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馆到酒店的路不长，步行只要十几分钟。
十二月的福冈夜晚有些凉意，羽生把运动包往肩上提了提，侧过头看叶茗：“你后天下午想先去公园，还是想先吃点特色东西？”
“都可以，你定。”叶茗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那就先去海滨公园散步吧，这个季节海边人少，安静。”羽生说着，轻轻呼出一团白雾，“不过风可能大，你要穿厚点。”
“好。”
他们走到酒店门口。
暖黄的灯光透过旋转门洒出来，在冷清的街道上切出一块温暖的光区。
“到了。”羽生停下脚步，“你上去吧，好好休息。”
叶茗转过身，没有马上进去。
她看着羽生，犹豫了一秒，然后开口：“那个，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羽生挑了下眉：“现在？”
“嗯。”叶茗点点头，语气尽量自然，“我带了点东西，想给你。”
“什么东西？”
“你上来看看就知道了。”叶茗顿了顿，“不会很久的，十分钟就好。”
“好。”羽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叶茗表现的神秘兮兮。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值班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认出羽生后眼睛睁大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微微点头示意。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子映出羽生还穿着运动外套的样子，脸上带着比赛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电梯停在十二楼。叶茗走在前面，刷卡打开了房门。
“请进。”她侧身让羽生先进。
羽生走进房间。这是个整洁的单人间，行李箱靠墙放着。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窗边的小圆桌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各种水果围了一圈，还用蓝莓酱写着“Happy Birthday”。旁边还有一个用浅蓝色包装纸包好的小盒子。
羽生站在那，看着那个蛋糕，好几秒没说话。最后他转过头，表情有些复杂：“这是……”
“生日蛋糕。”叶茗走到桌边，把歪了一点的小盒子扶正，“虽然比赛结束得晚，但生日还是要过一下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拜托酒店厨房做的，可能不如去年我们在你家做的好看，但味道应该不会差。”
羽生把运动包放在墙边。
他走到桌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蛋糕上的字：“你还记得去年的。”
“当然记得。”叶茗说，“那可是我第一次自己动手做蛋糕。”
“当时的草莓摆得歪歪扭扭的。”羽生直起身，眼里有了笑意。
“但你说好吃。”
“确实好吃。”羽生点头，然后看向叶茗，“这么远从多伦多飞过来，还准备了这些。要是我刚才没答应上来呢？”
“那我就明天再找机会给你。”叶茗说得理所当然，“但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羽生在桌边坐下：“你好像很了解我。”
“相处久了总会了解的。”叶茗也在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给他，“就像你知道我不喜欢太甜的甜品。”
茶是茉莉花茶，香气清淡。
羽生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暖手：“谢谢。”
“先吃蛋糕吧。”叶茗从抽屉里拿出蜡烛，“我差点忘了这个。”
她抽出一根细蜡烛插在蛋糕中央，用打火机点燃。小小的火苗跳动起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生日快乐，19岁的yu桑。”叶茗眼眸弯弯，“许愿吗？
羽生看着蜡烛，想了想：“许一个吧。”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表情认真。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叶茗切着蛋糕，随口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羽生接过她递来的第一块蛋糕，“不过跟去年许的差不多。”
“那就是跟花滑有关。”
“嗯。”羽生尝了一口蛋糕，点点头，“挺好吃的，奶油不腻。”
叶茗也吃了一口：“确实不错，不过还是怀念去年那个草莓蛋糕。由美阿姨做的蛋糕底特别松软。”
“她要是知道你今年还记得我生日，一定会很高兴的。”羽生说，“去年她还在说，没想到你在日本过的第一个生日是和我们一起。”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蛋糕。
窗外的福冈夜景在玻璃上铺开一片灯海。
“礼物。”叶茗把那个浅蓝色的小盒子推过去，“这个才是主要想给你的。”
羽生放下叉子，拿起盒子。包装纸包得很仔细，边角都折得整齐。
“现在能打开吗？”
“能啊，反正是送给你的。”
羽生小心地拆开包装纸，尽量不撕破。打开盒子后，他愣了一下。
里面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布面笔记本，深蓝色封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简单的冰鞋图案。
他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
页面上用铅笔画着一幅速写，是他在冰场上起跳的瞬间，线条简单但抓得很准，能看出是后外点冰跳的姿势。
他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他训练后靠在挡板上喝水的样子，第三页是他和教练说话时的侧影，第四页是他坐在休息区看平板电脑的专注表情。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是不同的他。有在冰场上的，有在休息时的，有笑着的，有认真思考的。有些画得很细致，有些只是几笔勾勒。
越往后翻，画功越精湛，能看出画画的人越来越会捕捉神态。
羽生翻到中间一页时停住了。那一页画的是去年生日时，他们一起在厨房做蛋糕的场景，画面里羽生正在搅拌面糊。
“这些……”羽生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画的。”叶茗说，声音有点不好意思，“画得不好，就是想记录一下。”
羽生又翻了几页。最后几页甚至有几幅彩色铅笔画的，是他穿着不同考斯滕比赛的样子。
“你准备了很久。”羽生说，手指轻轻抚过一页画纸，那张画的是他一次比赛后接受采访。
“也还好，就是有空就画一点。”叶茗喝了口茶，“本来想画满一整本再送你，但这次来看比赛，觉得还是现在送比较好。”
羽生小心地合上本子，放回盒子里，然后看着叶茗，很认真地说：“谢谢，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真的吗？不会觉得太简陋了吧？”
“不会。”羽生摇头，“这比任何买来的礼物都有意义。”
他把盒子盖好，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又打开看了一眼：“我会好好保存的，这可是唯一一本记录了我职业生涯日常的本子。”
“那你可得好好滑，别辜负了我的画。”叶茗笑了。
“压力好大。”羽生也笑了，但眼神很温暖。
吃完蛋糕，羽生看了看时间：“真的得走了，明天早上还有事。”
“好。”叶茗站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你休息吧。”羽生也站起来，把礼物盒子仔细地放进运动包的侧袋，然后背上包，“今天，谢谢你。”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过头：“我也要好好想想怎么给你一个生日惊喜了，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他斗志满满。
“那我就开始期待喽。”叶茗笑眯眯。
“就这么说定了，后天见。”
“后天见。”
门轻轻关上。叶茗站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她回到桌边，看着剩下的蛋糕和空茶杯，开始慢慢收拾。
手机震动了一下。
[yu]：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今天真的很开心。
[meiko]：不客气，生日快乐，还有好好休息。
[yu]：我会的。
[yu]：（噗桑卖萌表情包）
窗外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声。
叶茗洗漱完躺上床，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最近写完就放草稿箱了，没怎么检查过，等有空的时候再一起修一下。还有就是我不太会用这个软件，才发现原来很多宝宝留过评了，一直以为没什么人在看，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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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过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