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十一月
十一月的第一天，霍格沃茨下起了雨。
阿格莱亚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黑湖的水面被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灰蒙蒙的，看不清对面。
德拉科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她站在那里，走过去。
“看什么呢？”
阿格莱亚想了想：“雨。”
德拉科也看了一眼窗外：“就是雨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阿格莱亚没说话。
德拉科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下周有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阿格莱亚转头看他。
德拉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看。你呢？”
阿格莱亚想了想：“下雨也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雨当然也去。魁地奇又不在乎天气。”
阿格莱亚点点头：“那我去。”
德拉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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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没课，阿格莱亚去了图书馆。
她走到老位置，发现赫敏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堆着一摞书，正在埋头看。
赫敏抬起头，看到她，眼睛亮了。
“格林德沃小姐！”
阿格莱亚在她对面坐下。
“你在看什么？”
赫敏把书推过来：“《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挺有意思的，讲了城堡是怎么建的。”
阿格莱亚看了一眼封面。
“好看？”
赫敏想了想：“还行。就是有些地方太细了。”
阿格莱亚点点头，随手拿起另一本书翻看。
两个人各自看书，偶尔翻页。
过了一会儿，赫敏忽然说：“那天的事……我一直想谢谢你。”
阿格莱亚抬头。
赫敏的表情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反正谢谢你。”
阿格莱亚想了想：“波特和韦斯莱也来了。”
赫敏笑了：“他们是来了。但你第一个来的。”
阿格莱亚没说话。
赫敏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来？”
阿格莱亚想了想。
“你不在人群里。”
赫敏愣了一下。
“就这样？”
阿格莱亚点点头：“就这样。”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种笑，和上次不太一样。
“你真奇怪。”她说。
阿格莱亚点点头：“有人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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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阿格莱亚在走廊里遇到了德拉科。
他刚从魁地奇训练回来——虽然他还不是正式队员，但弗林特说可以跟着一起练。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袍子上沾着草屑，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阿格莱亚问。
德拉科撇嘴：“猜的。”
阿格莱亚看着他。
德拉科被看得不自在：“干嘛？”
阿格莱亚想了想：“你头发在滴水。”
德拉科摸了摸头，果然一手的水。他的耳朵红了。
“训练完忘了擦。”
阿格莱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德拉科愣了一下。
“擦擦。”
德拉科接过来，擦了擦头发。手帕是干净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还你。”
阿格莱亚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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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在写作业，阿格莱亚在旁边吃糖。布雷斯坐在对面，翻着一本杂志。
“听说下周的比赛你们去看吗？”布雷斯问。
“当然去！”德拉科说。
布雷斯挑眉：“你不是想进队吗？好好看着，学学经验。”
德拉科挺起胸膛：“我早就在学了。明年我一定进队。”
布雷斯笑了笑，看向阿格莱亚。
“你去吗？”
阿格莱亚点头。
布雷斯笑了：“那你可得好好看看。以后他飞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厉不厉害了。”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布雷斯无辜地耸肩：“我说事实。”
阿格莱亚看着德拉科，忽然说：“你明年飞给我看。”
德拉科愣住了。
阿格莱亚继续说：“你不是说会进队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小声说：“好。”
布雷斯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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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阿格莱亚躺在床上。
她想着今天的事。
赫敏说“谢谢你”时的表情。德拉科接手帕时的耳朵红。布雷斯说“以后他飞起来的时候”时，德拉科的样子。
都不一样。
但都让她觉得，这个学期，好像比刚开学的时候有意思。
她翻了个身。
想起爸爸说过的话。
她会想靠近你。
赫敏今天确实靠近了。说了很多话，问了很多问题。
这就是靠近吗？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好像也不坏。
窗外，雨还在下。
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