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家一向开放包容，支持孩子做任何感兴趣的事，但这不代表能接受科尔的提议。
科尔可惜地叹气：“克拉儿，你能不能再失控一次，再弄个洞？”
“科尔！”克拉克大叫。
“算了。”科尔能理解他们的不愿意，这毕竟是个大工程，就算他们知道科尔有自己的产业，可以支持大的消费，但仍会心存芥蒂，不愿动用孩子的钱财。
但这不代表着科尔没有其他想法，他话锋一转：“克拉儿，你想不想看我们的飞船？”
克拉克眼睛亮起来。
“你们不会就这么飞走了吧？”玛莎看上去有些担忧。
“就算飞走，我们也要带上你的。”科尔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们可离不开你。”
他向这对父母伸出手：“一起看看吧，这里面可是有很多好玩的。”
一家四口来到仓库，克拉克不敢置信飞船就藏在这里面，他长大至今在仓库玩过躲猫猫，玩过探险，知道爸爸的工具放在哪里，却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一个外星飞船！
科尔耸肩，移开仓库里堆得高高的草垛，地板上立刻露出一个暗门，打开，他们的宝宝飞船就躺在里面。
飞船久违见到光明，外壳泛着不知名金属光泽，外表以银蓝色为主，带着红蓝色点缀。细看能注意到上面神秘的花纹，以及一个钻石外框着的“S”符号。
它与传统的流体学外表不完全一致，上面带着科技感很强的外动力设计，和梦幻般的水晶晶体物。
这足够满足人类对外星文明的好奇心，科技感拉满的同时又不失神秘优雅。
但……
“为什么它这么小啊？”
克拉克比划了一下，发现这个飞船也不过比自己大一圈，也难怪能藏在这个仓库里。
“因为当初我们也小小的。”
科尔语气里仅有纯粹的感叹，却依旧得到了乔纳森安抚地拍肩。
他将飞船搬出来，大大方方地展示给这个家庭。
“它还能用吗？”
“应该能吧。”
科尔沉思片刻，打开飞船的容纳仓，顺手关掉里面的信号发射器，拿出里面的一个水晶，姑且叫这为水晶。
大家被他的动作吸引，克拉克问出了大家的疑问：“这个是什么？”
“种子。”科尔把玩一番，“建筑种子，种下后就会长出一个堡垒。”
“这么神奇！”
这真的听上去不像寻常以为的高科技，而是一种童话里走出来的设定。
每个人都凑过来看这个神奇的种子，科尔将水晶递给他们，对他们小心翼翼的动作笑了一下：“放心吧，它不是易碎品。”
他靠在飞船上，好笑地看着一家人研究这个水晶。
突然飞船震动一下，一个机械声传来：“［检测到保护对象……］”
是氪星语，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仓库响起时，房间里所有人齐齐被吓了一跳。
“［闭嘴。］”科尔开口。
“……”机械声委屈地闭嘴。
“等等，我能听懂！”克拉克恍然大悟地看着科尔，“［所以星星语言就是我们的外星语吗？难怪我能这么快学会！］”
这就是家乡的力量，即使你身处异乡，身体里的血脉总是会展现你的特别。
科尔微笑，向着肯特夫妇解释：“没事，这是飞船的AI在说话，它检测到我和克拉儿的存在，就自动开启了。”
他拍拍这个震动的、极力想展示自己存在感的飞船：“刚才的语言是我们的母语，氪星语。别在意，之后我想办法给它下载一个英语语言包，大家就都能听懂了。”
“呃。”克拉克摸摸被迫闭嘴的飞船，“科尔你为什么不让它说话？”
科尔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不想解释这个：“因为它被设计如果检测保护对象已经长大，再次见面就要播放氪星历史和我们家族史，循环播放三遍。”
他苦恼扶额：“可我不想再上一节历史课，而且这些我自己就可以和你们讲清楚。”
“家族？”大人总是能精准发现重点。
“啊对，你们看这个。”科尔指向飞船上那个漂亮的符号，一个看上去像字母“S”的符号，“这个是我们的家徽。”
“我知道这个！”克拉克激动举手，抢答，“这是氪星语，是希望的意思。”
科尔拿出飞船里红色的布，那曾经是克拉克的襁褓，展开，上面也印着家徽图案。
他把这块布披在克拉克身上，当做一个披风，披风无风自扬。
“一个很好的象征。”科尔看向乔纳森和玛莎，“不是吗？”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说家徽。
之后科尔讲述了氪星的毁灭，讲了艾尔家族的一些精彩的故事，甚至讲了他的亲生父母乔和劳拉的一些趣事。
“还记得，乔试图给水管改造的更加智能，结果却把整面墙炸了，劳拉罚他睡了一个月的实验室。”
这逗得听故事的人一直在笑。
克拉克不知道AI能不能像科尔这样讲得如此有趣，但他的确开始接受了一个又一个悲伤的、壮阔的、幸福的、他从未经历过的历史故事。
这些故事引领他接触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故乡。
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在一天醒来，你忽然拥有了一个酷炫的身份。
如果和别人说起，我力大无穷、眼观千里、耳听八方、会透视、有热视线，甚至还会飞，那个人一定会惊呼：你肯定是个外星人吧。
对，我就是外星人。
克拉克被自己补脑的场面逗笑。
之后他们合力把飞船重新藏回去，仅拿走了几样小玩意。
在晚上时，克拉克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央求科尔再给他讲一个故事。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科尔。”克拉克趴在科尔身上，去抓他的脸，“我知道你没睡着，别装了。”
