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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它比我值钱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余慎行向卫诚身后瞟了一眼,模棱两可道,“大概知道。”

“那就走吧。”

卫诚抬手一让,眼睛微微弯起,与他的平和形成正比的是他身后的“余慎行”。

程谨言心中煎熬,又不便表现出来。白璟计划外的缺席让他不安,余慎行出人意料的配合也不像什么准备兄友弟恭的好征兆,反而让人疑心别有阴谋。

“说一下你与邬颌的关系。”

卫诚亲自将余慎行的手拷在桌面,上铐时手指擦过他的手表表面。表盘四周镶着碎钻,一眼看上去便价格不菲,他扫了一眼,“私人物品取下来。”

余慎行在卡扣位置按了两下,箍着他手腕的表带纹丝不动。他向对面递过一个无奈的眼神,卫诚耸肩,不在意地接上后半句,“你这也不是通讯设备,算了。”

余慎行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以前见过几次,他商业价值不错,我正准备挖过来。”

“昨晚你在哪?”

“和他在一起。”说话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回答,话语中没有图穷匕见的慌张,反而冷静非常,任谁也想不到他是目前来看嫌疑最大的人。

陈可一拍桌子,想像往常那样呵斥着与卫诚配合一番。嫌疑人突然抬头笑着瞥视过来,那些狠话就卡在陈可喉咙里,原因无他,这张脸太熟悉了。

他总是幻视余慎行坐在那。尽管心里知道这并不是他队友。

“我们是……玩伴。”嫌疑人接着往下说。昨晚的情况白璟和他介绍了一些,结合他之前查探到的,能大概拼出全景。余慎行挑挑拣拣道,“我们经常一起玩,昨天不是第一次了,除了我还有一个叫赵显南的在场,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问过了。”卫诚答道。

余慎行眉头微挑,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看上去对警方的查案进度丝毫不知。

“那他应该说了啊,游戏结束我就回去了。”

卫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回去了?”

对面人回答得很快,“你有证据证明我没回去吗?”

他和善地笑了一下,“我会配合调查,但是提供证据不是我的责任。”

那笑容四平八稳地镶在他脸上,任何话语都不能撼动分毫,孟泉如推开门和两位队长耳语,“律师来了。”

律师的速度比卫诚料想得还快,看来余氏每年向法务部投的钱没没白花。

双手被拷在桌上的人将指尖搭在一起,“你们可以去查行车记录仪和我家监控,那上面有我离开的时间,至于赵显南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听说他和邬颌有仇,你们最好着重查一查他。”余慎行轻轻晃了晃手腕,腕表与手铐磕出响声,“可以松开我吗?”他的眼神落在卫诚脸上,看上去有点委屈,再次晃了下带着表的手,“好疼。”

“刚进来就想走啊,起码得告诉我们点有用的吧。”

卫诚一改往日的暴躁,捉起余慎行的手瞄了眼。□□重量沉但内壁光滑,除非猛烈挣扎,否则很少能带来痛感。

他放下余慎行的手,目光炯炯注视着对方。

灯光在他眼中汇聚成一点,显得他的眼珠黑白分明,余慎行看了一会,突然吐出两个字:“老婆。”

卫诚疑惑,“嗯?”

“是他老婆。”余慎行轻声道,“我和他们‘一起玩’,是他老婆介绍的。这算线索吗?”

“景菲然?”陈可在后面惊讶道。

余慎行点头。

陈可咂舌,“这爱好还挺独特。”

被禁锢在桌前的人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向前,用手指揪住卫诚的袖子,“还有录像。”

听他说话太费劲,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问一句说一句。不像有些表现欲蓬勃的嫌疑人,坐下五分钟恨不得连他太奶叫什么都抖搂出来。

卫诚耐着性子问:“什么录像?”

“她要求我们每次都录像,那是她的创作灵感。”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玩味地从他舌尖滚出来,“昨晚也有,录像可以证明我走的时候他是活着的。”

“在哪?”

卫诚抬高声音,神情有些动摇。

“他老婆手里,我没兴趣留那种东西。这是独家线索……”余慎行抬起眼皮,向上看着卫诚,“能算将功补过吗?”

卫诚意味不明地打量他两眼,“看你表现。”

他撇下一句话就走,陈可愣了一瞬立马跟上,“诶,诶,这人怎么办?”

