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复习漂浮咒。”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响起,“上次大家练习得不错,但咒语的熟练度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提高。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挥动魔杖,讲台上的羽毛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缓缓落在桌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两两一组,互相练习。”
德拉科立刻拉住阿格莱亚:“我们一组!”
阿格莱亚点头。
她看着面前的羽毛,随手一挥。
羽毛飘了起来,稳稳地停在半空。
弗立维教授的眼睛亮了:“哦!格林德沃小姐做得非常好!斯莱特林加五分!”
德拉科在旁边试了几次,羽毛终于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我也成功了!”他高兴地说。
阿格莱亚点点头:“嗯,不错嘛。比我慢一点,但还行。”
德拉科等着她多夸两句,但她没说了。
“就‘还行’?”他忍不住问。
阿格莱亚看着他:“不然呢?你要我说‘哇德拉科你好厉害’?”
德拉科的耳朵红了:“也、也不是……”
阿格莱亚笑了:“好啦,你确实挺厉害的。第一次就成功了。”
德拉科噎住了。
旁边,格兰芬多那边传来那个棕发女孩的声音。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你们念错了,是羽加-迪姆,不是羽加-迪莫!”
阿格莱亚转头看过去。
那个女孩站在红发男孩旁边,一脸认真。红发男孩的羽毛落在地上,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知道怎么念!”红发男孩没好气地说。
“那你倒是让它飞起来啊。”女孩毫不客气,“挥动和轻弹,弗立维教授刚才演示过。你再试试。”
红发男孩的脸更红了,他抓起魔杖又挥了一下,羽毛还是没动。
戴眼镜的男孩在旁边小声说:“要不你听她的试试?”
红发男孩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按照女孩说的念了一遍。
羽毛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女孩点点头:“这就对了。”
红发男孩的表情很复杂——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恼火。
阿格莱亚看着那边,小声对德拉科说:“那个格兰杰,挺有意思的。她好像不怕得罪人。”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一声:“那个格兰杰,每节课都这样。烦死了。”
阿格莱亚看着他:“你觉得她烦?”
德拉科撇嘴:“当然。谁喜欢被人指着鼻子说‘你错了’?”
阿格莱亚想了想:“可她说的对啊。那个红头发的确实念错了。”
德拉科被噎住了。
阿格莱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羽毛笔。笔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小点墨水。
她皱了皱眉,把笔放在桌上,没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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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德拉科拉着阿格莱亚往外走。
“你刚才说格兰杰有意思,什么意思?”
阿格莱亚想了想:“就是觉得她挺厉害的。一个人敢跟那么多人对着干。”
德拉科撇嘴:“厉害什么,麻瓜出身,再厉害也就那样。”
阿格莱亚看着他:“你好像很在意她是不是麻瓜出身。”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我没有!只是……我爸爸说……”
阿格莱亚打断他:“你爸爸说的,又不是你想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走出教室的时候,阿格莱亚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转过头。
格兰杰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准确地说,是在看她手里——阿格莱亚这才发现自己还捏着那支脏了的羽毛笔。
格兰杰的目光在羽毛笔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阿格莱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
她在看什么?
她没想明白,但对德拉科说:“那个格兰杰,好像一直在观察我。”
德拉科也看到了:“她有病吧?”
阿格莱亚想了想:“也许吧。不过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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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候,礼堂里比平时热闹。南瓜灯笼飘浮在头顶,蝙蝠在屋顶盘旋,餐桌上堆满了万圣节特色的食物。
德拉科一坐下就开始给阿格莱亚推荐。
“你尝尝这个南瓜馅饼!还有这个巧克力坩埚!我妈妈说,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是全英国最好的!”
阿格莱亚看着面前的盘子。盘子边缘有一点点水渍。
她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换了一个干净的。
德拉科注意到了:“那个盘子怎么了?”
阿格莱亚摇头:“有点脏,换一个。”
她咬了一口南瓜馅饼:“还行。”
德拉科急了:“你怎么什么都还行!”
阿格莱亚看着他:“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我想让你说好吃!”
阿格莱亚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吃。”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刚才还说——”
“你说了,就改一下嘛。”阿格莱亚理所当然地说,“你喜欢听,我就说给你听。”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
布雷斯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真是……”
德拉科瞪他:“真是?”
布雷斯摇摇头,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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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带来了信件。
一只灰林鸮飞进礼堂,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阿格莱亚面前,丢下一个包裹。
潘西伸长脖子想看,但阿格莱亚已经把包裹收起来了。
“谁寄的?”德拉科问。
“家里的。”阿格莱亚说。
她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盒糖果,还有一张便条。
便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上次你说想吃的那种。下次多寄点。——W”
阿格莱亚看着那张便条,嘴角翘了翘——那种很小的、平时不会有的弧度。
她把便条收好,打开糖盒。糖果码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包着同样的糖纸。
德拉科凑过来看:“你家寄糖都这么整齐?”
阿格莱亚点头:“沃拉斯顿放的。他有强迫症。”
她拿起一颗糖,先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
德拉科看着她:“你每次吃之前都要闻?”
阿格莱亚想了想:“习惯了。怕变质。”
德拉科没再问。但他记住了。
阿格莱亚把糖盒推到他面前:“吃吗?”
德拉科拿了一颗。糖纸很干净,没沾一点东西。
他忽然想起她今天丢掉的那支羽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