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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健康的像条野狗

技侦人员陆续赶到,卫诚领着几人后退,将空间让出来。孟泉如加入喷洒鲁米诺试剂的队伍,有着淡淡碱味的浅黄色液体被喷在墙壁和地板上,关灯后在黑暗中发出荧光,零星的蓝沾染在地板和一小块墙壁。

出血量不致命,但有人曾在这个房间内多次施暴。

卫诚注意到房间角落处有一串血印子,像是滴落状血迹,旁边还有四分之一个沾了血的脚印。他拍拍陈可,俩人穿上鞋套走过去。那血迹从书桌处一直延伸到此,然后在某一处戛然而止。卫诚蹲下身子看,血迹消失前的最后一块是半圆形。

滴落状血迹一般是不规则圆形,但这个半圆十分整齐,仿佛是被什么利器切割开似的。

“怎么了卫队?”

一位路过的技侦人员注意到俩人蹲在一处,以为哪里出了问题,疑惑着凑上来。

卫诚:“你看这。”

他看着半块血迹一愣,从工具箱中取出金属探测仪,贴着地板大致勘探一遍,又用手仔细按压着地板周围的缝隙,手指划过一圈后抬头,惊讶地看向两位队长,“这有个活板门。”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许多,以孟泉如为首的技术人员用金属探测仪仔细测量了暗门位置,确定开合方向。这扇暗门应该是被做成了特定的机关触发装置,这种技术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但结实程度只能与A级锁平起平坐,生活中多出现在密室逃脱等娱乐项目中。

过往案件中卫诚也遇到过用类似手段藏尸或躲避警察的罪犯,无一例外全被抓捕。警察不是玩家,没时间陪他们玩什么解谜游戏,一般在确定不会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况下都是直接破门。

“活板门……密室……”陈可沉吟了一会,“一般用这些手段的都是年轻人。”

卫诚“嗯”了声表示赞许,抱臂看向正在撬地板的孟泉如,“这块地的使用权是余家的,咱们假设这房子也是是余家的,余恩煜虽然不老,但也没年轻到给自己建个密室玩逃脱的程度。而且我记得他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待在地下室超过五分钟就烦躁地要打人了,这东西不像他弄的。”

“卫队!”孟泉如扶着被手持锯锯断了扇页的半块门,动作轻柔地翻过来,门框上的血迹与地板上的血迹合成一个圆形,孟泉如慢悠悠抬起头,“门开了。”

地下室没有光源,台阶连接起黑森森的通道,让人有种未知的恐惧。卫诚打开手电往下照,光源中猛地出现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卫诚和孟泉如下意识往前迈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陈可肩膀猛一哆嗦,站在原地没动,钱匡赫“卧槽”了声想要后退,看陈可没动又生生停住脚步,站在师傅身旁。

“假的,假的。”卫诚站得靠前,最先看清,用手电筒对着那张流血的脸照了两圈,“别怕。”

手电的光把人脸照得煞白,得以看清她大睁的眼睛中没有瞳孔。卫诚一马当先奔下楼,陈可跟在他后面小声抱怨,“不管是谁做的,有点太调皮了。”

假人只有上半身,脸上的血闻起来像红墨水,稀稀拉拉挂在硅胶做成的五官下面。卫诚用手一碰,它就传出一阵笑声,回荡在黑暗中。

卫诚眉头紧锁,打进入这个建筑起,似乎一直有个藏在暗处的人,用些孩子气的手段和他们玩游戏。

这只是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卫诚抓不住,也无法作为一种线索和其他人分享。幕后这只黑手没有任何紧迫感,就像排队等着坐滑梯的小孩一样,耐心等待他们发现一个又一个问题,然后扬起一个天真的微笑。

地下室呈回形,众人分散开,卫诚随便选了扇门推开。猝不及防和一张熟悉的脸庞对上视线,两人面面相觑,空气寂静得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咋不进去?”陈可在卫诚身后推了他一把,示意这人别挡路,入眼和屋中另一人对上视线,也愣住了,“慎行?”

余慎行看看卫诚,又看看陈可,把被拷住的手往身后一藏,尴尬地笑笑,“卫队,陈队。”

“你这……怎么回事。”陈可试探着开口。

卫诚什么都没说,冲上来要替他解开手铐,刚拎起来发现手铐内侧垫了一层粉色毛绒缓冲垫,防止被拷人挣扎时磨破手腕。

这是个情趣手铐,用标准制式钥匙打不开,卫诚干脆把把钥匙斜着塞进锁孔,用力一挑,别断了卡扣,手铐自动打开,滑落在地。他抓着余慎行时,右手手指上的创可贴蹭到这人的手掌。余慎行投过一眼,没有多问。

卫诚捡起手铐塞进大号证物袋,“这是谁干的?”

