。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起码掠过了十几个形容词,什么箫疏轩举,芝兰玉树,风姿逸群,不似凡人……硬要说缺点,就是皮肤略显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 这个级别的长相,难道是哪个大明星? 有那么一瞬间,余悦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的记忆有中断,其实是在上综艺吗? 见余悦不说话,那人用清凌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冷冷道:“做什么?” 余悦来不及多想,僵硬地抬手地冲他抱了个拳,企图投其所好:“兄台,请问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吗?” 白衣人语气变得更冷:“你都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余悦:“……” 他简直想掉头就走,但另一头的女白领和大汉已经吵起来了,比起被人冷言冷语,他不想被迫加入那边的战场,只好忍气吞声道:“对不起,我刚醒,脑子有点糊涂。我叫余悦,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余悦发现自己报了姓名以后,这个人的脸色变得更臭了。 余悦:“……” 救命,什么大明星啊,这人是刺猬吧!!! 余悦被无孔不入的冷冻气场刺得难受,几乎要举起双手投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旁边那人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语气仿佛带着冰渣子:“荆白。” “我叫荆白。” 荆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他是这里所有人里面最早醒过来的,但是这没什么用,他大脑像一面被洗刷过的白板,干干净净,一片空白,自己的来历,身份、甚至姓名,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更糟糕的是,他还一贫如洗,除了脖子上挂了一块布满裂纹的白玉,他荷包空空,身无长物。 而他醒来的这个地方,无论是装潢还是陈设,不仅让他觉得十分陌生,还隐约有种鬼气森森的不妙感。 这一切都让荆白心情极差,后面众人陆续醒来,吵闹不已,让他更加烦躁。那块冰凉的白玉一直贴在他心口,每当他要发作时,就有股凉浸浸的力量,像清泉一样抚平他的心绪,让他平静下来。 他隔着衣衫抚上白玉,感受难得的安宁。这时,背后靠近的细微脚步声,又让他不高兴起来。这人还连着问了他两个问题,都是他答不上来的! 他一时心头火起,白玉像是有灵似的,一股清凉的舒适感涌入他的心口,犹如酷夏时啜饮清泉,让他在那一刻找回了理智。 对方已经报了姓名,不回答未免显得奇怪,他本打算随便作答,电光石火间,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于是答道:“荆白。” 男孩瞬间显得高兴起来,他正想说什么,舞会厅里却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乐声听起来是欢快的曲调,可是放得断断续续,时有卡顿,听起来非但没有欢乐感,反而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曲调在荆白听来颇为奇怪,余悦却很熟悉,甚至前奏放完,还跟着唱了起来:“‘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①” 这音乐越放,荆白越觉得不对,打断余悦道:“你听过?” 余悦不再跟唱,回头惊讶地看着他:“你没听过?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这不是幼儿园最有名的儿歌之一吗?” 荆白没再继续追问“幼儿园”又是什么,只横了他一眼,余悦讪讪闭嘴。 他们算淡定的,对面洋娃娃区域的人情绪更激动,已经吵得面红耳赤。 近处的女白领和大汉因为乐声也已经休战了,连一直抽抽噎噎的中年妇女都怔怔地停住了哭泣。 荆白往远处投去冷淡的一瞥,目光又转回原处,看向无人的舞台。 余悦望着对面,怔怔道:“那边好像吵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荆白嗤了一声:“你过去试试。” 余悦不明所以,朝着对面走去,发现走到小熊头边缘的位置,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了。 想来也是,不然两边的人早该碰头了,不至于弄出当下这种遥遥相望的局面。 