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哈利圣诞节留校了。
我只能为他寄去信件,顺便把给赫敏罗恩的礼物一起打包。
送给赫敏的是我整理的一些高级实用的咒语笔记本,还夹着几颗草莓味糖果,罗恩则是一套全新的巫师棋。哈利是一个圣诞帽,里面有无痕施展咒,掏一掏就有一枚金丝线护身符。
送完这边,我开始思考自己的朋友。
想来想去,我寄给了西奥多一个双面镜,这样以后都会方便些,他总是一个人找不到在哪。布雷斯带点婚姻性质,我就送了他温家专门栽种研制的兰花味香水。德拉科则买了把光轮2000,虽然他明年就有新的了,但今年因为哈利有他念叨了许久。
达芙妮我送了“自动纠错羽毛笔”,上面缠着漂亮的蝴蝶装饰,达芙妮看起来对学习热情不错。潘西则是一枚新的发卡,梅花造型,上面用魔法点缀着淡红色的流光。
比起喜鹊,她更适合梅花。
送完这些,我打了个哈欠,爬到床上继续睡去了。
因为我身体特殊,加上上次的矛盾,祖母没有要求我回主宅过节,何况即使是英籍华裔,对圣诞节的热度也并不高涨。
母亲的国家是会过的,平安夜当天她送了我一件做工异常精美的和服,无论是袖口还是腰间都是金色的纹路,整体深红色的底色非常漂亮,还有金迈鸢尾的装饰。
可惜我并不了解和服,靠在她身上听她讲述。
母亲的臂弯很温暖,我又蹭了蹭,才直起身子,把礼物递给母亲。
“这是我自己编的手链。”我脸色微微发红,“我觉得亲自动手更有意义。”
烛光下母亲举起手链,银色素环上缠绕的铃兰花围着手镯颤动,仔细闻还有香气。
“母亲,你叫铃兰,也如铃兰般美丽,这是我自己拿金子压的,但不会上色,就去了麻瓜的店铺,最后缠绕和香气效果都是我发明的小魔法。”
母亲盯着手环沉思许久,烛火照得她眼睛迎出泪花,她抱着我,铃兰的香气使我沉溺,我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没有说话。
那是最安静的圣诞节。
当然我还给祖母和桑季,坎亚分别送了礼物,祖母是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簪,白玉兰的样子,她好像很喜欢这些饰品。
桑季是一瓶香奈儿五号,她对麻瓜世界并不排斥,让她试试也无妨。
坎亚因为身份特殊,收到礼物非常惊恐,但那其实是我做的曲奇,卖相很丑味道也不太好,更贵重一点它就觉得我要把它逐出宅院。
平安夜就在这样喜气洋洋的氛围下度过。
收礼也是一番大战,潘西送了我一副新的魔法隐形眼镜,告诉我是带颜色的,使用前施展魔法就可以改变颜色。达芙妮送了我一副耳环,闪着玫红色,即使不开灯也一晃一晃,我默默戴上一只。
德拉科送了我印有马尔福家徽的戒指。不知道这小男孩什么意思,我只好把戒指收好在首饰盒。
布雷斯送了我一条项链:一条极细的铂金链子,轻盈地坠着一颗泪滴形的蛋白石。宝石本身清澈透亮,内部仿佛封存着微型的宇宙星云,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到。
我啧啧嘴,同样把这条高贵的项链放起来。
西奥多送了我一条手链,细银链坠一朵微雕昙花,花心嵌魔法彩石,随体温泛出淡淡粉晕。
这个倒不张扬,于是我顺手戴在空荡荡的手腕上,盒子里还有张纸条:本来想送你永恒药剂,但收到了你的双面镜,就变成了更贵重一点的礼物——T.N
祖母的礼物是一个吊坠,上面是温家的家徽,蔷薇盘旋,散发幽光,不再需要介绍上面做工和用料,家徽够夺目。
这礼物不言而喻,我把它锁在了床头柜里。
圣诞节母亲说好了过去扎比尼庄园,我也没反对,穿上了母亲赠予我的和服,盘了发髻,第一次拜访布雷斯家。
或许“艾琳”不是第一次,但我确实是。
和马尔福庄园大相径庭的装饰风格,无论装潢还是占地都更为低调。
我躲在母亲后面打量着四周,还有面前和母亲侃侃而谈的扎比尼夫人。
如果说母亲如铃兰般洁白剔透,周身是柔和而富有力量,那么扎比尼夫人就是烈焰的红色玫瑰,风情和妩媚是不足以修饰她的,即使穿着日常的长裙,一颦一笑也会摄人心魂,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倒化为唇上朱砂,让人流连。
