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救赎
第二天是周末，阿格莱亚起得很早。
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糖，但没有吃。她在等人。
德拉科下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愣住了。
“你怎么这么早？”
阿格莱亚看了他一眼：“等你。”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等、等我干嘛？”
“今天魁地奇训练吗？”
德拉科摇头：“没有。弗林特说周日休息。”
阿格莱亚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去图书馆。”
德拉科跟上她：“我也去。”
阿格莱亚看着他：“你去图书馆？”
德拉科梗着脖子：“不行吗？我就不能看书？”
阿格莱亚想了想：“行。走吧。”
---
图书馆里人不多。阿格莱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德拉科坐在她对面。
他拿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着。阿格莱亚没理他，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
德拉科偷偷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开头几个字——“爸爸，昨天……”
他没再看了。
过了一会儿，阿格莱亚写完信，折好，放进信封。她没有寄出去，只是收进口袋里。
德拉科忍不住问：“你不寄？”
阿格莱亚摇头：“晚上再寄。”
“为什么？”
阿格莱亚想了想：“晚上爸爸才有空。”
德拉科没再问了。
---
傍晚，阿格莱亚回到公共休息室。
她坐在沙发上，拿出双面镜。德拉科不在，布雷斯也不在。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烧。
她等了一会儿，双面镜亮了。
盖勒特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有事？”
阿格莱亚点点头。
“昨天我遇到巨怪了。”
盖勒特看着她，没说话。
阿格莱亚继续说：“我去救了一个人。”
盖勒特还是没说话。
阿格莱亚想了想：“你之前说过救赎。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做了。”
盖勒特看着她，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个人，”他问，“现在怎么样？”
阿格莱亚想了想：“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盖勒特嘴角翘了翘。
“那是她记住你了。”
阿格莱亚眨眨眼：“记住我？”
“嗯。”盖勒特说，“你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她会记住。”
阿格莱亚想了想：“然后呢？”
“然后……”盖勒特顿了顿，“然后她会想靠近你。”
阿格莱亚沉默了。
她想起格兰杰在盥洗室里看她的眼神。那种光。
“靠近我干什么？”
盖勒特看着她。
“你觉得呢？”
阿格莱亚想了很久。
“不知道。”
盖勒特笑了。
“那就不知道。慢慢就知道了。”
阿格莱亚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做对了吗？”
盖勒特看着她。
“你做的是你想做的。对错不重要。”
阿格莱亚又点点头。
双面镜暗了。
---
她坐在那儿，想着刚才的话。
她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她会记住。
然后她会想靠近你。
她想起格兰杰看她的眼神。
靠近我干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好像也不坏。
---
第二天，阿格莱亚在图书馆遇到了格兰杰。
她坐在老位置，面前堆着一摞书。看到阿格莱亚，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
“格林德沃小姐。”
阿格莱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格兰杰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很认真。
“昨天……谢谢你。”
阿格莱亚点点头。
格兰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你听到了。我躲在盥洗室里，是因为……因为罗恩说我坏话。他说我没人喜欢，整天就知道显摆。我气不过，就躲起来了。”
阿格莱亚听着，没说话。
格兰杰看着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告诉你？”
阿格莱亚想了想。
“你想说。”
格兰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很轻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你挺奇怪的。”她说，“但好像……不讨厌。”
阿格莱亚点点头。
“你也是。”
格兰杰看着她，忽然问：“我们……算朋友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
“不知道。”
格兰杰又笑了。
“那就是。”她说，“我决定了。”
阿格莱亚没说话。
但她想起爸爸说的话。
她会想靠近你。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