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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城堡里的狮子与蛇

霍琦夫人一宣布下课,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顿时蜂拥而上把梅温围住,欢呼着跟她击掌。蛇院的学生则大多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有一些已经往城堡走了,但还有几个学生站在原地,眼神很不友善。

“哦,看看他们的眼神。”艾丽娅一甩头发,一样抱着胳膊瞪回去,“你们斯莱特林就这么小肚鸡肠,真没礼貌!”

那几个斯莱特林明显没想到艾丽娅会冲他们喊,他们被激怒了,其中两个男孩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几乎是立刻,弗雷德和乔治一个箭步上前把两个女孩拉到他们身后,从袖子里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哇哇哇,斯莱特林打算做什么?这可一点都不绅士。”弗雷德警告地举着魔杖对着他们。

乔治也对着他们:“教授刚走就这样?这么有胆量怎么不在霍琦夫人在场的时候挑衅?”

那两个斯莱特林男孩比弗雷德和乔治要高壮很多——即便他们俩已经是同龄男孩子里相对高挑的身高,但那两个男孩还是比他们高壮很多。梅温站在弗雷德和乔治身后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她想从他们俩中间挤过去,因为她自认可以自己解决这两个绿油油的蛇院蠢货——

“如果你们喜欢在这里聚成一团晒太阳的话就自便吧。当然,如果谁有礼让行人的美德并打算挪动一下尊贵的双腿放我过去就更好了,诚恳地感谢梅林。”

一个冷漠的女孩声音从那两个斯莱特林后传来。两个斯莱特林顿时面色尴尬地往旁边撤了一步,把那姑娘的身影露了出来。那是个高个女生,黑色的长直发落在肩膀上,没有刘海,露出苍白的脸颊和细长的金棕色眼睛,这让她看起来冷漠而傲慢。

“哇.....更标准的斯莱特林。”艾丽娅小声嘀咕。

那女孩居然听清了,猛地转头看向艾丽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面无表情语速很快地说:“需要我谢谢你的夸奖吗,窃窃私语小姐?”

“嗯....”艾丽娅有点尴尬。那女孩移开目光,目中无人地快步从他们之中走了过去,漆黑的巫师袍在她身后翻滚。梅温本以为她走了之后那几个斯莱特林会继续纠缠,没想到他们互相拉扯着也离开了,目光躲闪着绕远路,和那个奇怪的女生保持距离。

“......”弗雷德夸张又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天,她该不会姓斯内普吧?”

“一般人只会把校服穿出乌鸦的效果,当然了我没有说她像蝙蝠的意思。”乔治耸耸肩,“不过幸好她看上去会洗头,不是吗?老蝙蝠连头都不洗。”

一连好几天,梅温都在想那个女孩。

“他们怕她?”梅温搁下了手里的魔药课本望着窗外发呆,不解地嘀咕。

“啊,谁?”弗雷德心不在焉地接话。他忙着抄梅温的作业,和他的孪生兄弟埋头苦写忙得头都不抬,压低声音:“......让开点乔治,你要把我挤下去了。”

他的兄弟小声反唇相讥:“哦得了吧,说得好像我有查理那样的体型。”

梅温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拈着书页:“就是飞行课上的那个女孩,你们不觉得她很特别吗?”

“哦真的吗?”

“还真没注意。”

“是啊,斯莱特林的学生会给她让路,我不觉得那是他们突然有礼貌了或者为自己的行为愧疚的表现......”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坐在一旁的两个男孩——

温暖的壁炉火光照亮了傍晚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尖顶大窗户外,黑湖上方的天空铺满粉紫色的霞光。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弯着腰趴在桌子上抄作业,两颗橘色的脑袋挤在一起你一下我一下地拱来拱去,很明显没在听她说话,而且现在还在胡乱回复。

“或许吧,你说呢?”

“说得对。”

“哦.....那你怎么想?”

