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三个周末，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比往常热闹了几分。
茱尔刚从图书馆回来，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布告栏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她走过去，挤进人群看了一眼——是一张新的公告，上面写着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新任队长人选。
塞德里克·迪戈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姐！姐！”厄尼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兴奋，“你看到了吗？塞德当队长了！”
“看到了。”茱尔说。
厄尼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知道！塞德那么厉害，不当队长谁当队长！我要给他办个庆祝宴！”
茱尔看着他：“你办？”
“对啊，”厄尼理直气壮，“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必须表达我的心意！”
茱尔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行，你办。”
厄尼立刻跑开了，大概是去找塞德里克商量庆祝宴的事。
茱尔走到那张软榻前坐下，从包里掏出魔咒课的作业，但半天没写一个字。
脑子里想的全是塞德里克当队长的事。
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那么喜欢魁地奇。
晚上的时候，厄尼的“庆祝宴”在公共休息室一角摆开了。
其实就是他从厨房顺来的一大堆吃的——南瓜馅饼、苹果派、烤香肠、南瓜汁，还有一大盘巧克力蛙。他把这些都堆在一张小桌上，然后拉着塞德里克过来。
“坐坐坐！”厄尼按着塞德里克在沙发上坐下，“今天你是主角！”
塞德里克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红红的：“不用这么隆重……”
“要的要的！”厄尼说，“你当队长了，这是大事！”
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扎卡赖斯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说“好好干，明年争取赢一次”。一个三年级的小女生红着脸递给塞德里克一张自制的贺卡，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茱尔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塞德里克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塞德里克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冲她招招手。
茱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去接受祝贺？”她问。
“太多了，”塞德里克小声说，“有点招架不住。”
茱尔笑了。
厄尼递过来两杯南瓜汁，塞德里克和茱尔一人一杯。
“塞德，”厄尼举着杯子，“祝你当上队长！今年一定要赢！”
塞德里克点点头，喝了一口。
茱尔也喝了一口。
正说着，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不是从木桶那边，而是从另一边的走廊。那扇门平时很少用，只有其他学院的人来找人的时候才会敲。
离门最近的扎卡赖斯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秋。
她穿着拉文克劳的校服，手里拎着一个小盒子。看见扎卡赖斯，她问：“茱尔在吗？”
“在。”扎卡赖斯侧身让开。
秋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茱尔，还有她旁边的塞德里克。她笑了笑，走过来。
“听说塞德里克当队长了，我来送个贺礼。”
她把小盒子放在桌上。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谢谢。”
秋摆摆手，在茱尔另一边坐下。
“你们拉文克劳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茱尔问。
“下周，”秋说，“我是找球手，得早点去。”
秋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这事儿茱尔一直知道。她看着秋，忽然想起今年因赫奇帕奇老队长兼找球手毕业离队，塞德里克除出任队长外，还成了新任找球手。
“今年要是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你们俩岂不是要打对台？”
秋笑了：“对啊，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塞德里克也笑了：“我也不会。”
秋转而笑着看向茱尔：“倒是茱尔，我和塞德里克，你更看好谁？”
茱尔还没开口，厄尼在旁边插嘴：“这还用问？当然是看好我们赫奇帕奇！塞德可是我们新的找球手！注定是要大放光彩的！”
秋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我们拉文克劳队的每一个队员都很厉害的。”
厄尼眨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那……那就当谁最后赢了，我和我姐就支持谁！”
几个人都愣住了。
“你这算什么？”茱尔问。
厄尼理直气壮：“这叫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管谁赢了咱们都高兴，这样才两边都不得罪！”
秋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厄尼挺起胸膛：“我一直很懂事。”
茱尔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你的派呢？”茱尔指了指桌上，“一会儿凉了。”
厄尼立刻转身扑向那盘苹果派，把刚才的“懂事”忘得一干二净。
秋笑着摇摇头，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要训练。”
茱尔送她到门口。临走前，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其实我知道你更看好谁，不过我没那么小气。只是想跟你说好好把握机会。”
茱尔假装没有听懂，但微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秋眨眨眼，笑着走了。
回到沙发上的时候，塞德里克正在跟厄尼说着什么。见她回来，他让出一点位置。
“秋走了？”
“嗯，说明天要早起训练。”
塞德里克点点头，然后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今天的。”他说。
“你都当上队长了，怎么还是你给我糖？”茱尔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该轮到我多贿赂贿赂你了。照你这个趋势，指不定下一届的男学生会主席也是囊中之物了。”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塞德里克的耳朵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南瓜汁，小声说：“反正就是不一样。”
茱尔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追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旁边厄尼已经喝完了两杯南瓜汁，正往第三杯进攻，嘴里还嘟囔着“这杯是庆祝塞德当队长的，这杯是庆祝赫奇帕奇赢球的，这杯是……”扎卡赖斯在跟别人争论魁地奇战术，声音越来越大，都快吵起来了。那几个新生在角落里玩噼啪爆炸牌，炸得满屋子烟，时不时传来一声尖叫。
炉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茱尔看着塞德里克的侧脸，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晚上，真好。
