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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阿格莱亚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需要“辅导”。

霍格沃茨的课她都会。变形术、魔咒课、魔药学——那些内容她早就烂熟于心。上课的时候她要么睡觉,要么发呆,要么玩德拉科的手。

不是因为她懒。是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在学校学这些。

变形术?爸爸教过。魔咒?沃拉斯顿教过。魔药?爸爸说过,想学的时候圣徒里随便哪个魔药大师都能教她。她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正有爸爸和圣徒在,她想学什么随时可以学,干嘛要在课堂上浪费时间?

爸爸说霍格沃茨是最好的学校。

但最好的学校,教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她不是看不上教授们——麦格教授确实厉害,弗立维教授也是大师。但他们教的,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就像让一个念能力者去上普通人的武术课,老师再厉害,教的也是她早就会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要来?

因为爸爸让我来。

这就够了。

爸爸让她来,她就来。爸爸让她去见邓布利多,她就去。爸爸让她学什么,她就学什么。这是应该的。

就像伊尔迷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一样。

她想起上辈子。伊尔迷说的话,从来不需要解释。服从就对了。那是爱。爸爸爱你,才会管你,才会控制你的一切。这是揍敌客的道理。

盖勒特也是这样。虽然他和伊尔迷不一样——他会解释,会笑,会守在她床边——但本质上是一样的。爸爸说的话,照着做就行了。

所以,辅导就辅导吧。

她等着邓布利多出题,等着他考她那些她已经会了的东西。

但邓布利多没有。

他问:“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阿格莱亚眨眨眼:“……什么?”

“喜欢做什么。”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她,“课余时间,没有课的时候,你一般做什么?”

阿格莱亚皱眉。

这是在试探什么?想套我的话?还是……

但她还是回答了,因为这个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夜游。”

邓布利多的眉毛抬了抬,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有兴趣的样子:“哦?都去过哪些地方?”

“四楼禁区,三头犬那个房间。”阿格莱亚说,观察着他的反应,“黑湖底下,和德拉科一起。厨房,家养小精灵很热情。有求必应屋,但还没找到规律。”

她说完,等着邓布利多发火。

但他只是点点头:“听起来你对霍格沃茨已经很熟悉了。那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住得习惯吗?地窖会不会太潮湿?”

“……不会。”阿格莱亚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有魔法,不潮。”

“同学们呢?”邓布利多继续问,语气就像普通的长辈关心晚辈,“有没有人欺负你?”

阿格莱亚想起潘西·帕金森那些敌视的眼神,想起她说“我想挖掉她眼睛”时德拉科的反应。

德拉科。

她想起他当时的样子——明明被她气到不行,但还是把她拉到空房间里,认真地说“不要时刻把杀人挂在嘴边”。

真是奇怪的人。明明那么弱,还敢教训我。

“没有。”她回答。

邓布利多看着她。

他看着她说“没有”时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提到德拉科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有了朋友。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像是欣慰,又像是酸涩。

欣慰的是,她没有像她父亲那样,在最该拥有朋友的年纪独自一人。酸涩的是……他没有看到这一切。

如果当年……如果当年我们能……

他收回思绪,继续问:“那个总是和你在一起的马尔福家小少爷,他对你好不好?”

阿格莱亚愣了一下。

怎么又提到德拉科?

“他……”她想了想,“他总给我糖吃。他妈妈做的。”

“纳西莎的糖果确实很好。”邓布利多说,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阿格莱亚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那不是提到“朋友家的孩子”时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您认识他妈妈?”她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认识。”他说,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她在这里上学的七年,我都是校长。纳西莎·布莱克——那时候她还姓布莱克——是个安静、骄傲的女孩,成绩很好,从不出格。”

阿格莱亚眨眨眼,等着他继续说。

邓布利多顿了顿,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遥远的笑意。

“她和卢修斯·马尔福在六年级开始走得很近。我记得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出现在图书馆,一起在湖边散步。”

阿格莱亚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纳西莎和卢修斯,在湖边走着,不知道校长在楼上看着他们。

就像我和德拉科夜游的时候,他也在看吗?

这个念头让她有点不舒服。但奇怪的是,不是那种被监视的厌恶,而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您……为什么要看这些?”她问。

邓布利多看着她,蓝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温和。

“校长的工作之一,就是看着孩子们长大。”他说,“看着他们从稚嫩变得成熟,从孤单变得有朋友,从孩子变成大人。虽然他们未必知道我在看,也未必想知道。”

阿格莱亚沉默了。

看着孩子们长大。

在揍敌客,没有人会“看”着孩子长大。只有训练,只有任务,只有活下来或者死掉。

伊尔迷也会看着她。但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评估,是控制,是确保工具能正常使用。发现她身体不好之后,那种目光就越来越少了。但他依然控制着她的一切,因为那是爱。爸爸爱你,才会管你。

盖勒特也是这样吗?

她想起盖勒特守在她床边的样子,想起他写信时的侧脸,想起他说“你会喜欢这个老师”时的语气。

好像不太一样。

但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他们毕业,结婚,有了德拉科。”邓布利多说,“时间过得真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虚空,像是在看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阿格莱亚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像盖勒特偶尔发呆时的表情。

盖勒特发呆的时候,也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吗?

她不知道。

但她发现,这个人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他会是那种冷酷的、高高在上的、像书里写的那种“击败黑魔王的英雄”。但他坐在这里,回忆着多年前的学生,语气那么平静,像任何一个普通老人。

爸爸的敌人……是这样的吗?

“邓布利多教授。”她突然开口。

“嗯?”

“您和我爸爸……你们以前是朋友吗?”

邓布利多看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阿格莱亚没看清。但她感觉到,那个眼神里有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是。”他说,声音很轻,“很多年前,我们是朋友。”

“那后来呢?”

“后来……”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后来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

阿格莱亚听懂了。

她想起盖勒特偶尔提起邓布利多时的语气——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就像伊尔迷提起西索的时候。

伊尔迷提起西索,也是那种语气。她问过伊尔迷,西索是什么人。伊尔迷说:“有价值的人。”

有价值的人。

所以一直纠缠。

她不太懂。但她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突然想:爸爸和他,也是这样吗?

“您恨他吗?”她问。

邓布利多看着她。

恨吗?

他恨过。恨他的野心,恨他的选择,恨他让一切都无法回头。但更多的……

他想起那双蓝眼睛,在绿草地上看着他的样子。想起那些午后,那些对话,那些他以为可以永远继续下去的日子。

“不恨。”他说,“只是……遗憾。”

遗憾。

阿格莱亚皱起眉头。

她不太懂这个词。

在揍敌客,没有遗憾。只有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完成了就下一个,没完成就继续,或者死掉。

但她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突然想起盖勒特发呆时的样子。

原来爸爸也有这种表情。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沉下去。她说不清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