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是魔法史。
宾斯教授的幽灵飘在讲台后面，用单调的声音讲着巨人战争的历史。阿格莱亚听了五分钟，眼皮开始打架。
她趴下了。
德拉科在旁边看着，没叫她。
反正晚上是万圣节晚宴，睡就睡吧。
他自己也开始走神。
想起上午阿格莱亚说“你爸爸说的，又不是你想的”时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为什么会那么说？
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听爸爸的话？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点怪怪的。
---
晚饭前，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在写作业，阿格莱亚在旁边吃糖。布雷斯坐在对面，翻着一本杂志。
“今晚的晚宴你们去吗？”布雷斯问。
“当然去！”德拉科说。
布雷斯看向阿格莱亚：“你去过万圣节晚宴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没有。”
布雷斯挑眉：“那你可得好好看看。据说很盛大。”
阿格莱亚点点头，有点好奇：“比德国的还盛大？”
布雷斯笑了：“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自己比较。”
阿格莱亚想了想：“那我好好看看。”
---
傍晚，他们一起去礼堂。
走廊里到处是飘浮的南瓜灯，墙壁上的火把换成了橙色和紫色。低年级的学生兴奋地跑来跑去。
德拉科一路都在说：“我妈妈说，晚宴的时候会有蝙蝠飞来飞去——不是真的蝙蝠，是魔法变的。还有南瓜汁，特别甜……”
阿格莱亚听着，没说话。
但她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走进礼堂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上千只蝙蝠在屋顶盘旋，巨大的南瓜灯飘浮在空中，蜡烛的火焰变成了橙色和紫色。餐桌上堆满了南瓜馅饼、巧克力坩埚和比比多味豆。
德拉科拉着她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兴奋地指给她看各种吃的：“你尝尝这个！”
阿格莱亚咬了一口：“还行。”
德拉科又给她夹别的：“你尝尝这个！”
阿格莱亚又咬了一口：“还行。”
德拉科急了：“你怎么——”
“什么都还行。”阿格莱亚接上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让我说好吃。”
德拉科噎住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嘴角有一点点弧度——那种很小的、刚才收便条时才有的弧度。
德拉科看呆了：“你……你笑了？”
阿格莱亚歪着头看他：“不行吗？笑又不犯法。”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行、行……”
布雷斯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
晚宴进行到一半，奇洛教授突然冲进礼堂。
他的头巾歪了，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巨怪——在地下教室——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说完，他就昏倒了。
礼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尖叫声四起。
德拉科的手一下子抓住了阿格莱亚的袖子。阿格莱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在抖。
“你怕？”她问。
德拉科挺起胸膛：“我、我怎么可能怕！”
阿格莱亚点点头：“那你手在抖。”
德拉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是羞的：“那、那是冷的！”
阿格莱亚没说话。
邓布利多站起来，魔杖一挥：“安静！级长带领各学院的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老师们，跟我去地下教室。”
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往外走。
德拉科拉着阿格莱亚，跟着人群往外走。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手一直没松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阿格莱亚回头看了一眼。
格兰芬多的学生也在往外走，但那个棕发的女孩不在人群里。
她人呢？
德拉科拉了拉她：“走啊！”
阿格莱亚没动。
她想起那个女孩今天看她的眼神——那种短暂的、探究的目光。还有她在魔咒课上纠正别人时的样子，明明没人愿意听，她还是要说。
一个人。
阿格莱亚想起这个词。不是德拉科说的那种“烦死了”，是另一种。
她又想起爸爸说过的话。
当你成为他们的救赎时。
她不知道“救赎”是什么意思。但爸爸说过这句话，还说了很多次。爸爸不会说没用的话。
所以这应该是爸爸让她做的事。
“我去一下。”她说。
德拉科愣住了：“什么？”
“格兰杰不在。”
德拉科的脸更白了：“你疯了？巨怪！”
阿格莱亚看着他：“你手还在抖。但你可以回去。”
德拉科噎住了。
阿格莱亚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德拉科追上来，脸色白得像纸，但下巴抬得高高的：“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阿格莱亚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怕吗？”
德拉科梗着脖子：“我、我没怕！我是怕你出事！”
阿格莱亚点点头：“好。那你跟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