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时，已经不早了。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光。
Kaká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想该回去了。”
“明天还要训练。”
Cris也站起来。
“我送你。”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自私地想开口挽留，想让 Kaká留下来，在这间算不上多大的公寓里再多待一会儿。
可理智却死死按住了这份冲动。
他们是站在聚光灯最中央的球员，一举一动都被镜头和狗仔紧盯。
他几乎可以预想，一旦 Kaká留宿，隔天的报纸头条会滋生出多少捕风捉影、夸大其词的流言，把一段简单的相处涂抹成耸人听闻的故事。
他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能把 Kaká卷进无端的风波里。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至少我得送你到楼下。”
Kaká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到玄关，Cris替他打开门。
“谢谢你今晚邀请我过来。”Kaká说。
“你不觉得无聊就好。”
“没有。电影不错，聊天也不错。”
“那就好。”
Kaká穿好外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关于那个模特的事。”
Cris看向他。
“如果她再继续让媒体误会，你最好还是尽早处理。”
“你不需要因为顾虑她的感受，就一直让自己陷在麻烦里。”
“我会的。”
“别让它影响训练。”
“不会。”
Kaká点点头。
“那我走了。晚安，Cris。”
“晚安，Ricardo。”
门关上后，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Cris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回客厅。
他脑海里还留着电影最后的画面，也留着Kaká刚才那句平静的评价。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不想急着替它赋予意义。
至少，他没有从Kaká眼里看见厌恶。
对此刻的他而言，就已经是一份足够让他心安的馈赠了。
他转身回到客厅，电视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茶几上还放着两只喝了一半的水瓶，沙发靠垫因为刚才的谈话和电影有些凌乱。
Cris把其中一只水瓶拿起来，拧紧瓶盖。
他忽然想起Kaká离开前说的那句——
感情本来就不是一件能轻易控制的事。
Cris低头笑了笑。
没有人会比他更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毕竟，上一世，他拼命逃避、自欺欺人，甚至试图用另一段关系掩盖心底汹涌的心意，可到了最后还是只落得一场空的下场。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能够纠缠缠绕在一起的，除了发丝，便是命运，还有…… 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