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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圣诞节

赛后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涌上去和查理拥抱,包括韦斯莱家的那个戴着眼镜的有些古板的男孩珀西,虽然他看起来就和体育运动没什么关系。

“珀西看起来其实挺好的,别对他有那么大意见。”梅温在羊皮纸上刷刷写着作业,一边对双胞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

梅温和双胞胎正在图书馆,三个人并肩坐在长桌上,面前是摞成小山的书和资料。双胞胎是被她拖去赶作业的——再不写真的要完不成了。有时候梅温很难理解他们,他们不笨,脑子灵活,成绩也是顶呱呱的,但很明显就是不用心学。学习的时间被他们不停压缩,空闲下来的部分都拿去玩了。既然都已经做了,为什么不做好呢?

梅温小小的脑子暂时还理解不了,不过她已经学会了不干涉——除非这门课是魔药课,而任课教师又是出了名爱扣分的偏心老蝙蝠。谢谢,梅温实在不想看到大厅的水晶积分漏斗里红宝石的数量继续变少了。

“是的,所以我们和他合不来,这也很正常。”弗雷德小声说,然后立即闭了嘴。因为平斯夫人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感觉谁发出噪音就会被她扫地出门。

“好吧,不说这个了。”梅温耸耸肩,“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是不是?圣诞节你们打算回家吗?”

乔治答:“大概率妈妈会要我们回去。不过查理不一定,这是他留在学校的最后一年了,应该想要座奖杯做个收尾。你呢,巧克力?”

梅温小声回答:“应该也不会?我还没想好。”

他们没能再继续聊下去了,因为平斯夫人又踱步过来,老鹰一样盯着他们的后背。

*

圣诞节到了,整座山谷都在下雪。黑湖上蒙着一层绒绒的新雪,槲寄生和松枝上也落满厚厚的雪花,竟然给人一种毛绒毯子一样暖和的错觉。

学校里做了盛大的圣诞节装扮,可惜留下来的人并不多。阿斯特和布鲁托都回家去了,双胞胎也一样。艾丽娅家里貌似要出去旅行,帕翠霞的计划是在圣诞假期去看她的姑妈。一转眼,梅温的朋友们就都不在学校里了。

“没关系,我还有你呢宝贝。”梅温把阿加莎举起来,欢快地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转了个圈,“我们两个还在一起!”

阿加莎赞同地喵喵叫。

寝室门边堆着一大堆礼物——很明显都是寄给梅温的。阿加莎三步两步跳到礼物塔的最高点,悠闲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梅温走过去,坐在礼物小山下面一样一样拆。

布鲁托送了一条蛋白石手链,原因是他们家最近在观察的那条蛋白眼火龙下蛋了。“真是值得纪念的事情!”梅温给他写回信,“如果可以的话请在下一封信里告诉我小火龙的名字,我很期待”,又附上一只小小的龙形珐琅胸针,和一本中国出版的《神奇宠物饲养指南》。

然后是阿斯特的。“圣诞快乐,梅。随信附赠一瓶美容魔药,我照着书调的”,还附上了一张卡片标着用法。梅温仔细阅读之后发现它是祛痘的。她思考了很久,然后在行李箱里找到了一大堆她收藏的麻瓜唱片,挑了一张《Final Encounte》送给阿斯特。这是秋天的时候她写信拜托妈妈在香港买的张国荣告别专辑,她宝贝得不行。“送你一张麻瓜唱片换换口味,”梅温在回信里写道,“虽然我觉得你也不是会听古怪姐妹的类型!”

