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巨怪
女生盥洗室的门半开着。
一股恶臭从里面飘出来。德拉科捂住鼻子，差点吐出来。阿格莱亚面不改色地推开门。
盥洗室里一片狼藉。水从破裂的水管喷出来，满地都是水渍。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中央——巨怪，灰色的皮肤，短腿粗壮，手里握着一根大木棒。
而巨怪和墙角之间，是赫敏·格兰杰。
她缩在墙角，浑身湿透，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巨怪正朝她走过去。
德拉科的腿软了。
但阿格莱亚动了。
她没有用魔杖，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砖，手腕一抖。
瓷砖飞出去，正中巨怪的后脑勺。
巨怪吃痛，怒吼一声，转过身来。
“喂。”阿格莱亚站在门口，语气平淡，“这边。”
巨怪朝她冲过来。
阿格莱亚没有跑。她侧身一让，在巨怪冲过来的瞬间，从它身侧滑过。那动作太快，德拉科根本没看清。只看到她手里的魔杖动了——无声无息，一道光芒击中巨怪握着木棒的手。
巨怪吃痛，木棒脱手。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另一个门冲进来。
是波特和韦斯莱。
“赫敏！”韦斯莱喊道。
巨怪被声音吸引，转向他们。
波特跳上巨怪的背，用手去抠它的鼻子——魔杖差点掉进去。
阿格莱亚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干嘛呢？”
然后她抬手，又是一道无声咒。巨怪脚下的一滩水突然结冰，它踩上去，滑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木棒落下，砸在它自己头上。
巨怪不动了。
盥洗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管还在往外喷水。
阿格莱亚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德拉科说：“解决了。”
德拉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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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第一个冲进来。
她身后跟着斯内普和奇洛。麦格看到倒在地上的巨怪，看到浑身湿透的波特和韦斯莱，看到缩在墙角的格兰杰，然后看到站在门口的阿格莱亚和德拉科。
她的表情很复杂。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格兰杰先开口了。她声音发抖，但说得很清楚：“是我——我听说巨怪进来了，但我不知道它在地下教室，我——我躲在盥洗室里，它找到我——然后他们——”她指着波特和韦斯莱，“他们来找我——”
麦格教授看向波特和韦斯莱。
“你们来找她？”
韦斯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波特犹豫了一下，点头：“是的，教授。我们听说她不见了。”
麦格教授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那你们呢？”她看向阿格莱亚和德拉科。
德拉科大脑一片空白。
阿格莱亚开口了，语气平静：“路过。”
麦格教授：“……”
德拉科：“……”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阿格莱亚身上，眼神幽深。
“路过？”麦格教授重复了一遍。
“嗯。”阿格莱亚说，“听到声音，过来看看。”
麦格教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格林德沃小姐，”她说，“你一年级。巨怪是四级危险生物。你‘路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被杀死？”
阿格莱亚想了想：“没有。它打不过我。”
麦格教授沉默了。
格兰杰抬起头，看着阿格莱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阿格莱亚没见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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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麦格教授给每个人处理了善后。
格兰杰扣了五分，波特和韦斯莱各加五分。阿格莱亚和德拉科——擅自离开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扣十分；但“帮助同学”，加十分。
不扣不罚。
走出盥洗室的时候，德拉科腿还在抖。
“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巨怪！那是巨怪！你说‘路过’？你说得出口？”
阿格莱亚看他一眼：“不然说什么？说我专门来找格兰杰？”
德拉科噎住了。
他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就不怕？”
阿格莱亚想了想：“怕什么？它又打不过我。”
德拉科又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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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共休息室，所有人都在议论。
“巨怪怎么会进来？”
“听说是奇洛放的……”
“不可能，奇洛那个样子，连小精灵都打不过。”
德拉科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是白的。
阿格莱亚在他旁边坐下。她先用手摸了摸沙发垫，然后才坐下去。
德拉科注意到了：“你……刚才那个是干什么？”
阿格莱亚想了想：“看干不干净。”
德拉科愣了一下：“那你还坐？”
阿格莱亚看着他：“脏也坐啊。总不能站着。”
德拉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格莱亚把糖盒推到他面前。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没拿：“我不饿。”
阿格莱亚看着他：“你手还在抖。”
德拉科低头一看，手确实还在抖。
他把手藏到身后：“没有。”
阿格莱亚没说话，只是把糖盒又往前推了推。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甜的。凉的。还有一点薄荷味。
他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阿格莱亚点点头：“嗯。”
德拉科看着她：“你……你不怕？”
阿格莱亚想了想：“怕什么？”
“巨怪！”
阿格莱亚想了想：“没见过。不知道怕不怕。现在见过了，觉得它挺笨的。”
德拉科被她的话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下次……下次你别一个人去。”
阿格莱亚看着他：“为什么？”
“万一出事呢？”
阿格莱亚想了想：“那你陪我？”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我、我都说了下次陪你！”
阿格莱亚点点头：“好。”
布雷斯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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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阿格莱亚躺在床上。
她想着今天的事。
魔咒课上格兰杰怼那个红发男孩的样子。德拉科说“下次我陪你去”时的表情。他抓她袖子时发抖的手。
还有格兰杰被救后看她的眼神。
那是什么光？
她翻了个身。
想起爸爸说过的话。
当你成为他们的救赎时。
救赎。
她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但她做了爸爸让做的事。
剩下的，明天问爸爸。
她闭上眼睛。
窗外，湖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