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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妒夫

“真的只是这样吗?”

男人听起来颇不认同景菲然的观点,满腔怨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醋意。卫诚在心里挑起眉毛,对二人的关系好奇起来。

“还能是什么。你能别每天像个妒夫一样吗?”景菲然的声音也满含不耐,“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的手还在卫诚脸上没拿下来,卫诚不得不竭力抑制住眼珠在眼皮下乱转悠的冲动。

“我的身份?”男人语调猛地拔高,似是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凶器落地砸出响亮的一声。他急切地迈了两步,卫诚开始担心景菲然的人身安全。

“我是什么身份?我陪着你做了这么多事!我就比不过那个邬颌?就因为他那张脸吗!那这个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卫诚腿上重重踢了一脚。

“难道以前咱们没杀过警察?找两个人伪造成纠纷误杀不行吗?尸体摆在那就让那些人带走啊,反正那帮废物什么都查不出来,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你舍不得什么!”

卫诚心里骂了一声,但身体没动。景菲然终于把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起身,扇了男人一个耳光,冷声道:“满意了吗?”

景菲然:“还要我说多少遍W国的警察体系和这不一样,那种解决办法行不通,回国以后你和警察动过手吗?了解过这的体系吗?你听不懂我说话?”

对面消了声音,过了半晌才响起一声极为委屈的呜咽,“你别喜欢上他。”

这个“他”太过模糊,卫诚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代指自己。他与景菲然只见过区区两面,还是他单方面“见”的,若立刻就把这个“喜欢”按到自己头上,未免有点自恋。

景菲然没回答这句话,只指挥男人把卫诚架起来,那人拖着他一条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肩膀扯脱臼,很难说是不是打击报复。

他扛着卫诚走了很长一段路,纵然是个练家子也被累得不轻——从小被好吃好喝养着的卫诚连抽条都比别人快,警校生活又迅速为这薄薄的骨架裹上一层腱子肉,多年摸爬滚打下来,一般只有他扛别人的份,很少有人扛着他。

把卫诚掼进车座时男人微微喘着气,汽油和一种特殊的味道混合着钻入卫诚的鼻腔。他毫无意识般靠在座位里,紧接着一个人坐到他身边,听上去身量不大,应是景菲然。

“你和他坐一起?”

妒夫又一次开口。

“闭嘴,开车。”

景菲然的手又摸上卫诚的脸。

卫诚看不见车内光景,但是但是能感受到氛围的微妙。

男人“啧”了一声,不知是不是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后面两人的动作。

景菲然坐在卫诚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脸上戳弄着。这是个有些戏弄意味的动作,卫诚却没觉得折辱,思绪反而不受控制地飘到别处。

搞艺术的人都爱护自己这双手,余慎行的手指和景菲然一样白净修长,骨节分明但指腹柔软,能把一切简单的动作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他们俩在家吃饭的次数其实不多,在单位吃食堂,出外勤点外卖,偶尔在家卫诚也会打电话让人做好送过来。他有点舍不得余慎行这双手进厨房。

余慎行本人倒是不在乎,他看得出来卫诚不喜欢别人进自己家门,有时自告奋勇去做饭,奈何卫诚其实是个传统的人,看不惯媳妇做饭自己躺在那只等吃——虽然余慎行不是他媳妇——但他也受不了,总要跟进厨房打打下手。

用刀的活计都被他一手包揽,彻底掐灭了余慎行切手的风险。对卫诚来说,虽然三德刀和战术刀略有不同,但也比颠锅简单。

他们在高速公路上走了一段,随后是下了高速进乡道,路况逐渐颠簸。开了有二十分钟,车缓缓停下。

景菲然先下车,随后男人扯着卫诚的小腿动作粗鲁地将他拽出来。

卫诚落地时被颠了一下,腰间的枪磕在车门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在无人说话的寂静中格外明显。

男人嘀咕着去掀他的衣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原本无知无觉的人却突然一动,手肘撑地,被握住的腿朝男人踹去。

他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朝后踉跄几步。卫诚顺势用腿一勾,压在他胸口迫使他摔向自己。