就算有些话没说出口，也很好。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塞德里克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炉火的光里显得很亮。
“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给你糖这件事，和我当不当队长没关系。”
茱尔愣了一下。
“那是和什么有关系？”
塞德里克的耳朵更红了。
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
“今天的已经给过了，”他说，“这是明天的。”
茱尔低头看着那颗糖，又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旁边厄尼忽然打了个嗝，打破了这一刻的安静。
“姐！塞德！你们干嘛呢？快来吃馅饼！再不吃就凉了！”
茱尔收回目光，把两颗糖都放进口袋里。
“来了。”
她站起来，往厄尼那边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塞德里克还坐在那儿，正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笑了笑。
茱尔也笑了笑，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厄尼旁边，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咬了一口。
甜的。
和她口袋里的糖一样甜。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霍格沃茨的空气里都弥漫着魁地奇的味道。
每天傍晚，都能看见球员们抱着扫帚往球场走。塞德里克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茱尔查完寝，他才刚从训练场回来，满身大汗，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亮的。
“训练怎么样？”茱尔每次都会问。
“还行，”塞德里克每次都会答，“今天练了新战术。”
然后他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今天的。”
茱尔已经习惯了每天一颗糖的节奏。有时候她会想，那一包到底有多少颗，能让他从开学一直给到现在。
但她没问。
有些事，不问也挺好的。
十月下旬，魁地奇赛季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
比赛那天早上，茱尔去礼堂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格兰芬多的餐桌那边一片红色，好些人脸上画着金色的狮子。赫奇帕奇的这边也热闹，厄尼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面黄黑色的旗子，正使劲挥舞。
塞德里克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盘烤香肠，但一口没动。
茱尔在他对面坐下。
“紧张？”
塞德里克点点头：“有点。”
“正常的，”茱尔说，“你可是队长。”
塞德里克苦笑了一下：“就是因为是队长才紧张。”
茱尔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她前几天攒的，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糖放在他面前。
“给你。”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这是……”
“今天的，”茱尔说，“不对，是给你的比赛加油糖。”
塞德里克看着那颗糖，忽然笑了。
他把糖放进口袋里。
“谢谢。”
吃完早饭，球员们去准备室换衣服。茱尔和厄尼往球场走，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格兰芬多的那边一片金黄和红色，赫奇帕奇的这边黄黑相间，双方都在大声喊着口号。秋坐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冲茱尔挥了挥手。
比赛开始了。
茱尔对魁地奇的规则一知半解，但她看得懂谁在飞。塞德里克在球场上飞得很快，时不时指挥队友变换阵型。
比分交替上升。
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出了状况。
一群摄魂怪出现在球场上方。
茱尔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了，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想起小时候的害怕，想起——
然后她看见一个身影从看台上飞下去。
是哈利·波特。
他从扫帚上滑落，眼看就要摔到地上——邓布利多用了一个咒语，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又用另一个咒语把摄魂怪赶走了。
球场上乱成一团。
比赛暂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
最后的结果是赫奇帕奇赢了。
因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哈利·波特晕倒了，没抓到金色飞贼，而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抓到了。
但茱尔看见塞德里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高兴。
庆祝的人群涌向球场，把赫奇帕奇的球员们围在中间。厄尼激动得又喊又叫，举着那面旗子跑来跑去。
但塞德里克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没有笑容，一直跟裁判强调要求重赛，直到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走过来表示比赛总有突发情况这是任何人无法预料的，但这场赫奇帕奇赢得光明磊落，他们格兰芬多认了。
晚上，公共休息室里开起了庆祝会。
厄尼又弄来了一大堆吃的，南瓜汁堆得满满的。球员们被围在中间，接受大家的祝贺。只有塞德里克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半天没喝一口。
茱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不高兴？”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赢法，不公平。”
茱尔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哈利是因为摄魂怪才晕倒的，”塞德里克说，“如果不是摄魂怪，他可能早就抓到金色飞贼了。我们赢得……不光彩。”
茱尔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在纠结什么。
他不是不想赢。他只是想堂堂正正地赢。
“那你打算怎么办？”
塞德里克抬起头，看着她。
“我还想去找格兰芬多队的人说说看，能不能重新比一次。”
茱尔想了想：“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麦格教授都说你们赢得没有问题，劝你算了。还有你有和你的队员商量过了吗？”
“和他们商量过了，他们也觉得这是趁人之危，要赢就要赢得名正言顺。”塞德里克说。
“你现在的成语用得倒是不错。”茱尔忍不住调侃道。
听到这句话，塞德里克的脸色轻松了些，“有这么好的中文老师天天教我，当然进步得快。不过关于比赛的事情，我还是想试试看。”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茱尔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起往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走。走到那幅胖夫人画像前，塞德里克报出了口令——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来的。
胖夫人打开门，他们走了进去。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一片红色，但气氛明显不如往常热闹。球员们坐在沙发上，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炉火发呆。
