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霍格沃茨,走廊里开始有了凉意。
阿格莱亚从女生宿舍下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在公共休息室等着了。他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魔咒理论》——但他没在看,眼睛一直往楼梯的方向瞟。
看到她出现,他立刻站起来。
“你怎么这么慢?我等了好久!”
阿格莱亚看了眼壁炉上的钟。
“和昨天一样啊。你每天都等,还每次都问。”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跟在她旁边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盯着她的领口。
阿格莱亚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有点歪。
她伸手理了理,顺便把头发也往后拨了一下。
德拉科耳朵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格莱亚歪着头看他:“那你是什么意思?盯着人家领口看?”
德拉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阿格莱亚笑着往前走。
德拉科追上去:“你领口歪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还笑我!”
阿格莱亚点点头:“嗯。我理了。谢谢提醒。”
德拉科又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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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他们遇到了布雷斯。他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哟,又是你们两个。”
德拉科瞪他一眼:“什么叫‘又是’?”
布雷斯笑了笑,目光在阿格莱亚身上转了一圈。
“格林德沃小姐,今天衣服很整齐嘛。”
阿格莱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很整齐啊。你每次都要评论一遍?”
布雷斯挑眉:“是吗?上次变形课的时候,你袍子后面压了一道褶。”
阿格莱亚想了想:“那节课趴着睡的,有褶正常。你观察这么仔细干嘛?”
布雷斯笑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见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也坐那么直?”
阿格莱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布雷斯耸耸肩:“猜的。”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见邓布利多了?”
布雷斯看着他:“你告诉我的。”
德拉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布雷斯笑而不答。
阿格莱亚看着布雷斯:“他说对了。你挺会猜的嘛。”
德拉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天晚上阿格莱亚回来,跟他说邓布利多给了她糖,还说了些奇怪的话。他当时没多想。
现在布雷斯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来——她那天晚上,好像确实说过。
“你怎么猜到的?”他问布雷斯。
布雷斯想了想:“她每次坐都是那样。公共休息室,教室,礼堂。都一样。我想她见谁都是那样。”
德拉科看向阿格莱亚:“是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可能吧。习惯了。”
德拉科沉默了。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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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课的教室在八楼。
他们到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已经站在那摞书上了。格兰芬多的学生坐在另一边,那个棕发的女孩坐在最前面,面前摊着课本,正在翻看。她旁边坐着那个红头发的男孩,还有那个戴眼镜的。
阿格莱亚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她和德拉科找了个位置坐下。阿格莱亚先用手摸了摸桌面,然后又看了看椅子。
德拉科注意到了:“怎么了?”
阿格莱亚摇头:“没事,习惯动作。”
她在椅子上坐下,但坐得很边缘,脊背挺直,和椅子背保持一点距离。
德拉科看着她:“你每次都这么坐?”
阿格莱亚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德拉科摇头:“不是不行。就是……你不累吗?”
阿格莱亚想了想:“习惯了。你不觉得这样坐很精神吗?”
德拉科被她的理由噎住了。
但他突然想起布雷斯刚才说的话——“她每次坐都是那样。公共休息室,教室,礼堂。都一样。”
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