科尔悠悠睁眼，盯着他，眼神进行激烈的一番争斗。
最终，科尔投降在对方蓝色眼睛下：“我不保证我的故事足够有趣。”
克拉克得逞地盘腿坐在空中：“这不重要，我想知道你小时候是怎样一个人？”
“普通人。”
小狗不飘在空中了，他直直落下，压在科尔肚子上，不满地盯着讨厌的哥哥。
坏蛋叹口气，也带着肚子上的小狗微微下降再上升：“好吧，我想想他们是怎么说我的……他们说我是个成熟的混蛋？”
意想不到的答案，克拉克好奇追问：“成熟？混蛋？”
“大概就是我会故意说点他们不想听的话，做点他们不让我干的事，他们就认为我是个混蛋了。”
“那成熟呢？”
科尔没有开口，他把眼睛闭上，看上去是在组织语言，又看上去像睡着了。
坐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克拉克等待了好久，疑惑出声：“科尔？”
“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一个人的灵魂从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吗？克拉克，我其实就是这个故事主角。”
克拉克捧着脸，表示自己在听。
“嗯？你不惊讶吗？”
“这个故事不是指我们从氪星来到地球吗？应该我们都是主角。”
“不，我不是指这个，但我估计我知道你是怎么推理我们身份的了。”科尔小声嘀咕了一下，随后继续讲出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或者说是另一个宇宙穿越过来的。那个世界里没有氪星、没有外星人，至少我死前没见过，而且——”
科尔睁眼，同样湛蓝的眼睛看了过来，克拉克正在思考的大脑恍惚了一下。
“——而且，在那个世界，有本著名的漫画，讲得是关于你的故事。”
“我？”
“是的。”
克拉克的大脑宕机又重启，世界观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他张张嘴：“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科尔低声笑起来，“是的，我是你是最忠实的粉丝。”
克拉克挠挠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他不能太理解刚才说的这些，简单来讲就是科尔从看了一本关于我的漫画书，之后就穿越进来了吧？说真的，这和他突然得知自己是外星人，是从一个有着水晶科技但已经毁灭的星球来到地球的，有什么区别？
他是外星人，他哥哥是穿越的外星人，都是外星人，没什么区别吧。
但克拉克还是觉得氪星的故事更震撼自己，毕竟穿越听着有点像什么烂大街的设定。
“好吧好吧，还有呢？”
“你指什么？”
“嗯……成熟？这有什么关系吗？”克拉克回归话题。
“有啊。原本我就是一个大人，穿越过来却消失了所有的记忆，但灵魂的习惯却没有改变。因此小时候的我看上去像个成熟的孩子。”
“那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没有完全恢复。我现在其实处于仅仅知道自己身份的阶段，知道有这回事，但不知道具体的事。除非我遇见相关的事，不然永远隔着一层雾。”
“会难受吗？我每次想不起来东西就会很难受。”
“还行？我不太纠结这个，毕竟我以前好像是个罪犯来着。”
“罪犯？！”
科尔伸手抵住下巴，没在意孩子的惊讶：“这好像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认为我是个成熟的混蛋。”
克拉克想象了一下，一个小小的科尔身体里面装着一个大大的坏坏的科尔灵魂。
好吧，他想象不出来。
他看着躺着的科尔，发现自己更想象不出来了，脑海里浮现的只有面前的这张脸，会捉弄自己，会保护自己，还会笑着被自己摔倒在地时说“干得漂亮”。
他失望地躺下，慢慢滚到一边，然后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偷偷抓住了科尔睡衣的一角，攥在手心里。
管他呢，他想，反正你现在还是成了我的哥哥。
科尔侧过头，轻易透过黑暗看见克拉克的身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已经被今天弄得足够迷糊，甚至有点失望——他的故事甚至不如抱着羊飞上天有趣。
“我提醒过你了，我的故事不一定有趣。”
“哦——”克拉克拖着长长的音，敷衍的很明显。或许混蛋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你想要足够有趣的事情？不如我们去把水晶种子种下？”
这个提议吸引了克拉克注意，他抬头：“去哪种？”
“你想在哪种？这种出来的可能是个水晶堡垒。”
“唔。”克拉克陷入思考，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北极？”
“那我们去北极种堡垒吧。”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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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