这超出了余悦的想象,他带着哭腔喃喃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回事啊……” 荆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些躲在暗处的东西,在想要择人而噬的时候,总会露出形迹来。 当这首儿歌终于断断续续地放到尾声,大厅里那唯一能给人带来些许安全感的、白惨惨的灯光也陡然熄灭。 众人发出惊呼,余悦更是吓得大叫一声。 荆白不为所动,眼前这些诡异的变化在他心中掀不起半点波澜,他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远处,舞台上的追光灯陡然亮起,有一个活泼的小人影一蹦一跳地拍着手,站在了唯一的光源下。 直到人影的面容出现在灯光下,众人才发现扎着羊角辫的“她”是一个洋娃娃。 她的五官极为标准,眼睛大大的,黑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嘴唇鲜红,根本没有指头的手里,甚至还攥着一个麦克风。 这场面本应该很滑稽,可是在强烈的灯光下,那童稚天真的五官却透出说不出的诡异。 底下静悄悄的,无人作声,她却显得更开心了,像一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拍着手唱起歌: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他们跳着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清脆的童声唱了两句,突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嘻嘻嘻嘻,欢迎大家来到我的舞会专场!” “这里是专属于小熊和洋娃娃的舞会,请大家不要拘束……” “咯咯咯咯,我们一起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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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碑
永夜之门的第一万四千零六位客人消散在了未知之处。乐园依然像我第一天来到时那样繁华喧忙,许多人来了又走,更多人走了又来。无数人同我一样,已经将这暂留之所视作故乡。无尽的世界里有无限的时光以寻找 方尖碑全文免费阅读_方尖碑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永夜之门的第一万四千零六位客人消散在了未知之处。 乐园依然像我第一天来到时那样繁华喧忙,许多人来了又走,更多人走了又来。无数人同我一样,已经将这暂留之所视作故乡。无尽的世界里有无限的时光以寻找归处,可惜得到者寥寥无几。 克拉罗斯 日暮时于创生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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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
光线有些昏暗的包间内,染着一头银发的青年抱着话筒粗着嗓子吼。吵得谢殊头疼。“胡匪,你这唱得什么玩意儿?”她伸手掐了掐眉心,手里的酒杯往旁边随意一丢,那个方向便立刻有人上前接住酒杯,也没管酒杯里的酒洒了 恶龙全文免费阅读_恶龙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光线有些昏暗的包间内,染着一头银发的青年抱着话筒粗着嗓子吼。吵得谢殊头疼。“胡匪,你这唱得什么玩意儿?”她伸手掐了掐眉心,手里的酒杯往旁边随意一丢,那个方向便立刻有人上前接住酒杯,也没管酒杯里的酒洒了自己一身,连忙将酒杯往茶几上放好。胡匪吼完最后一句,将话筒一丢就往谢殊这边跑:“我唱的是rap,最近特火那个说唱节目你看了吗?”“没兴趣。”谢殊随便点了一首情歌,不用她出声就有人争着抢着要去唱。大家都习惯了,谢殊从来不唱歌,但她喜欢听别人唱歌,要是能让她觉得唱的好听,那好处是少不了的。整个嘉城谁不知道谢殊啊?从她手里漏出来的一丁点好处都不是常人能想象到的,要是唱首歌能哄她高兴,说不定这一辈子的生计都不用愁了。胡匪灌了半杯酒,伸手一抹嘴,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一脸怂恿:“你就看一眼……我跟你讲,看完了你绝对不后悔!”谢殊半阖着眼,没搭理他。就算她有点兴趣,经过刚才那一遭也已经没了。胡匪却不放弃,找来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一段视频递到她眼皮子底下,挤眉弄眼的:“谢殊,你听听这声儿,再看看这脸,还没兴趣?”