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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狗跳

当着所有高回生的面,侑季被他亲爱的长姐当成沙包,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地揍了溜够,屁股肿成水蜜桃,不得不趴着睡了整整一周不说,还当众脸面扫地。

他臊得没脸见人,好几天没肯露面,在被窝里咬牙切齿地扎楼兰小人,特有骨气地整整一个多月没搭理楼兰——爷不追了!

这期间,名义上的五人组提交了课题作业,接下去便死亡期末大逃杀,几场大小考试接连实战演习,几乎所有学员都累脱了一整层皮。

昏天黑地熬到放假前一天,班主任结束慷慨激昂的演讲,班会宣布“放假”的那刻,半死不活的猴子们集体放飞自我,关系铁的同门友人三两一群,七嘴八舌商议正月假期去哪聚会。

侑季记吃不记打,才从楼兰那吃大亏,太久没跟楼兰说话,又贱兮兮地有点惦记她。拉下脸笑嘻嘻地凑近日番谷,巴巴地曲线救国:“冬狮郎冬狮郎,正月要不要来我家玩?带楼来一起呀。”

日番谷放弃纠正侑季的称谓,拒绝他:“我回家。”

“哎呀去嘛,”侑季积极地撺掇,试图说服他,“我家可好看了!而且正好要办婚礼,会来很多人,还会重新装饰庭院哦。”

日番谷:“不。”

自从一起完成作业,元司和日番谷关系近了许多,休息日会相互切磋比试,休息时偶尔会相互吐槽各自家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鬼和小鬼们。

元司看了眼侑季:“婚礼,谁的?你姐姐。”

“当然是我呀,喏你看,”侑季说,生怕别人不相信,从胸口摸出两张白纸红色的纸片,白色像洁净无垢的头纱,红色像浓烈惊艳的口脂,得意死了,“请柬,给你和楼兰的,日期定在今年正月初一,黄道吉日喔。”

侑季身边自带一圈小跟班,从里面还有两位侑季忘记具体叫什么的院花。她们的脸先是比请帖还白,过了会又变得比烫红的字更红,红白交替了大半天,其中一个没忍住,捂住脸边哭边跑远了。

“你……广泽君,”留下来的那个说,咬着嘴唇,声音在哆嗦,语气冲得像质问,“什么时候准备结的婚,怎么不告诉我们!”

“可你们谁也没问过我啊,再说也不是大事,”侑季眨下黑葡萄似的眼珠,天真无邪地反问,“贵族之间的嫁娶,不是很平常么?”

“那也不能,”女孩说,眼眶有些红,开始口不择言,“那你为什么还帮我和绫子……”

“哎呀都说了啊,不是我,”侑季打断她,认真地说,“我也是拜托冬狮郎才通过的课程,哇那个老师简直气死我了,还说我们作业‘一派胡言毫无用处’,居然给了低分,要不是我让姐姐……”

日番谷没再具体听侑季狡辩,看了眼教室。下课后走了很多人,教室空旷了不少,但还是有几群还没走的院生聚在一起,低着头小声交流什么,偶尔有几个人饶有兴味地望这里瞥来,嘴角带着笑,像在商议值得“干一杯”的大好事。

日番谷站起来,看了眼元司,用眼神向他示意侑季。后者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同样离座,顺手捏住侑季的后领,拽萝卜似一把提留起:“走了小混蛋。”

“咳咳……哎哎哎,讨厌鬼你干嘛?!”堂堂广泽当家差点死于院服的绞刑,侑季手忙脚乱挣扎半天,拽住衣领大声抗议,“憋死我了你快放我下去,我自己会走!”

没人鸟他。

“嗳,总不会是因为,”侑季讨个没趣,眼珠子一转,脸上堆起神秘的笑,“讨厌鬼你不总能因为斋藤哥也在,我又不想请你,所以吃醋了吧?”

“首先,没人是你的所有物,我找斋藤也和你没关系;再有,故意给人难堪是幼稚的行径,稍微照顾点别人的自尊心,”元司对品行恶劣的小鬼不抱不切实幻想,面无表情地用力拎起侑季,和他面对面,“最后,到底是因为谁在最后致谢加上‘十二番队全体怪胎对真央灵术院的特殊关照’,才害得作业评级被降档?!”

