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都市 > [庆余年]凶犬 > 第7章 定情

第7章 定情

【京都范府】

从滕梓荆家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此时范闲只想早点见到郑筱,他有很多话想问,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就像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的蛋糕,想要拥有,想要探索清楚所有的秘密。更是如此这般的吸引人,像中了毒一样的需要着他。

“回来了。”靠坐在亭下柱子上的郑筱此时正拿着他专门写给对方的话本认真的品读,听到声音也不看他,视线依旧停留在书上。

范闲觉得他面前的人随时随地都是一幅画,不管是坐着站着,饮酒时还是静静地看书,仿佛失落人间的上神,周身永远都是静谧的冷调,怡然独力于这世间。

他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到人身边,手掌一伸按在了书本上,让人的视线不得不转移到他的身上:“你说,给我机会,是....什么意思。”他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的想要跳出胸膛一般的鼓噪着,炽热的双眼牢牢的锁死在人脸上。

“呵,我倒没想到你是要问这个。”呆愣了一下,郑筱唇边绽放开了一个笑,轻轻的带着低沉沙哑呵笑意味的声音直搔范闲心脏。

似是被这笑烫到了眼睛,范闲耳垂瞬间一红,但他一个21世纪的好少年,开放和对爱情的直接让他一改前几日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时的羞耻:“是有很多问题,但现如今这个最重要!我想知道,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不是第一次觉得逗弄这人如此有意思,郑筱收起书本。

“你接受我了对吗?”紧张的视线紧紧的锁定着对面人略带笑意的眼神,范闲此时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揉搓,答应我,答应吧!

“我倒是第一次见范公子这样直白的人。”眨了眨眼,郑筱都有点被这样的逼问给气笑了。

“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知道。”明白这个社会的人是多么的保守,但范闲可不吃这套,在他看来,喜欢一个人,即使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尚觉不够,哪还有那个克制力相敬如宾一直忍耐到成婚才行。

“那小范公子还去招惹那司姑娘?”近几日王启年和范闲走的有些近,郑筱顺嘴抓了个还蛮可爱的称呼。

“我那是为了掩盖我昨晚上去揍郭保坤,一边还能让世人都知道我是个风流粗鄙的人,让他们把我和林婉儿的婚事取消....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范闲不在意的一挥手,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猛的捧着人的一只手,惊喜从嘴角直咧到眼角。

轻笑一声,郑筱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按在范闲发顶,被范闲狂喜的神情所感染,心下一片柔软。

两只手从握住开始就没被松开,范闲好心情的把玩着手中苍白的指节:“你也是鉴查院提司?”

“我拿的是你的腰牌,鉴查院提司一任仅一人而已。”从腰间抽出提司腰牌递到人面前:“你小看这个提司位置了,鉴查院八处,除院长外,提司最大,你还想有几个。”

“你走后那侯公公来,说滕梓荆假死真是鉴查院的安排?”拿着腰牌看了看,范闲收到腰间别好。

“当然是我胡诌的。”

“那皇上为何帮我们遮掩?”

“谁知道。”郑筱的眼神蓦然的一冷,他翘了翘唇角没被范闲发现。

“你说你是受雇于陈萍萍来保护我,那你还走吗?”问了一圈下来,只有这一个问题,才是范闲所在意的。

郑筱迎上范闲的视线,随后落到了自己被人抓住的手上:“你抓那么紧,我走哪去?”

啵的一声,范闲凑近人面颊,响亮的在人额头上印下一吻,笑的跟个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弄上去的口水印,收到的依旧是一个纵容的暖和视线。

漫漫夜色高悬,范闲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

无声的揉动着仰躺在腿上人的发顶,郑筱双眼深沉,遥遥的望着远处发呆。

月光下,郑筱低头静静的看着睡着的范闲,轻风浮动,吹散了郑筱洒落在额前的碎发,那双曾经他一直看不透的眸子里只有点点柔和的星光。范闲手中依旧抓着郑筱的一根手指放置在胸前,唇边是个满足的笑。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毫无违和感的交融在一起,似是连空气都在祝福,静谧而又祥和。走进屋内的滕梓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顿住脚步,隐隐的猜测在心里落定成型,不知是该走该留。

“怎么了?”抬眼望去,仿佛刚刚的温情只是幻觉,那双眼睛依旧藏着太多的绝望和冰冷。

“我来问他,为什么抢我儿子的糖葫芦。”怔然了一瞬,滕梓荆还是走到两人身边坐下。不论怎样,范闲视他为友,郑筱虽很危险却也处处帮他,这就够了。

“我们提司大人怎么小孩子的糖葫芦都抢,装什么,知道你醒着。”被握住的手指就势在人胸前屈起画了个圈,刚刚还在装睡的范闲被弄得心痒难耐,眼珠一动笑嘻嘻的睁开了眼睛。

“我白天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抢你儿子糖葫芦,那糖葫芦里面被人下了药,我是为你儿子好。”

“可你还咬了。”

“我那是试毒。”

“我觉得你蠢。”

“啊?”