“小艾琳,布雷斯在楼上为你准备了餐前甜点,你要不要先上去找他?”扎比尼夫人眉眼抬着笑意,见我动作瑟缩,又软了几分语气。
琥珀色的瞳孔跟布雷斯如出一辙,同样的美丽。
“好。”我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离开母亲。
因为穿着中振袖,我的行动受到略微限制,等爬到二楼,布雷斯正巧在门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看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嘴角勾起。
“我还没见过你穿这种衣服,这是什么服饰?”布雷斯背着手,为我带路。
“和服啊。”我随口回复,四处张望着。
“哦,是你母亲那边的吗?”
“对。”
感受到我懒得聊天,布雷斯抿抿嘴,推开角落的门,我跟在他身后进去,看到装饰简洁的内饰,还有桌子上摆放的精致甜品。
“其实这些东西是母亲准备的,她觉得这个年龄段的人应该很爱吃蛋糕一类。”布雷斯坐下,靠在沙发上。
“其实我吃不了太多奶油,会上吐下泻。”我也坐到他对面,见他叉着腿想模仿,可裙摆阻止了我。
“好的,我记下了。”他又一副较真模样,淡棕色的头发随着歪头落到扶着额角的手上。
“你不能夸我一下吗?我今天打扮了很久。”
听到这句话我抬起头,看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还打了领结,脸上……脸上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啊?就是平日里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嗯……”我斟酌半天,“哇塞,布雷斯,你今天好不一样啊,是不是精心打扮啦?有点让我心跳加速哦。”
“也太假了吧?”他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要是今天坐在你面前的是西奥多,你是不是能写出十二英寸的夸夸?”
“为什么你这样想?”我是真的有点意想不到。
“你不是经常望着他发呆吗?西奥多的长相你很喜欢?”
“呃……”我总不能说发呆是因为偶尔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吧?
见我语塞,布雷斯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真可惜,坐在你面前的不是西奥多。”
“我今天也打扮了,你怎么不夸我?”
“这有什么,你穿着的和服颜色很衬你的肤色,比平日里有气血多了;头发盘起来显得整个人比往日恬静,眼睛是淡红色,又用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魔法?多了玫红色的耳饰,闪得我眼睛疼;喷了潘西送你的那款香水,是淡淡的柑橘味。”
见他全程不带喘气,我面露惊讶,一口气没顺过来咳嗽几声。
他站起身,皱起眉,“你还好吧?别在我房间吐血啊……”
“神经病啊,我又不是血包!”
他靠近我一瞬,听我这样说又收手坐了回去。纤细手掌即将碰到我时,馥郁的兰花香气比动作先一步入侵我的嗅觉。
我眨眨眼,不自觉出声:“你喷了我送你的香水。”
“……我还以为你嗅觉失灵了。”
“很香,我最喜欢我们家兰花的香气了,既不浓烈又很有存在感,喷在床上就能做个好梦呢。”
喷在床上?布雷斯神色一僵,没有接话。
“布雷斯,你不是要追我吗?你态度这么恶劣,我要给你画叉。”
“反正怎么样你都不会同意,这不是你说的?”
“唔……看来你已经走上正道了。”
他见我表情没有变化,神色也一如往常,终究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