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亚走下楼梯，看到德拉科还站在拐角处，抱着手臂，但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
“没事吧？”
阿格莱亚摇头：“没事。”
德拉科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那个糖老头给吃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他不吃人。”
德拉科撇嘴：“谁知道呢。那么爱吃糖的人，说不定牙都掉光了，只能吃软的东西……”
阿格莱亚嘴角翘了翘。
德拉科注意到她笑，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阿格莱亚想了想。
“想起你说糖老头。”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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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共休息室，布雷斯还在。他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
“哟，回来了？这次去得够久的。”
德拉科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布雷斯笑了笑，目光在阿格莱亚身上转了一圈。
“格林德沃小姐，邓布利多教授的课有意思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
“还行。”
布雷斯挑眉。
“还行？那就是有意思。”
阿格莱亚看着他，没说话。
布雷斯也不追问，继续翻杂志。
德拉科在阿格莱亚旁边坐下，凑过来小声问。
“刚才在里面，都干嘛了？”
阿格莱亚想了想。
“练咒语。聊天。”
德拉科好奇：“聊什么？”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聊朋友。聊喜欢。聊快乐。”
德拉科愣了一下。
“聊这些干嘛？”
阿格莱亚看着他。
“他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里会动一动。”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
“你、你和他说这个干嘛！”
阿格莱亚歪着头。
“他问的。他说想起你的时候，心里动一动，那就是感觉。”
德拉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布雷斯在旁边听着，嘴角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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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阿格莱亚躺在床上。
她拿出双面镜，等了一会儿，镜面亮了。
盖勒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这么晚还不睡？”
阿格莱亚想了想。
“刚回来。”
“从哪儿回来？”
“邓布利多那里。补课。”
盖勒特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格莱亚继续说。
“他问我很多问题。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快乐，问我喜不喜欢德拉科，问我格兰杰为什么靠近我。”
盖勒特挑眉。
“你怎么回答的？”
阿格莱亚想了想。
“说不知道。说他们说的。说你教的。”
盖勒特沉默了一下。
“我教的什么？”
“救赎。你说当你成为别人的救赎时，她会记住你，会想靠近你。”
盖勒特看着她。
“那你怎么说的？”
阿格莱亚想了想。
“我说我救了她，所以她当然会靠近我。”
盖勒特嘴角翘了翘。
“他怎么说？”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他问如果她没有靠近，我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盖勒特没说话。
阿格莱亚看着他。
“爸爸，我说的不对吗？”
盖勒特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不对。”他说，“只是人和人之间，不止这一种可能。”
阿格莱亚眨眨眼。
“什么意思？”
盖勒特想了想。
“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你救了她。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喜欢你。有些人靠近你，只是因为在旁边待着舒服。”他顿了顿，“你分得清吗？”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分不清。”
盖勒特笑了。
“那就慢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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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莱亚想了想，又问。
“爸爸，你知道什么是快乐吗？”
盖勒特看着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他问我吃糖什么感觉，我说甜的，吃了还想吃。他说那就是喜欢。”她顿了顿，“他说想起德拉科的时候心里动一动，那就是感觉。”
盖勒特没说话。
阿格莱亚看着他。
“爸爸，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盖勒特沉默了很久。
“有。”他说，声音很轻。
“什么时候？”
盖勒特没有回答。
他看着镜子里阿格莱亚的脸，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只是单纯的好奇。
“很久以前。”他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阿格莱亚想了想。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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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
盖勒特忽然问。
“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你想起他的时候，心里真的会动？”
阿格莱亚点头。
“会。他等我的时候，他说话的时候，他耳朵红的时候，都会动。”
盖勒特笑了。
“那就是感觉。”
阿格莱亚看着他。
“那是什么感觉？”
盖勒特想了很久。
“可能是喜欢。可能是别的。你自己慢慢体会。”
阿格莱亚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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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镜暗了。
阿格莱亚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话。
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你救了她。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喜欢你。
她想起格兰杰。她是哪一种？
她想起德拉科。他是哪一种？
她想起邓布利多说的话——“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里会动一动。”
她又想起德拉科站在楼梯拐角等她的样子。
心里又动了动。
那就是喜欢吧。
她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好。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