看见塞德里克进来，他们都愣住了。
“迪戈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之一，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反正其中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站起来，“你来干嘛？”
塞德里克站在门口，认真地说：“我想跟你们说，今天的比赛，我们可以重新比一次。”
整个休息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摄魂怪的事不公平，”塞德里克说，“哈利是因为那个才晕倒的。我们赢的不光彩。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再比一次。”
沉默。
然后有人笑了。
茱尔记得他叫伍德，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比赛结束时他很是沮丧，跪在魁地奇的场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当时摄魂怪来了后，天空下起瓢泼大雨，他跪在那试图想把自己淹死在那片场地上。可此刻，他的脸上看不出当时的沮丧，一脸坦荡地站起来，走到塞德里克面前。
“迪戈里，”他说，“你知道我们格兰芬多最讨厌什么吗？”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最讨厌输不起的人，”伍德说，“但你这样赢了还觉得输不起的人，我们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比赛就是比赛。摄魂怪来了，哈利倒了，你抓到了飞贼，你们赢了。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虽然在比赛结束的时候，我确实一时无法接受我们输了的事实，但你们赢得正大光明，我们无话可说。”
旁边一个女生，似乎叫艾丽娅·斯平内特，她也点头：“对，赢了就是赢了。你们不用重新比。”
双胞胎之一走过来，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哥们儿，你人不错。但下次赢我们，要靠实力，不是靠摄魂怪。”
他笑了笑，又说：“不过今天这次，算你们的。”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茱尔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走出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塞德里克一直没说话。
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走，墙上的火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个没人的转角，塞德里克忽然停下来。
“他们为什么……”他开口，又停住。
茱尔看着他。
“他们为什么不在意？”塞德里克终于问出来，“输了就是输了，他们好像……真的不在意。”
茱尔想了想，说：“因为他们知道，下一次可以赢回来。”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格兰芬多的人就是这样，”茱尔说，“他们不怕输，只怕输得不服气。你刚才去说重新比，他们反而敬重你。因为你不是那种赢了就得意的人。”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我还是觉得……”
“你觉得不公平，是吗？”茱尔接过话，“可是塞德里克，有句中国古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茱尔想了想，解释说：“就是说，有时候看起来不好的事，说不定会带来好结果；看起来好的事，也说不定会带来坏结果。现在你觉得赢得不光彩，可正因为这样，你去跟格兰芬多说了那番话，反而让他们更敬重你。这难道不是‘福’吗？”
塞德里克听着，若有所思。
茱尔继续说：“还有一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意思是，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最好，剩下的就交给天意。摄魂怪的事，你控制不了。但你怎么面对它，你能控制。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去跟他们说重新比。这就够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茱尔认真地说，“你是队长。如果你一直纠结这个，你的队员们怎么办？他们赢了一场比赛，本来应该高兴，结果看到队长愁眉苦脸的，他们还敢高兴吗？就算你说跟他们商量了，可心里总归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她顿了顿，又说：“中国还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坦然接受它，然后往前走。你现在要做的，是带着你的队员们好好庆祝，好好准备下一场比赛。这才是队长该做的事。”
见塞德里克又陷入沉默，茱尔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给你。”
塞德里克看着那颗糖，愣住了。
“这算是什么糖？”
“安慰糖，”茱尔说，“吃了就不纠结了。”
塞德里克看着那颗糖，忽然笑了。
他把糖放进口袋里，和早上那颗放在一起。
“你今天给了我两颗。”
“嗯，”茱尔说，“特殊日子，特殊待遇。”
塞德里克看着她，忽然说：“茱尔。”
“嗯？”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茱尔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不用谢。”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
过了一会儿，塞德里克忽然说：“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
“嗯。”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门口，塞德里克忽然停下脚步。
“茱尔。”
茱尔回头看他。
“你刚刚说得那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茱尔愣了一下：“我妈妈啊。她以前老跟我说这些，还说是中国古代圣人留下的道理，我小时候听不懂，现在慢慢懂了。”
塞德里克点点头，轻声说：“你妈妈是个很聪明的人。”
茱尔笑了：“她也这么觉得。”
“谢谢你。”他说，“还有，谢谢你妈妈和中国古代圣人。”
茱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转告她的。”
塞德里克点点头，钻进了木桶。
茱尔跟在后面。
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不行了。厄尼站在桌子上，挥舞着那面黄黑色的旗子，唱着一首跑调的庆祝歌。球员们被围在中间，接受大家的祝贺。
塞德里克走进去，立刻被一群人围住了。
茱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今天塞德里克给的那颗，她一直没舍得吃。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窗外夜色很深，黑湖的水面倒映着城堡的灯火。
她忽然想起“塞翁失马”那句话。
如果当初没有在瑞士雪山摔倒那么多次，她会不会和塞德里克这么熟？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退坑很久了，大部分原著设定有点忘记了，这篇文反正是小甜文，哈利主角团的主线剧情基本上就是浅浅带下，也不深入参与了，后续火焰杯应该也就一笔带过不多写了，但塞德原著的结局会改的，主要写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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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南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