“你就吃醋,”侑季只自己听想听的,没有想听的就当别人心口不一,睨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臭屁,“还嫉妒我招喜欢~”

日番谷挑挑眉,难得参加他们的话题:“你挺老道的?”

他也没办法不惊诧——毕竟很少有人类比落晖更自恋、且臭不要脸。

“那必须的,”侑季腾出一只手打响指,洋洋洒洒地臭屁,“我可是有三个小姐姐,四个小妹妹,再有……哎哎哎元司哥有话好好说,不要扔我啊啊啊救命,冬狮郎救命啊!!!”

雫元司没做什么,只把探手出窗,再将侑季轻飘飘地挂上一根枝杈。

注意到日番谷的眼神,元司冲日番谷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用嘴型表示这小子“欠教训”。

日番谷:“……”

广泽侑季此人,怕虫怕黑还恐高。别说家主架子,真央里大多数女生都没他能娇。除了怕姐姐成天傻乐呵,似乎天生的和软好脾气,还笑得天然又治愈,以至于给过不少人“天使”的错觉。

可惜,天使是套了又怂又娇又好看外套的混账。

被挂上树的侑季嘴唇发白,惊恐地捂住双眼抵御双腿悬空带来的恐惧,他无助地蹬了很久,这才被一股力气提了上去。

侑季觉得身体一轻,眼睛奓着胆子张开一点缝,像劳累的社畜摔进柔软床,摔倒的娃落进娘的怀,简直喜极涕零:“楼兰!!!”

“又怎么回事?”楼兰手里拽着侑季,眼睛看日番谷,抽空赏侑季两撇余光,疑惑不加掩饰,“这货谁?”

侑季:“……”

向来自我感觉良好的侑季呆住了,被楼兰丢进走廊还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半天没回神。

楼兰本来就只来帮日番谷收拾行李,等了半天没见人,这才无聊地来找他,没想到撞见这出戏。她抱着胳膊低头看了傻掉的侑季半天,脚尖轻轻拨下他的膝盖:“是个傻子?”

“不是傻子,”日番谷说,“是攸予的弟弟。”

“不可能,”楼兰摇头,笃信地补刀,“攸予没弟弟。”

侑季:“……”

这对话既视感太强烈,侑季被接二连三打击地哀从中来,扁住嘴,乌溜溜的眼睛啪嗒啪嗒,眼泪断线珠子似的一股脑涌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下气接不住上气,哽咽得直往外冒伤心欲绝的哭嗝。

他陷入绝望,真哭惨了——从此刻起,楼兰已经不是他泡妞生涯的滑铁卢,而是人生航程的好望角。

相逢即有灾祸。

楼兰:“……”

日番谷:“……”

雫元司:“……”

院生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能让精英失声痛哭的必然是常人难以承受的伤痛。不明就里的路人纷纷朝三人,尤其貌似最不好惹的雫元司致以鄙夷的眼神问候,默默绕道走。

事情开始不受控制,雫元司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抱起侑季,让后者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哎行了行了,多大事,那什么的哭什么哭?”

“我,我不行,我就哭!”侑季边哭边说边打着嗝,伤心欲绝的样子,“除非你们,你们答应去我家!”

“好好好去去去,”顿了顿,元司欲盖弥彰地干咳两下,眼神游移,“那什么的两位,怎么说?”

按元司的揣测,日番谷八成会妥协,至于楼兰……

“我不,他哭我就得去啦,”楼兰莫名其妙被大傻子讹住,蒙得云里雾里,果然回嘴,“惯……哎呦!”

被日番谷摁了脑袋,楼兰不服气地回瞪对方,又小小地踢了他,跟片羽毛似的,比她刚扒拉侑季的那下还轻。

结果当然楼兰服软,正月当天,小姑奶奶寒着张冻脸,从头到尾就不要理日番谷,自己躲进广泽家随便哪个角落,闷闷扒拉攸予给她准备的零食。

以往元司见到楼兰的场合,除了居酒屋也就杂货铺,姑奶奶通常随身“别惹我没结果”的领域,低调但存在感强烈地入侵空间,嚣张的气焰少说两米二。

第一次见楼兰躲进角落气鼓鼓,元司默了默,问日番谷:“楼兰她,真没事?”