从手机里传出来的男声意外的好听,并不会让人觉得吵闹,是光听着这道声音就足以让女生尖叫的程度,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再往手机屏幕上一瞅,几个女人都动了心,男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卧槽!原来唱rap的也有长得这么帅的啊?”“那是……这小子脸长得不错,声音也不错,谢殊,你不是喜欢听人唱歌吗?我看这小子就不错,把他要来专门给你唱歌怎么样?谢殊!”胡匪说了一通,偏偏谢殊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立刻炸毛,烦躁的让人关了音乐,又把人都给赶了出去,只留下他和谢殊两个。好不容易抢到一次机会唱歌的人满心不甘,偏偏这个人是胡匪,谢殊的发小啊,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憋着气出去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不停朝谢殊那边看。等人都走了,胡匪抓着头发转了几圈,气冲冲跑到谢殊面前,把手机丢给她:“你看看!这才一个月不到,那个姓赵的身边又换了个人,拿着你的钱在外面养女人,谢殊,你就不恶心?!”“我知道你是因为谢爷爷才和那个人渣结婚,你不离婚肯定也和谢爷爷有关,离不离婚的无所谓,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还得给他守身如玉?你知道多少人背地里怎么笑你的吗?”“说你对这姓赵的一往情深,还说……”“你胡咧咧什么?”谢殊抬眼瞥他,视线往下落的时候看见丢在自己腿边的手机,手机上是一张明显偷拍的照片,地点是在一栋别墅外,人模狗样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捧玫瑰花,目光热切看着前面的女孩。谢殊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顿了一瞬,她突然站了起来。还在暴躁转圈的胡匪懵了一瞬:“干什么去?”“离婚。”谢殊随手捞起沙发背上的外套,抬脚就往外面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眸色昏暗。她眉眼长得极好,平常不说话的时候看人也仿佛自带了几分笑意,再加上她大多数时候懒懒散散的样子,总给人一种很好接近很好相处,也很好骗的感觉。人傻钱多,大家背地里都是这么评价她的。谢殊自己也不介意这评价,反正她有钱,花不完的钱。但胡匪和她认识十几年,见过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加上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那两个字,以至于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手机都顾不上拿,咋咋呼呼的跟了上去,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离婚?谢殊,你真的要跟那姓赵的离婚?你今晚没喝酒!我刚刚可听清楚了,你赖不掉的!你要是不跟那姓赵的离婚,我就把你们两个都给绑过去!”谢殊要离婚,胡匪是最激动高兴的,恨不得立刻让人去把赵泉绑过来,他早就看那个赵泉不爽了,无关其他,就是见不得自己发小吃亏憋屈。谢殊也没拦着他,刚走到会所门口的时候胡匪就接了个电话,知道了赵泉这会儿在哪,一脸兴奋朝她道:“这狗东西正在城西郊外那栋别墅里,听说还把那小明星给带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揍他丫的!”他摩拳擦掌,脑海里已经将赵泉翻来覆去揍上几顿了。可胡匪到底没能去成。他一出会所门口就被几个黑衣保镖给强行拎上了车。“谢殊!等我见了我爸就去找你!我和你一起去!”随着车子走远,胡匪的声音也很快消失不见。谢殊穿上了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了看天。今天是个好天气,有太阳,但是不晒,还有微微凉风,适合离婚。“老板?”骆行站在车门边上,眼带询问看过来。等谢殊一走近,他便立刻弯身拉开了车门。谢殊俯身坐进去,懒声道:“去找赵泉。”她要是想离婚根本不用亲自去,吩咐一声就有的是人帮她把赵泉带过来。但骆行没说,坐进了驾驶室开车往城西郊外去。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只需要听话就行。提起凤凰男,赵泉在嘉城赫赫有名。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穷小子,突然被谢老爷子给看上,还跟谢殊结了婚,拿着谢家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被人追着捧着,谢家人却连个屁都不放。