双胞胎一样没让人失望——他们给梅温留了一条可以偷偷离开学校的密道。“就在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后面,直通霍格莫德。要知道,如果走正规路线的话,只有三年级的学生才能去霍格莫德呢,梅温,这个圣诞节你可以去玩玩!”双胞胎在信里洋洋洒洒地写道,“我们入学第一周就发现了,没叫你一起是因为我们没法去女生寝室把你叫醒。”

“哦...看来我们有事情干了,亲爱的。”梅温转头,兴奋地看着阿加莎。她送给双胞胎的礼物和前几份有巨大的差距——她去废弃的女生盥洗室拆了个马桶圈寄出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双胞胎一定会开心疯了。

阿加莎喵了一声拍拍剩下的礼物,意思是让她先拆完再说其他的。

剩下的是爸爸妈妈寄来的东西了——梅婕熹女士和梅慈先生在信里先说抱歉,“先给你一个吻,亲爱的女儿,祝你圣诞节快乐!真抱歉我们的甜心,你这个假期没法回来,因为你那不成器的调皮舅舅在非洲惹了一大堆事情,我们去捞他”,随信附赠了一件漂亮的皮毛斗篷和信纸上的口红唇印。梅捷寅倒是寄了一条漂亮的羽毛项链,信里口吻欢乐热情,完全没提自己惹出的大状况。但梅温认为这条项链上的羽毛是什么很棘手的神奇动物的,并且严肃怀疑梅捷寅闹出的“大乱子”就和它相关。

晚上的圣诞宴会热闹又盛大。虽然留下来的人不多,但晚餐依旧保持了很高的水准。一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其实梅温一直很想知道霍格沃茨晚宴的chef是谁,这么老派又温馨的英式晚餐很少见了。虽然不是她最适应的口味,但是——哦,谁吃晚宴不是吃个氛围呢?这里太快乐了,梅温很难说出一句它不好的话!每走几步就有巫师烟花,燃放的时候会喷出漂亮的彩色烟雾和星云、大量的漂浮闪粉、以及各种搞怪的帽子。梅温试着炸了一个,喷了她一身亮粉色的闪粉不说,还炸出来一顶洛可可宫廷风的帽子,她欢快地把它戴到了脑袋上。

教授们今天也放松得多,平时不苟言笑的麦格教授笑得脸都红了,邓布利多的雪白长胡须随着他的笑声抖动,银色半月眼睛后面露出来慈祥又童真的目光。邓布利多看到梅温和她夸张繁复的新帽子,举起杯子向她致意,快速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梅温忍不住偷偷笑,因为邓布利多的帽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薄荷硬糖装饰,实在太好玩了。

吃完晚餐,梅温抱着阿加莎跑到了黑湖边上去看雪。她坐在石头上,给自己的鞋绑好冰刀,小声哼唱着刚刚大礼堂里动听的圣诞交响乐,在冰面上张开双臂转圈滑行,想象自己在跳舞,或者飞行。一直玩到她实在冷得不行了,头顶冒白气,衣服也湿漉漉的,才气喘吁吁地回到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旁。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别人,梅温可以坐在最大最舒服的沙发里窝着看书休息。这个座位平时可是要靠抢的。

宵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转头看着阿加莎:“你想去霍格莫德吗,阿加莎?”阿加莎从壁炉旁边的软垫上跳下来,小跑到她腿边蹭了蹭。梅温撸着她毛茸茸的领毛:“好吧,我懂你,你和我一样待不住!”

她们俩按照弗雷德和乔治信里的指引悄悄溜出去,一路上她们谁都没遇到,太幸运了。梅温快乐地钻过地道,然后拨开一大片落雪的松枝,她有预感穿过这片松树林就到了。突然她脚下一滑,可能是踩到了什么潮湿的鹅卵石——

“诶呦!”一人一猫狼狈地滚在雪地里,趴在地上。然后梅温就看到了眼前有一双靴子,还有紫色的带着闪亮星星的巫师袍。

“嘿,埃斯黛拉,还有这只可爱的小家伙。”穿着紫色长袍的邓布利多笑着低头,看着摔得七荤八素趴在雪里的两个小家伙,“虽然雪很厚实很舒服,但我想一直躺下去会着凉的。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