躲闪已经来不及,男人不得已抬肘想要击打卫诚的胸口,想让他放开自己,却被卫诚抓住送上来的胳膊反手一拧。

卫诚压在男人身上,他腰部发力,小腿一前一后锁住男人的脖颈,形成一个抵住喉咙的十字固,免得他痛呼出声。手朝反方向用力一掰,扭断了他的手臂。

男人因疼痛一阵痉挛,可喉咙被压住,喘不上气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大口用力吸气,脸涨得通红,意识因为缺氧而逐渐模糊。他抬起左手,伸向模糊视野中的景菲然,可景菲然只是抱臂站在那,失神的双眼看着他的方向,无动于衷。

卫诚抽出男人的腰带,把他双手反剪捆结实了,才得空打量周围的环境。

车是沿一条小径开过来的,直通到形似工厂的某建筑后门。

他环视四周,层层叠叠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头。除了身前这个疑似工厂的白色建筑外,周围的一切像是进到了原始丛林。

卫诚心知不是,他从小就和妹妹在自家园林里捉迷藏,熟悉这种人工培育出的自然味道。

此刻空气中还能嗅到潮湿的泥土腥气,长景市近两天没下雨,应是人工灌溉后留下的味道。卫诚神态凝重,想要掏出手机看一眼此刻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景菲然靠在车身上,抬起脸感受透过树冠投下的阳光。枝干间缠绕的枯枝和藤蔓像某种有生命的爬行动物。地面铺着一层落叶,干枯发黄的树叶盖着腐化层,使得地面有种让人恶心的柔软。她用鞋跟在地上碾了碾,活动着手腕和脚踝。

“这是哪?你们想做什么?”卫诚转向景菲然问道。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拣了最重要的两个问,不等景菲然回答又补上一个问题,“邬颌的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刚才在车上,景菲然看似在摸他,实则一直在卫诚的手臂和脸颊上写字,她写得零零碎碎,但卫诚还是勉强辨别出几个名字。

邬颌……余慎行……程……余恩……小心。

不等景菲然答话,一声轻微的树叶碎裂声传入他耳中,他寒毛乍立,来不及回头,下意识矮身一滚,躲过破空而来的麻醉弹。

“谁?”他以树干为掩护支起身体,探头喊道。

对面没想杀他,用的是麻醉弹而非子弹。卡在树干中的麻醉弹底部有个凸起的槽,子弹内的药剂会随着压强改变注入目标体内,弹壳则留在外面。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卫诚飞快探头瞥向对面,恰巧那人也在树后探出小半张脸,熟悉的眉眼看得卫诚心中一紧。

像余慎行。

对方没答话,头也不回向后奔去,消失在树林深处。

卫诚不知道附近的具体情况,又惦记后方的景菲然,没有贸然追上去。他缓步退出树林,景菲然已经把男人拽上了车,自己则坐在驾驶位,车门没关,她的腿还垂在外面,脸看着卫诚的方向。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荒郊野岭没有信号,卫诚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抬手抵住车门防止她突然发难。

“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把我弄来,总要有个原因吧。”

景菲然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似乎在思考。

千辛万苦把他运过来,卫诚不信这背后一点计划都没有。此刻他心中本能的求知欲和上次被批评后留下的教训开始打架。一个说机不可失现在不探清楚没准以后就没机会了,另一个说不对你现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擅自行动老顾要生气的。

作为最后两个见到邬颌的人,程谨言和赵显南与他的死必然有联系,只是不知道关联多少。

余慎行程谨言这对双胞胎关系也让他头疼,截止到目前卫诚已经从他们的过往同学和老师口中听到了“程谨言、余谨言、程慎行、余慎行”四个名字。他们长得一摸一样,就算互换名字也很难被发现。这样一来双胞胎之间的界限不再清晰,很容易出现张冠李戴,其中一人做下的事被推到另一人头上。

“我现在说什么有用?”景菲然听到镣铐的磕碰声,随后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晃了晃,感觉到两只手被铐在一起。

卫诚:“全都告诉我,知道多少说多少,我就替你争取从轻处罚。”

他抬手在自己后颈摸了摸,意有所指道:“你们还袭警了,这个事可不小,你说的话最好值得我挨这一下。”

景菲然没说话,似是还在思考,卫诚放缓声音循循善诱,“刚才在车上你也给我提示了不是吗?你不是坏人,景菲然。既然你不是主谋,和他们就是合作关系,犯不上替他们担责。”

“不是合作关系。”景菲然突然道。

她抿着嘴角,似乎在想合适的形容词,几番犹豫后缓缓开口:“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但现在好像有点变了……是余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