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小妖怎能伤到古神之体?
“鸡王,我身子可没动一下哟,怎样,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鸡王瞪着乌黑大眼,握紧拳头:“我不服,我刚才还没用全力,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哪个做大王的像你这般赖皮?”女娲嘲笑。
鸡王脸色涨红:“谁赖皮了?又没规定时限。”
“小鸡崽倒是会钻空子,好,那我们换个方式,你重新来打我,打一拳看一天院子,我退一步算输,没动换我打你,你动也算输,怎样?”
鸡王小声嘀咕:“这才算公平。”
它提神纳气,决定倾尽全力,一双拳头上浮现丝丝火苗,大喝一声跳跃到女娲跟前,继续向刚才打过的大..腿处砰砰击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女娲身形如木桩,动也不动,数着鸡王打了多少拳。
鸡王越打越快,拳影如疾风骤雨,呼呼不断,鸡鸭手下都止了声。
“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女娲数数声清晰传入鸡王耳中,不断刺激它幼小心灵。
女娲数到三百多时,明显感觉拳头上的力量大为减弱,覆盖在拳上的火苗也已经消失。
她有心想提醒,想到一拳就是一天,自己在青州可能要呆很长时间,总要有个落脚休息又安全的地方,这也是她挑选这院子的原由,就是少了个护院的,又没信得过的,这鸡王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不过还需要调..教一番。
打到后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劲力,女娲才笑嘻嘻出声:“鸡王,你打六百多拳了,还要打多久?”
鸡王气喘吁吁,一拳一拳,酸软无力捶打女娲大..腿。
它不想输,尤其是在所有手下面前。
“差不多就行了,以后我还会给你机会。”眼神看向后边张大嘴..巴的鸭后:“想看你夫君累死啊,还不扶下去歇会儿。”
鸭后小心翼翼上前阻挡鸡王挥拳,将它往后拉。
鸡王喘了两口气,不可置信道:“你,你,你。”你了几声也没说出什么,反而眼眶含泪:“娘子,我太没用了。”
“夫君一直保护着我们不受外来人抓捕,怎么会没用呢?”鸭后轻声安慰。
鸡王直接大哭,掉下一颗又一颗泪水,又抹去眼泪面对女娲:“没输,我还没输,换你了,你打吧。”
女娲不由微微皱下眉头,都这种情况了还用得着打吗,稍微头脑正常点的都愿赌服输。
唉,毕竟只是只鸡,看不懂局势啊。
女娲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那就换我来咯。”
“我刚才打了你多少拳?”
“六百六十四。”
鸡王上前一步,将鸭后挡在身后:“来吧,我不怕你,你打一拳我若没动就减少一天。”
看它那赴死悲壮样子,女娲吐气大喝,拳风激荡,吹得鸡鸭后退。
这要是打在身上,威力可想而知。鸭后惊慌道:“夫君,认输吧,你会被打死的。”
鸡王双..腿发软,闭上眼睛:“我不怕死,来吧。”
女娲没动,一拳打在鸡王额头上,鸡王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一股大力传来,它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输了。”女娲淡淡说道:“你我又没仇怨,我不会随意杀生。”
自己没有死,鸡王如释负重,女娲展现的实力和大度它很佩服。
弱者就应该依附强者做,等有实力再做掉老大接替其位,鸡王的心思就是单纯直接:“好,我帮你看院子。”
女娲拿出两粒丹药,鸡王立马上前想抓在手中。
女娲手臂后缩:“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看院子。”然后递出去。
鸡王接过,一粒给了鸭后,吞掉剩下的一粒。
女娲又拿出装得鼓鼓,巴掌大小的袋子给鸡王:“分给你那些兄弟姐妹吃吧,让它们都散去,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做,会来很多人,看到不好。”
“我叫它们回洞府。”鸡王立刻对众鸡鸭吩咐下去。
含情脉脉对着鸭后说:“娘子,我不在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夫君放心,反倒是夫君要小心。”看了一眼女娲:“千万不要做出让姐姐不高兴的事来,免得……”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女娲摆摆手:“快快离去,你夫君我会原模原样还给你。”
在鸡王恋恋不舍,止住眼泪的状态中,鸭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影儿都没了,还看什么呢?”
鸡王仍然望着外边:“我与娘子经历无数苦难才在一起,我的心情姐姐你是不会懂的,失去娘子我会活不下去的。”
女娲一阵肉麻:“好了好了,我准你三天回去一次,一次两个时辰看望你家娘子,行了吧。”
鸡王这才收回目光:“多谢姐姐体谅。”
“那就该干活了。”女娲立马行使家主权利,吩咐道:“这院子家徒四壁,你去添置点今后用得着的东西回来。”
“姐姐需要些什么?”
