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那天，阿格莱亚收到了好几份礼物。
沃拉斯顿寄的糖。文达寄的新袍子。德拉科寄的信和一小包糖——信上写着“妈妈说再多寄点，怕你不够吃”。
还有一份，没有署名，只有一张纸条：
“圣诞快乐。——G”
阿格莱亚看着那张纸条，嘴角翘了翘。
她把纸条收好，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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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睡不着，决定出去走走。
城堡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她沿着楼梯往上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八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她之前没见过。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墙边，一直顶到天花板。镜框是金色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顶上刻着一行字。
阿格莱亚走到镜子前，看着镜面。
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周围什么都没有。
她歪了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了歪头。
没意思。
她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是波特。
他也愣住了，站在门口没动。
“格林德沃小姐？”
阿格莱亚点头。
波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站到镜子前。
他看着镜面，表情慢慢变了。眼睛睁大，嘴角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一种阿格莱亚从没见过的神情。
“你看到了什么？”阿格莱亚问。
波特没回答，眼睛一直盯着镜子。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我父母。”
阿格莱亚眨眨眼。
“你父母？”
波特点头，声音有点哑。
“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在对我笑。”
阿格莱亚看了一眼镜子。还是只有她自己。
“我什么都看不到。”
波特转头看她。
“什么都看不到？”
阿格莱亚点头。
“只有我自己。”
波特想了想。
“这镜子……好像能看到什么。”他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昨天发现它的时候，就看到我父母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
“你父母？”
波特点头。
“他们死了。我很小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阿格莱亚想了想。
“那这镜子挺好。”
波特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不想看到什么吗？”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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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波特忽然说。
“巨怪那天，谢谢你。赫敏说如果不是你……”
阿格莱亚点头。
“你说过了。”
波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吗？可能吧。”
阿格莱亚看着他。
“你经常来？”
波特点头。
“这几天晚上都来。”
阿格莱亚点点头。
“那我走了。你看吧。”
她往门口走。
波特在后面说。
“圣诞快乐。”
阿格莱亚没回头。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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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烧得很旺。
阿格莱亚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的事。
那面镜子。波特说他看到了父母。
我什么都看不到。
她拿出双面镜，等了一会儿。镜面亮了，盖勒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圣诞快乐。”
阿格莱亚点头。
“圣诞快乐。”
盖勒特看着她。
“一个人？”
阿格莱亚点头。
“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呢？”
“他回家了。”
盖勒特看着她。
“想他了？”
阿格莱亚想了想。
“布雷斯说，想一个人就是会想起他。”
盖勒特挑眉。
“那你想起他了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
“会。我总会想起他站在门口的样子。”
盖勒特笑了。
“那就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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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莱亚看着他，忽然说。
“爸爸，我刚才去楼上，看到一面奇怪的镜子。”
盖勒特挑眉。
“什么镜子？”
阿格莱亚把镜子的事说了。波特看到了父母，她只看到自己。
盖勒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面镜子叫厄里斯魔镜。”他说，“能让人看到自己最渴望的东西。”
阿格莱亚眨眨眼。
“最渴望的东西？”
“嗯。波特看到他父母，因为他渴望见到他们。”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那我什么都看不到。”
盖勒特看着她。
“你什么都看不到？”
阿格莱亚点头。
“只有我自己。”
盖勒特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你还没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阿格莱亚想了想。
“那怎么办？”
盖勒特笑了。
“不用怎么办。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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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莱亚想了想，又问。
“爸爸，你最渴望什么？”
盖勒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只是单纯的好奇。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他说。
阿格莱亚点点头。
“那我先找我的。”
盖勒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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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莱亚看着他。
“爸爸，我也想你了。”
盖勒特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笑了。
“我知道。”
阿格莱亚眨眨眼。
“您怎么知道？”
盖勒特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有一点光。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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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镜暗了。
阿格莱亚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很好，雪还在下。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