之前所有人都猜测谢殊之所以跟赵泉结婚就是因为谢老爷子,一个多月前谢老爷子去世,众人便在观望着谢殊的态度,都以为她在处理完谢老爷子的丧事之后就会立刻跟赵泉离婚。谁知道婚没离,赵泉反倒玩的比以前更开了,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如同胡匪所说的,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嘲笑着谢殊,嘲笑着又羡慕嫉妒着。从会所去城西郊外有一段距离,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路上谢殊接了几个电话,处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原本只是养下神,谁知道竟然小睡了一会儿,还做了一个梦。以至于她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了好一会儿。骆行已经把车停了下来,从后视镜里看着谢殊,没有出声。在谢殊眼中渐渐有了焦距之后,他才道:“老板,到了。”这栋别墅是赵泉在半个月前买的,和别墅区其他别墅有些不同,它独立于最后方,占据着这里地势最高的点,后面还有一片小林子,和这栋别墅是一起的,但这会儿那片林子已经倒了一半,旁边骆行见谢殊往那边看了几眼,低声道:“赵泉打算让人在那边种石榴,他半月前养的那个女人喜欢吃石榴。”这栋别墅本来也是赵泉为那个女人买的,花的当然是谢家的钱。可石榴树还没种,他的真爱又换了个人。谢殊不喜欢吃石榴,她懒得吐籽,就算是软籽石榴也入不了她的口。正想着这茬呢,几步远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股软香就扑了她满怀,她一低头,对上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泛红的眼尾显得怀里人可怜又脆弱,纤细白皙的手指紧揪着她的衣服。“求求你,帮帮我……”女孩仰头看着她,声音有点哑,但并不影响谢殊觉得好听。好听到她这个时候想要掏一掏耳朵,痒的。谢殊侧脸朝骆行看了一眼,不用她吭声,骆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两个人大步走进别墅里。女孩似乎很怕,一直缩在她的怀里,紧揪着她的衣服不放,谢殊也没有将她强行推出去,就这么一只手搭在她的身后,另外一只手还塞在口袋里,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袋子里的小铁盒。不过片刻,进去的两人拖着一坨人形物大步走了出来。怀里的女孩轻轻一颤,谢殊搭在她身后的手压了压,看起来就像是将她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而她蹙了眉,看着像是一条死狗的赵泉:“让你们把他带出来,没让你们把他打得半死不活。”“老板,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就这样了。”两人齐齐摇头。话音一落下就都看向了还依靠在谢殊怀里的女孩。谢殊也垂眸看了过去,对上女孩柔软又满含依赖的目光。她心想,这么脆弱可怜的一个女孩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吧?……不到半天,赵泉净身出户的事情就传遍了嘉城,这个消息传开的突然,以至于不少人还有点懵,觉得这是假的。尤其是这段时间靠着巴结讨好赵泉牟利的那些人。也没用多久,当他们从赵泉那里得来的好处全部被谢殊收回去时,他们也就清醒过来了。谢殊没管别人怎么想,她离开那栋别墅后就进了医院。先是爷爷的丧礼,紧接着又出国忙了一个多月,回国后也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刚下飞机就被胡匪拉去了会所玩,她成功病倒了。好在只是发烧。也没回住的地方叫私人医生过来,就近找了个医院挂水。谢殊不大喜欢打针,但她对挂水不排斥,甚至相比起吃药,她更愿意躺在那里挂水。那女孩也在,一身薄羊毛的裙子,身上穿着谢殊的外套,谢殊没赶她走,她就一直跟着,这会儿就坐在床边眼巴巴看着她。谢殊没吭声,腿上放着一叠资料,全是关于这女孩的。她也没有背着对方,从骆行手里接过来后就在光明正大的翻看。温亦瑾,父母双亡,打小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后来两位老人也因为年老相继去世,就此就是孤身一人。好在左邻四舍还算不错,让她一个人也安安稳稳成年,甚至完成了学业。就在前年的四月份,温亦瑾准备着毕业的时候被星探发现,签了一家经纪公司,进了娱乐圈。谢殊的目光在她出生年月日那一栏停顿了一下,真巧,两人是同月同日生的,只差了一年。今年谢殊刚过完二十三岁的生日,温亦瑾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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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