“没什么,”楼兰的闷气自己会消,有人哄反而被拱火,日番谷说,“你很意外?”

元司点头,想了想,委婉地表示:“楼兰似乎,比看上去的,更像小孩。”

“幼稚,惯的。”日番谷总结。

元司无声笑笑,嘴唇像被地心扯住,很快落了下去,变回一根严肃平直的线条。

广泽家家主婚礼是块揽客的招牌,招牌下大贵族名利场的明争暗流,来往交际的达官贵者。烟气与酒味雾化了一层朦胧,给这段料峭孟春敷上色泽迷醉的虚幻滤镜。日番谷和元司则像两个误入梦境的异乡来客,多少怪诞不经。

“你,”日番谷打破沉默,“找香砂有事?”

“啊,没,说不上,”元司回过神,“我只是不明白。”

日番谷:“什么?”

“不明白他为什么甘心留在大贵族家做帮佣,不明白他为什么甘于现状,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他明明……”元司紧皱着眉,烦躁地一顿,脱口说,“我觉得他的才能不亚于你,甚至比你更出色。”

雫元司的沉默更像面对不怀好意竖起的刺,他和熟人有话直说。有的人听不习惯可能不适应,日番谷倒没那种感觉,反而认同地点头:“的确,不过香砂做事应该有理由。”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元司说,淡淡地望着因草木凋敝多少萧索的院子,情绪也落下去,像绺淡淡的烟,“我们这种人,除了成为死神,还有什么出路?”

日番谷不置可否。

侍从像通传了有整个世纪那么久,斋藤终于来了。日番谷有几年没见过他,斋藤,或者说顶着斋藤名字的哈迪德还是表面温和平静,像是雪线以上的高山。

时间在他身上似乎停驻不前,难以察觉变化。

“好久不见了,日番谷君,元司,”斋藤看着日番谷,问元司,“有事找我?”

“对,”雫元司起身,眼睛盯着斋藤,“借步?”

“好吧,”斋藤耸下肩,冲日番谷笑笑,又往他身后看了两眼,扬声说,“代我问楼兰好。”

日番谷循着斋藤看的地方望去,攸予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早春的树光秃秃的,裸露着深褐色的粗糙枝干,数不清的枯枝像一把把插|入天空的音叉,为悲鸣的冷风校准调弦。

广泽侑季和广泽攸予,这对名义上的“姐弟”从样貌到品行半点不像。侑季更像头懵懂的小鹿,无知无觉无忧无虑,一会横冲直撞闹翻天,一会呦呦叫得人心眼发软,没个定数想一出是一出。攸予却像严苛公式程序框定后生成的模板,死板冷艳,没有一点人情味。

广泽家的舵手在家主热烈温馨的婚礼上,穿着不太得体的死霸装,悄无声息、格格不入地静静伫立。她直直地面对日番谷,站得同样很直,高度集中的目光却投射向更远方,排除视野范围内一切可能产生威胁的目标,是根顶天立地、尽忠职守的背后灵。

肃穆得近似向谁沉哀送殓。

“小季又找楼兰麻烦,”面对日番谷无言的审视,攸予解释,“所以她托我照看这里。”

日番谷尽可能回避思考关于“这里”的指代,问:“你弟弟怎么?”

“还好,”攸予模棱两可地说,顿了顿,再度强调,“我没弟弟。”

日番谷倏地皱眉。

“我是楼兰的部下,”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攸予终于又开口,她碧绿的眼睛半垂,澄清的目光终于看进日番谷的眼睛里,像经历无数大雨的激浊洗礼,“大约三百年前,是瓦史托德。”

并不OOC的小剧场

侑季初印象:

楼兰:可爱/嘿嘿

日番谷:不好惹/揣摩

雫元司:大fai蛋/愤怒

侑季现印象:

楼兰:渣女/愤怒

日番谷:惹不起/揣摩

雫元司:呜呜呜呜呜就要男妈妈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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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真香的观阅=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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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再次感谢ID犬齿星大宝贝的营养液QAQ,猫咪挠毛线球式大开心呜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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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