言语间他们已踏出审讯室,从一线门缝中能看见屋内人的侧脸,卫诚眯着眼睛似在思索,“再等等,我去一趟景菲然家。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回来就放他走,然后派人跟着。”

景菲然开门时手中还拿着画笔,卫诚直奔主题,“景小姐,关于您丈夫的案子还有些情况需要向了解。”

景菲然手中拿着画笔,狼毫笔笔尖混合着各种颜料,她“看着”微微气喘的卫诚一愣,表情中并无太多惊讶,后退半步让开路,“进来说。”

卫诚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屋内格局,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衣服尺寸、鞋码以及生活用品摆放的高度都基本符合景菲然的身高,他在心中衡量一番,谨慎地迈开步子,

景菲然步履轻快,显然对这件屋子极其熟悉,无需使用盲杖。

她家格局特殊,屋内做了挑高,二楼成环形围绕,每间房门都上了锁,像是把楼上的空间分割成一个个小监狱。

“请坐。”

景菲然将画笔搁置在手边,稳稳地替卫诚倒了杯水,又递到他面前。

卫诚凝神看向她的眼睛,黝黑的眼珠中没有神采。脸的朝向随着卫诚发出的声音转动,眼睛却不转,直勾勾望向前方。

卫诚口中问话,“您和邬颌的婚后生活怎么样?”手却摸向桌上的圆珠笔。

在刻意地控制下,他的动作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就连语调都没变,屋内一派祥和气息。在这宁静的氛围中,卫诚突然挥手,毫无征兆地用笔在景菲然眼前晃了一下,笔尖在距她半厘米的位置猛地停下。

瞳孔没有任何放大或骤缩等任何反应,景菲然的神色如常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看不见。

景菲然:“很好,我们一切都很好,我很迷恋他。”

卫诚心中一阵疑惑,若是看不见,要录像有什么用,录音不就行了。再者,正常的婚姻关系中,妻子会对丈夫使用“迷恋”这个词吗。

他象征性地晃两下杯子就放下了,没喝景菲然倒的水。落地窗旁支着画架,那实木画架看上去和余慎行用的大同小异。即使明知景菲然看不见,卫诚仍然抬掌示意了一下,“我能四处看看吗。”

“当然可以。”景菲然痛快答应道。

卫诚走到画架旁,画纸上空无一物,用来打线稿的铅笔被随意撇在一旁,白色窗纱被风吹起,不停拍打着画纸。他莫名感觉不对,蹲下身子想看得仔细一些,抬手摸上画架,却在画架下缘摸到些细小的凹陷。

锯齿状的凹陷之间似乎有着某些规律,卫诚用指腹轻按着,丈量齿痕间的距离,猜测是何工具留下的。

“卫队?”

景菲然轻柔的声音飘来,像是幽魂贴在行人耳边轻语。

卫诚寒毛乍起,正要起身,后脑却猛地一痛,耳边的声音一瞬之间变得很远,世界迅速暗下去。

温热的血顺着他耳后的轮廓淌下来,卫诚在心中暗骂一声,整个人却顺从地倒下,顺着击打的方向结结实实砸在实木地板上。

身后传来两人的脚步声,他们围着他转了半圈,似乎在观察,卫诚耐着性子没动,暗自磨牙,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背后放冷箭了。

虽说刚才那一击也有他默许的成分在——他知道有第三个人在靠近,但是没作声——想看看景菲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甚至能猜出凶器的大致形状,是个挺光滑的长条状物体,像棒球棍。凶手使的力不小,卫诚躺在地上时还能听到脑内在嗡嗡作响,不过对他并无太大影响。

“这……他怎么办?”

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显然就是击倒卫诚那人。

景菲然苦恼地叹了声气,卫诚感觉到女人用柔软的手指反复摸着自己的脸,从眉骨到鼻梁,似乎正在心里描摹他的长相。末了还摸摸他后脑的伤。

“先送去吧,和那人讨论后再做决定。”

男人似乎对卫诚有所防备,始终站在几步之外,不肯像景菲然那样上前来。

“这人不好搞,醒了怎么办?不如砸死找个地方埋了吧。”

闭着眼卫诚也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腾腾杀气,这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没熟到马上就能想起来。

他屏息,默不作声绷紧身体,等待男人近身的时机。景菲然却突然训斥道:“动动你的脑子,他是警察!警局发现他丢了会不找?”

“是啊。”卫诚在心里想,“我不光是警察,我还配了枪,真丢了就出大乱子了,得出武警来找。”

“再说了……”景菲然嘀咕着,掐在卫诚下巴上的手重了几分,微长的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几牙痕迹,“他和那人的家务事缠得太深了,别触这个霉头,就算死也别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