《长街》文/殊娓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2012年的6月16日,向芋的学士学位证书和学.历.证书同时发到手里,她怀揣着这两项证书,向校外走去。有一些故事,从这一天开始。正是傍晚,帝都市下了一场不算大的雨,校 长街全文免费阅读_长街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长街》文/殊娓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2012年的6月16日,向芋的学士学位证书和学.历.证书同时发到手里,她怀揣着这两项证书,向校外走去。有一些故事,从这一天开始。正是傍晚,帝都市下了一场不算大的雨,校园里的水泥路被冲刷得发亮,零星叶片和花瓣粘在路面上,空气里漫着褪去暑气的潮凉。向芋站在学校门口的树下等了好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手机不断震动,是赵烟墨发来的催促信息,问她怎么还没到。赵烟墨是向芋的男朋友,谈了将近1年,大学他在隔壁省,一直异地恋。现在毕业了,赵烟墨想要来帝都市发展。异地恋终于结束,却并没有向芋想象中那么愉快。赵烟墨说的发展就是每天和狐朋狗友推杯问盏,把那些酒桌上的膨胀和吹嘘信以为真,然后说给向芋听。一边泡在餐桌网吧台球厅,一边用被酒精浸泡过的大脑憧憬,赚了大钱怎么样怎么样。说他不思进取或许不准确,只是他思进取的方式和向芋认知里大相径庭。向芋坐进出租车,司机师傅瞄了一眼倒车镜,问道:“去哪啊姑娘?”“您先往秀椿街开吧。”她在中午时和赵烟墨通过电话,说自己痛经晚饭不想去和他们吃了。赵烟墨学着帝都市的腔调,说了几句调子有些奇怪的“儿化音”。多大个事儿啊,我定个有煲汤的饭馆儿,你来吧芋芋,这都好几天儿没见面儿了。晚饭定在秀椿街,算是帝都市的老餐饮街了,有不少四合院。街上有煲汤的店,一家是有名的粤菜馆,一家是参鸡汤店。向芋摸不准到底是哪家,给赵烟墨打了个电话:“你们在哪家?”“秀椿街烧烤店,快来,就差你了,等儿你呢。”小腹疼得像钻搅,向芋皱了皱眉:“不是说去煲汤?”赵烟墨那边乱糟糟的嘈杂声小了些,大概是他笼住了话筒,压低声音说:“这么多朋友呢,也不能就因为你痛经都陪着你喝汤吧?都想吃麻小,你将就一下呗。”他急时倒是没再学帝都口音。“那算了,我点份参鸡汤回家吃。”“向芋,你别闹小脾气啊,我都跟他们说了我女朋友一会儿要来,你突然放鸽子让我面子往哪放?”向芋有些火气。她很想问一问,是他的面子重要还是她的身体重要。下一秒,赵烟墨又放低语气:“芋芋,今天请的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总的儿子,关系搞好了能给我搞到帝都市的户口呢,你不是也希望我留在帝都吗?”向芋没回答,挂了电话。这类的矛盾自从赵烟墨来到帝都市,已经不止一次了。每周都不止一次。最开始他们还会吵架,会冷战,会歇斯底里会大发脾气。到现在,向芋已经不想再吵了。认识赵烟墨是在大三刚结束的假期,他来帝都市找朋友玩,在校园里遇见向芋。少年穿着休闲外套,把自行车停在她面前,耳廓有些泛红,在朋友的起哄声里把手机递过去,紧张得手抖:“你好,我叫赵烟墨,方不方便加个微信?”向芋家里有老人喜爱字画,经常买油烟墨作画。所以那天说不上是因为“烟墨”两字令人熟稔,还是因为赵烟墨眼里的真诚,向芋同意了。可是仅仅过了一年时间,当初眉眼间都是青涩的少年,现在混迹在各种酒局。满心满眼都是想要不劳而获地跻身帝都市。“姑娘,秀椿街就在前面,有些堵车,你看......”司机师傅的意思挺明显,雨也停了,前面路口又开始堵车,如果乘客能自己走过去,那再好不过,也省了彼此的堵车时间。向芋扒着副驾驶位的椅背,声音有些弱势:“师傅,麻烦您送我一程吧,我身体不太舒服。”北方女孩语速是比较快的,说话也豪爽,但向芋的语调有些拖长,像是染了窗外烟雨,垂柳般袅袅。司机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女孩包里戳着大学的学位证和毕业证,纤细的手按在小腹上,脸色发白。“那你坐着,堵点儿咱不怕,我给你送到秀椿街里面。”“多谢您。”车子在路口堵了好一会儿,透过布满雨水痕迹的车窗,霓虹和灯牌都变成了虚焦的光点。向芋想起去年夏天,赵烟墨在大雨里把雨伞全部遮罩在她头上,自己淋湿了半个身子,却说:“向芋,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这样让人觉得温馨的瞬间,其实也只有在这段感情的开始才有。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是这样,追人时用尽浑身解数,在一起之后反而不懂珍惜。向芋该有的失望和伤心已经发生过了,一段感情邻近结束,居然还没有痛经令人难耐。