“桌子椅子啊,床啊,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你看着来就好,现在是午后,你快去吧,今晚就能用上。”
鸡王一脸为难愣在原地:“姐姐,我没仙石去买呀。”
“你**王会没有仙石?”女娲不信。
鸡王又羞又恼:“谁说**王就有仙石了?”
女娲拿出两块赤金仙石出来:“拿去买,还有剩余的你就自己留着吧。”
鸡王看着手上仙石双眼放光:“姐姐真是阔绰啊。”说着就准备出门。
“等等,先别去买,等过了今晚再看。”
鸡王慌忙将仙石放入怀中:“好,那我替姐姐保管仙石。”
女娲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而是想到最坏的结局:与李海他们反目的话,这里就不再安全,一切要等李海来了再说。
想到这将百宝囊中的张宇和钟兵放出来。
两人摔在地上,狼狈又惊慌。
明明在一群鸡鸭围攻中,眼看难逃一死,忽然周遭景物大变,置身一片虚空中,大声呼喊听不到自己声音,看不到同伴,只有自己漫无目的漂浮着。
难道死亡后就是这样?
恐惧升上心头。
准备认命自己要永远困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时,一股吸力出现,眼前忽然明亮刺目,下意识闭眼。
下坠速度加剧,身子结结实实与实物接触碰撞,剧烈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头晕脑晃龇牙咧嘴睁眼看到同伴在身边心里一喜。
起身见女娲面色不善,绽放一半的喜悦笑容又化为了警惕。
望向窗外,日已西斜。
女娲冷冷道:“过了今晚,李海要是还没回来,你们就等着受苦吧。”
刚收到两块仙石的鸡王很是开心,它算了一下,买了东西回来装扮院子,也还剩许多。
剩下的就可以买丹药回来给手下们吃,可以加快它们变化人身的时间,到时候自己的势力就会更强。
见‘姐姐’对这两人态度冷淡,甚至是有愤怒,作为‘弟弟’它觉得应该要表现出同仇敌忾。
直接过去踢两人膝盖,张宇钟兵吃不住痛,顺势跪在地上。
鸡王咬牙道:“竟敢得罪我姐姐,不想活了。姐姐,看我为你出气。”抡起拳头就要往头上打。
女娲及时摇头制止,这小鸡崽倒是很会讨欢心。
怎么就成姐姐了?这念头在心里一闪而逝,张宇赶紧道:“恩人放心,李海大哥会回来,他绝不会向镇魔司出卖暴露你的踪迹。”
女娲冷笑:“人心难测呀,谁能想到我好心救你们却给自己惹得一身麻烦。”
鸡王心里一哆嗦,镇魔司在它心里可是天一般的存在,得罪镇魔司还能活么?是不是该马上带领手下们逃离?
能跟镇魔司作对,那还是有底气的,不怕不怕,到时候见机行事,反正现在有好处先捞着。
钟兵苦笑,愧疚道:“我们也没想到会给恩人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实在对不住。”
女娲不想跟这两人说太多,也不看他们,径直回到堂内唯一的破烂摇椅上仰躺下,双..腿叠缠,灵觉扫视院外法阵,确定没有异常后闭目养神。
场中气氛一时压抑。
张宇钟兵刚想起身,鸡王就是一拳打上去,两人头冒金星。
“哼,我姐姐有叫你们起来么?老实跪着。”
两人求助的目光望向女娲。
鸡王又是一人一拳:“低头,我姐姐天仙一般的相貌是你们能看的么?再看啄了你们眼珠。”
两人无语,先前还扬言要吃掉,现在一口一个姐姐叫着,想必是受过“调..教”了。
“好了,别再为难他们,让他们起来吧。”
女娲眼皮不动,思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但有一点不变,自己绝不会什么都没做就离开青州。
对于魔奴事件,一定要调查清楚,这既是为麟玉分担解忧,更是证明自己绝不像九天上那些仙神说得那般一无是处。
鸡王走到女娲跟前:“姐姐,看你很累的样子,要不我给你按按?”
女娲睁眼,偏头看着殷勤献好的鸡王:“什么按按?”
“就是揉肩捏腿,活络活络筋骨,很舒服的,我时常给娘子按呢。”
“那就试试。”
站在下边的张宇钟兵又不敢看女娲,只能盯着地面,憋屈烦闷,只盼望李海快点来。
太阳消失在云层的前一刻,李海终于赶来,两人脸上才有了点笑容,身心彻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