“嗯....啊......我觉得不错。”

“.......”梅温沉默地顶了顶腮。

空气慢慢凝固了,双胞胎写字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默默停下。不过他们还是低着头,好像梅温的眼神是什么很难面对的劫难一样。

“我以为你们起码可以告诉我你们忙着抄作业现在没工夫和我聊天,而不是现在这样随便找点什么词敷衍我。”梅温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可怕,更别提她还一把抽走了双胞胎正在抄的作业,“特别是一边抄我的作业一边敷衍我。”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长卷发在空中甩出一个怒气冲冲的弧度。她走得太快了,乔治那句惊慌失措的“梅温!”和弗雷德伸出去挽留的手都没碰到她的巫师袍。

这不能怪梅温脾气大。她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特别是在家人的纵容和溺爱以及长辈地位和财富的托举下过了十一年公主日子的小女孩。她怎么可能碰到过这样的——有人完全忽视她的情况呢?好吧,特别是这样做的人是她很喜欢的朋友!这让梅温感到很难堪,甚至是挫败。

梅温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寝室,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哗啦一下拉上那些红色天鹅绒的床幔。她现在只想抱着软乎乎的阿加莎睡上一觉——

阿加莎不在这里。她不在床上。

梅温慢慢坐起身,呼唤她:“阿加莎?”

没有回应。这不应该,阿加莎喜欢在晚霞降临的时候趴在梅温枕头上睡觉。而且她从未不回应梅温的呼唤。

梅温下床去找她,把寝室翻遍了。柜子里,床底下,甚至脏衣篓——都没有。梅温茫然地环顾四周,刚刚就不是很好的情绪让她忍不住往坏处想。阿加莎被费尔奇抓走了吗?那个年迈的、古板又神经兮兮的老宿管?阿加莎是神奇动物,不是猫,按理来说把她带进来是违反校规的。费尔奇也养了猫,他会不会发现阿加莎和他的猫的不同?

.......违规饲养宠物会被退学吗?

“哦.....不。”梅温虚弱地吸了口气,“阿加莎。”

她抓上床边的魔杖,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去,一阵狂风一样刮过还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默默互相指责的双胞胎和不明所以的帕翠霞。

艾丽娅奇怪地探出头:“梅温?你去哪儿?这么晚了!”

梅温顾不上回答,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她的猫和自己正在闪烁的上学资格。

*

梅温跑的太快太急了,她每一层楼都要看一遍,而那些一直在挪动的旋转楼梯又把她搞得手忙脚乱。她去了所有自己去过的地方——她下意识觉得阿加莎会循着自己的气味走。但是她找遍了教学楼也没有看到猫。

梅温跑到城堡外面的草坪上,四处张望,喊着阿加莎的名字。慌乱的脚步踩倒了一片绿油油的野草,鞋跟上沾满湿漉漉的泥土和草屑,支棱着枝条和叶子的稀疏灌木在她的羊毛袜上刮出一条一条痕迹,破碎了的羊毛纤维粗糙地缠扭成小毛球。

晚霞正在慢慢褪去,有几颗星星已经开始挂在天上闪烁,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猫,那么梅温非常有可能还要背上一个夜游的处分。

“你在找什么?”

女孩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身后。

梅温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到了飞行课上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她还是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抱着胳膊打量自己。

“......猫。”梅温平复了一下呼吸,“我的猫走丢了。玳瑁色,长毛猫。”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生点点头:“跟我走吧。刚刚我看到有个人追着那样一只猫跑出去了。”

“你....”梅温本来还在犹豫,但很明显女生没有等她的意思,梅温只能小跑着跟上去。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穿过被晚风吹得翻滚的草坪,往远处森林边缘的小木屋走。梅温跟在她身后,问:“嘿,你叫什么名字?”

“阿斯特·洛佩斯。”女孩回答。

“好吧,阿斯特。”梅温点点头,“我是埃斯黛拉——”

“埃斯黛拉·梅,飞行课上大出风头的格兰芬多女生,我记得你。”阿斯特说,“那天的太阳晒得舒服吗?”

“说实话,我完全没关注到阳光。”梅温诚实地回答,“所以你急着走是因为不喜欢晒太阳?或者皮肤受不了?”

阿斯特:“我以为除了对阳光过敏以外的人也有资格讨厌晒太阳,梅。”

“叫我梅温好吗?”

“梅温。”阿斯特从善如流地改口。梅温意外地看了她的后脑勺一眼。至少从这一刻看来,阿斯特比她想的要友善。挑剔,刻薄,但是友善。

绿色和红色的领带在晚风下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