她冷静地想:再吃最后一顿饭吧,也该分手了。到了秀椿街口,车子突然急刹,向芋随着惯性向前倾去。这么一折腾,小腹疼得冷汗淋漓,她抬头往车窗外看去。一辆纯黑色的奔弛在另一个方向驶过来,看样子比出租车更快到街口一些。车牌除了区域和字母,居然是44444。老帝都市人都有点迷信,觉得车牌号门牌号甚至电话号码,带上“4”不吉利,所以鲜少有人用。不知道是因为车子够贵,还是因为牌照够不同寻常,出租车师傅摇下车窗却没有立刻开口责备。对面的黑色奔弛向后倒了一段距离,把街口让出来。车后座窗口探出一只夹了烟的手,和烟雾一同散在空气中的是一个男声:“抱歉,您先。”司机师傅把车驶进秀椿街,停在烧烤店门口:“姑娘,你看你这么不舒服,烧烤这种东西还是少吃吧。”向芋愣了一瞬,然后笑着认真道谢:“谢谢您。”连只有一段路程同行的陌生人都知道递来关心,赵烟墨却不知道。这家烧烤店据说是老帝都建筑,是四合院改造的,还有点明清时大户人家雕梁画柱的影子,连灯都是复古的红灯笼。向芋忍着小腹的疼走进去,赵烟墨连忙拉了她的手腕往里走,边走边叮嘱:“小龙虾上桌儿半天儿了,就差儿你没来,都等儿你呢。”包间里几个男生都是老烟枪,排风扇都起不到什么作用,烟雾缭绕。几个男生一根接一根地抽,桌上的烧烤都是放了辣椒的,还有就是麻辣小龙虾和拌菜。向芋面前的餐具一直没拆,在烟熏火燎中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小腹的疼一阵一阵传来,疼得人越发没有精神在餐桌上耗下去。坚持了大概40分钟,赵烟墨和几个男生出去上厕所回来,走廊里传来他们大声吹牛的声音:“刚才瞧见个顺子车牌号,五个四,真他妈牛逼。”“人那车也是好车啊,奔弛S500顶配!”“那么牛逼不也跟咱们吃一家馆子?算个屁。”“就是,明儿咱赚了钱,也一样能有。”赵烟墨交的几个朋友,家里都稍微有点钱,小富。进了门就开始抖露家底:“奔弛S算什么,再看也是别人的,等我老子年底给我换个沃尔沃,带你们兜风去。”“要换沃尔沃啦?之前的大众不开了?”“开你妈!报废了它!”赵烟墨讨好地笑着接了一句:“别啊兄弟,不开了给我,报废干什么啊,给我开开。”向芋强忍了十分钟,才趁着热闹,平静地对赵烟墨说:“几点能结束呢?我有话对你说。”顾忌着赵烟墨的面子,向芋把声音压得很小。“今儿够呛能早了,一会儿还要去KTV呢。”赵烟墨也压低着声音说。向芋沉默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积于这将近一年的感情,有某个比瞬间还短暂的瞬间,她其实希望张烟墨叫住她。像刚在一起时一样,体贴地问她,“是不是肚子疼,我送你回家”。但是赵烟墨没有,在一群“哎你女朋友怎么走了”、“是不是生气了”、“跟你闹别扭了”、“赵烟墨你也不行啊女朋友都管不住”的疑问中。他只是用他蹩脚的帝都腔调,轻描淡写:“嗐,女孩儿都矫情,痛个经儿就觉得天儿要塌了......”雨一直没再下,空气里是遗留的潮湿,从空调屋里走进这样的空气里,令人骨头都发冷。到底是21岁的女孩,刚走出校门,感性得毕业这件事都红了不止一次眼眶。分手时哪怕所剩的感情寥寥无几,也还是搅合着痛经特有的低落心情,让人想在这个雨天里落泪。向芋走了几步,迈出热闹的烧烤店,转进店旁的胡同,干脆坐在了一方矮石台上。石台隐在一片修剪岀棱角方形的绿篱植物之后,隔绝部分喧嚣,只有屋檐落水淅沥滴答。所以一开始他们谁都没看见谁。向芋只是伤感了片刻,在抬眸时,才发现几步远的地方,是有人的。那是一个身高优越的男人,宽肩窄腰,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这地方光线阴暗,只能看清那个男人有着利落的脸廓和清晰的下颌线。他把电话夹在肩和脸侧,摸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又拿出一个小盒子,用针状的东西戳了香烟口,然后塞了一个类似线香的东西在香烟里。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垂着眸子,有一声没一声地浅淡应着电话里的对话。向芋第一次见一个男人把抽烟这件事做得像春水煎茶,优雅自如。原本只是无意识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在他的一举一动里,突然冒出了“谁令骑马客京城”的疑问。男人显然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笼着打火机偏头点烟时,他才动作稍顿。后来靳浮白回忆起第一次见面,笑着说,还以为见鬼了。向芋知道自己一定惨白着脸,眼眶发红,隐在昏暗光线中估计挺吓人的。但她实在没有心情说什么,脑子浑沌地看着那个男人。男人点燃烟,咬着烟嘴呼出一缕白雾。他脱掉穿在短袖外的黑色衬衫,拎着走到向芋面前。出于对刚才满室烟味的深恶痛绝,向芋下意识想要屏息,鼻畔却只嗅到一点浅淡柔和的沉香。他把衬衫随手团了团,递给向芋:“垫着坐,地上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