“试药需要自己亲自咬吗?自己死了怎么办。”

“切,那点儿药毒不死我,我毕竟是费介的学生。”

“更蠢的是,公堂之上你竟然公然质问太子。”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知道了又怎样。”

“没想好啊。”

“所以我说你蠢呢,你以为站在二皇子麾下,太子不敢动你?”

“我又没投靠老二。”

“那你就蠢得不能再蠢,连个靠山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嘶,大哥,你这么晚跑到我们家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过瘾?”范闲眉毛一挑坐起身来,一副被气笑的模样。

滕梓荆像是被问住了,他双眼看向未知的地方:“我....不走了。”

“什么?你不离开京都了?”

“你那么蠢,我走的话,怕你一个人在京都没法活下去!”

“噗,虽然你们两个真的很可爱,但是我还是想说,还有我在呢。”手肘撑在屈起的膝盖上,郑筱听得实在是忍不住笑意,被手撑着的头歪着,戏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交错:“真的,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心脏一抽,范闲的视线被郑筱轻易的勾了去,他张了张嘴,呆呆的看着连大笑都如此好看的人,如此明摆着的,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就像五竹叔一样,家人的感觉。

“你们接着吵,我看戏。”勾勾唇角,郑筱敛了笑。

“不是,你自己不是说想早一点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吗?”平复下心情,范闲转头去看滕梓荆。

滕梓荆并不正视范闲的视线,他脖子一梗:“五十两。”

“什么?”

“每个月你给我五十两银子,不许拖欠,哦我儿子也要念书了,你要靠范府的名声给我找最好的先生,嗯对了,你要给我两亩地,土要肥,外加一头牛。”

范闲的神情慢慢变得认真起来,他注视着滕梓荆:“接下来这段日子,太子随时可能对我动手,你在这种时候留下来给我当护卫。”

“银子,地,牛,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先生呢。”突然的出声让两个人周围刚酝酿起来的气氛瞬间瓦解,郑筱伸了个懒腰:“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找酒喝了,真是帮了大忙啊。”

“要不,我们轮班?”滕梓荆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想得美。”哼笑一声,郑筱摆摆手往后面的厨房去了。

“你想好了?京都不是善地。”

“不讲价!”

紧绷的唇角一松,范闲由衷的露出笑容:“那好,成交。”

滕梓荆起身后退两步,对着范闲双膝下跪以表忠诚。

范闲有一瞬间感觉鼻头一酸,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噗,行了吧你,起来。”

郑筱听见一切结束,从后面走回来,打开的折扇上平稳的立着两壶酒,明明只是巴掌大小的一把折扇,却安安稳稳的承担了两坛酒的重量。

月光下,三人对酒谈笑,时光正好。

“诶,我说,你知道是谁给你儿子下的药吗?”

“我啊。”

“你?”

“对啊,他爱吃糖怕吃坏了牙齿,如若吃多了便会肚子疼,这样好控制些。”

“你就因为这么点原因,给自己亲儿子下药?”

“那我也不能拿着刀吓他啊。”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我是初为人父,万事总要磨合。”

“你儿子命苦。”

“我儿子幸福。”

“呵!”

“他喜欢我给他做的木刀,我后边还在想给他做木剑木弓木飞镖,给我想个主意,先做哪一个?”

“你给人家做个木马不行吗?”

“那要配个长矛。”

“不是骑兵,是普通小孩玩的那种木马,你这个人怎么干什么事杀气都这么重啊。跟小孩儿交往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颗童心!把自己变得天真才能跟他拉近距离,懂不懂?”

“那你为什么要抢我儿子的糖葫芦。”

“我都说了我没抢。”

“可你咬了。”

“那是试毒。”

“我觉得你蠢。”

“我毒不死。”

“你真的很蠢。”

“....好吧我蠢。”

着看两人喝的东倒西歪还不忘斗嘴,郑筱沉静的眸子注视着笑的开心的范闲。

范闲,你和我不一样,你身边有支持你的人,共同患难的朋友。而我终是孤独一人,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你是我的理想,所以在你真正独立之前,就让我多待在你身边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