余慎行:“我哥,我来问他关于邬颌的事,他把我锁在这了。”

他看着像被吓到了,暗自往卫诚身边凑。被卫诚不着痕迹地躲过,伸手握住他肩膀, “你们具体聊什么了?慢慢说。”

余慎行嗫嚅两声,“你走之后我感觉不对劲,来找他……”

——

“邬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赵显南是高中同学,他进入娱乐圈也是你一手促成的,你们有私交,那你和邬颌呢?见过几次面?就算想选玩伴怎么会选到他。”

余慎行颤声开口,“这是为什么,哥。”

程谨言与他对面而立,微垂着眼睑,似是不忍心看弟弟的表情,“别问那么多,小行。”

余慎行:“你不能骗我,我是你弟弟。”

他的目光哀切,胸膛微微起伏,程谨言掀唇,回答在口中被咀嚼一番又咽下,最后只留下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他转身就走,余慎行想追上去,却被保镖摁在原地。

——

“这本来是间疗养院,他给爸爸建的,想把他留在身边,但是医生的治疗建议是去德国,所以就没有投入使用。”

余慎行无奈地叹息道。

回程路上钱匡赫开车,陈可坐在副驾驶,俩人都微侧过头听余慎行的描述,卫诚坐在他身边,没什么太大反应。

余慎行继续道:“自打他出国,我们很久没见过了。我从来没想过再见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语气里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沉重,陈可想安慰他,可余慎行在这件案子中身份敏感,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递个眼神给卫诚。他们内部一致觉得余慎行算卫诚半个徒弟,在年轻人身心健康这一块,卫诚显然应该负起比他更大的责任

平日里最关切的人却没说话,拄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知是真没感觉到陈可的暗示还是装的。

陈可咳嗽了一声,卫诚不情不愿转过脸来,“我们发现了一份你家的财务报告,是你整理的?”

余慎行眼神闪烁,“是。”

不知为何,他说话总像在刻意压着嗓子,每个字的尾音轻飘飘的。

“你看看。”卫诚话是对陈可说的,手上动作也递向陈可,眼睛却没看过去,反而死死盯着余慎行,“这账有问题,你觉得呢?”

余慎行赞同地点点头,眼中满是信赖。

卫诚回队里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周澜找出近年来所有和余氏有关的案子,要求之迫切,周澜还以为余氏的账本里藏了多少冤假错案。全都摊开了往卫诚面前一撂才发现,竟是些经济纠纷,别说冤假错案,就连错误投资和管理人花边新闻造成的社会舆论都没有。

活脱脱一个积极向上的三好企业,虽然前几年发展得不景气,但最近几年在其执行人的英明领导下迅速攀升,舍弃了不景气的房地产业,转而攻作娱乐项目,并一跃成为头部分子。

算得上老牌企业逆天改命的典范。

“余恩煜年轻时候案底不少,但都是些打架斗殴的个人记录,最过分的一次是用开水把一个侍应生的脸烫了,重度烫伤,最后私了了。”周澜在键盘上敲打了一阵,小声骂了句“人渣”。

周澜:“两年前他突然报案,说他儿子要杀他。他两个儿子当时都不在身边,程谨言在国外,余慎行在警校,一年见不到一次。看他做笔录的时候精神状态太不稳定,就带去做了药检,倒是没吸。但后来听说是酗酒导致的神经紊乱,伴有幻听和被迫害妄想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卫诚俯下身去看电脑屏幕上的病例。

“两年前。”周澜将病例放大,“你当时在执行短期潜伏任务,这事其实闹得还挺大的,都说余氏的董事长疯了,股票跌了不少,最后是他的一个私生子突然站出来主持大局,好像叫余谨言……诶?”

周澜猛地反应过来,“国外那个叫程谨言?”

卫诚点头,目光牢牢锁定屏幕。从余恩煜患病到余氏大换血,这些事他通通不知,两年前这个时候他正在□□卧底当打手,那是个为期一年的潜伏任务,他的主要工作是配合一位长期潜伏人员搜集证据、传递信息,这种短期角色的存在是必要的,它符合□□更迭换代快的特点。卫诚恰好是最后一位短期人员,潜伏的同时也跟进完成了收尾工作。

回到警队后他接受了一个月心理疏导,又放了半个月假,最后拿着心理医生给他开的健康得像山上遛弯的野狗一样的心理证明笑嘻嘻归队。

是少见的不被卧底任务影响的一类人。

健康得像狗一样这句话是傅张扬加的,当时他靠在门框上说你当人不如当条警犬,警犬都没你心大。两个月后在市局特办的排球联赛中被卫诚记仇地一球扣在脸上,怒而暴起追了他三圈,没追上。

傅张扬脸冷还嘴贱,虽然缺点重重,但专业能力过硬,就在卫诚等人在疗养院中玩密室逃脱时,他将邬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又仔细查看了一遍,还真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