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鲁托和阿斯特做朋友是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首先学院的不同意味着他们不经常见面,吃饭的时候也很难跨越学院长桌坐在一起。特别是阿斯特,无论是艾丽娅还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对蛇院都有非常大的成见,想把阿斯特介绍给他们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这很正常。”阿斯特反过来安慰梅温,“斯莱特林确实有很多讨人厌的小鬼,而我恰好对红头发的捣蛋大王也没什么好感。你知道,成熟与否和年纪大小没多少关系。”
所以他们只能约在周末的时候,在城堡外面或者黑湖边上散步聊天,而往往这种时候距离不远处就会有谈恋爱的高年级学生在卿卿我我,拥抱接吻。
“呃。”阿斯特皱着眉,露出了她经典的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如果我以后当了级长,这些在公共场合亲嘴的人都要被扣分。”
布鲁托没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这种氛围下她们三个显得很尴尬。“你们懂吗?”他说,“这样显得我们三个——三个人在谈恋爱似的!”
这下阿斯特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梅温想了想:“如果我们一直到高年级还这样的话,确实会有人这么想?或者他们会觉得我们中有一对情侣,另一个人则是不得不陪着的可怜虫。”
布鲁托举起手,表情有一种复杂的炫耀:“嗯,我想说一句话.....那个....我有未婚妻了。”
“啊??”黑湖边顿时响起两个女生的大叫。
“未婚妻?什么叫你有未婚妻了?”阿斯特瞪大眼睛。
“我们是十一岁的小孩没错吧?”梅温不可置信地问,“娃娃亲?指腹为婚?她在哪儿上学?”
布鲁托:“大概就是梅温说的情况.....在布斯巴顿。”他的目光有一些奇怪地躲闪,“嗯,就是这样,所以我真的觉得很尴尬....”
“哦......没关系。”梅温拍了拍他的肩,“起码我们长大之后这份友情不会因为某两人谈恋爱了而另一个人尴尬。”
梅温也想过把阿斯特和布鲁托介绍给双胞胎,但很明显这不是明智之举。布鲁托是个宁可和动物一起蹲在地上叫唤也不愿意和人社交的家伙,而阿斯特——不得不说她的脾气和措辞真是差得没话说,完全是斯内普的翻版。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他们相比还是太普通了。
不过恰好梅温是个很会交际的小姑娘,她能很好地平衡两个截然不同的朋友圈子。但总有一些时刻是梅温、阿斯特、布鲁托必须分开的,比如万圣节宴会。
十月末,英格兰山地的天气就会变得非常寒冷。整座学校被寒风裹着,冷硬的风把周围的山丘和森林吹成了钢铁一样的灰色,树枝上光秃秃的,挂着一层冰霜。黑湖也已经结冰,湖底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变得又湿又冷,阿斯特脸更臭了。
好在万圣节看起来温馨.....嗯,温馨很多。暖色的南瓜灯和做成骨头样式的蜡烛挂满礼堂的天幕,四处飘着一股烤南瓜的香甜气味,这让梅温感到很幸福——不过这让她变馋了很多。所有人都穿着搞怪或者惊悚的衣服,互相交换糖果;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兴致勃勃地对每个人行脱帽礼。就连教授们——斯内普以外的教授们,都穿了万圣节元素的新袍子。整座学校都热闹得不行。
梅温穿了一件艳红色的女士西装,宽大的喇叭裤和尖得能戳人的夸张戗驳领让她显得盛气凌人,更别提那顶高高的、有着深蓝色和芒果黄竖纹的兔耳朵礼帽和狐狸头手杖——
“哇哦,惊奇小姐①。”弗雷德大笑着鼓掌,“霍格沃茨马戏团的团长吗?这太棒了!”
“好眼力,弗雷德,”梅温低头看了一眼他魔杖手柄上雕刻的松果,“我允许你在我的马戏团里演松鼠。你们俩呢?”她扶了一下自己的礼帽,坐在他俩中间。
“我们?不需要。”弗雷德摆摆手,“不需要外在的修饰,我们天生属于万圣节,捣蛋大王。”
“最邪恶的。”乔治张牙舞爪地做了鬼脸。
“最杰出的。”弗雷德陶醉地闭上眼睛。
“最自命不凡的。”梅温反唇相讥,“真要捣蛋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对你捣蛋吗?”弗雷德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算了吧,团长,您就吝啬到一点糖都舍不得给吗?”
梅温从礼帽里掏出一个小兜丢给他们,被乔治一把接住。金丝小包里面是包装漂亮的糖果,里面毋庸置疑有蜂蜜公爵的新品,还有包装精美上面印着“威利旺卡”的万圣主题酒心巧克力。
“妈妈寄来的,一大包。”梅温说着,从餐碟里拿了一根做成手指骨骼形状的饼干,蘸着血浆草莓酱慢慢啃,“放心吃,我一个人搞不定。”
十月份过去,紧随其后的就是学院魁地奇比赛。十一月份的天气变得寒冷很多,冷风刺得他们的脸通红,这导致他们不得不带上各自学院的围巾。梅温在校服里面穿上了羊绒的开衫,把半张脸都埋进厚厚的毛线围巾里。
那天梅温一早就被双子扯了过来一起看比赛,和一群小狮子们一起坐在学员观赛席上。她只能远远对阿斯特和布鲁托招手。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她身后的那一排,两个又高又瘦的男孩向前倾身的时候刚好一左一右从她肩膀后面探出脑袋来:“嘿,你在和谁招手呢?”
“哦?没有。”梅温火速抽回了手。她不觉得此时就让双胞胎和阿斯特见面是好事。毕竟韦斯莱家的人对斯莱特林可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梅温叹了口气,今天最尴尬的应该是自己和布鲁托。因为今天的比赛刚好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赛场上是鲜明的红蓝两色队服,一边七个人,骑着扫帚在天上疾驰,分别追赶着一个红色的球——需要丢进球框得分、一个黑色的球——炸弹一样被他们揍来揍去企图把对方砸下来、还有一个小得像核桃的金色小球——金飞贼,哪一队的找球手抓到它就能得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
“拉文克劳的球员打得不如查理。”弗雷德凑在她耳边说,“查理是学校最好的球员!教授们都说他以后可以去打职业!”
“等二年级一到,我们也要去参加校队选拔。”乔治和他的兄弟击了个掌,“我和弗雷德要一起当击球手。”
“是吗?”梅温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笃定的、甚至是挑衅的笑容,“我看未必吧。”
“哈?”弗雷德看着她,“诶呀呀。我们的巧克力小姐要和我们竞争吗?”
梅温笑着转过头:“我可没这么说。但我确实想去试试球队竞选,追球手、击球手都好。”她看着赛场上那些飞驰的身影,“而且我不觉得接住和打飞这么大的球有什么难的!我在我以前的学校是打棒球的,打得很好。”
“棒球?棒球是什么?”
梅温耸耸肩:“嗯....投手用棒子打出去球,对方要在球落地之前赶到点位接住。就这样。”
乔治问:“多大的球?”
梅温有些得意地举起她的拳头。
双胞胎的惊呼和场上突然爆发的欢呼混杂在一起。梅温猛地抬头,查理的身影从她头顶疾驰而过,红色的飞行服呼啦啦地在身后飘扬,他的掌心握着一小点金色——
“金飞贼!!查理·韦斯莱抓住了金飞贼,比赛结束!一百七十分比三十分,格兰芬多获胜!”
①:梅温的英译发音很接近marvel,意思是“令人感到惊异/奇怪的人”,这个词有时候也和马戏团关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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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生第一场魁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