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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欺君

“噤声。”从入堂以来从未说过话仿佛只是个背景板一样的郑筱慢悠悠的走上前去,停在司理理背后,似是闭眼太久,他的双眼还有些许混沌。斜眼看了范闲一眼,他微微弯腰,挨在司理理耳边,声音却清晰的能让整个堂上的人都听见:“姑娘现在可是跪在这大堂之上,在这扯谎可不仅仅是遭受点皮肉之苦就能遮掩过去的,你说呢?”

直起身时,郑筱手中的折扇还像是为了加强自己语气的强烈一样,轻轻敲打了一下司理理的背脊。略带沙哑的嗓音直直闯入司理理耳膜,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只低头开口:“范公子昨夜真的在小女子身边,小女子蒲柳之身,怎敢期满大人。”

范闲知道噤声那两个字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再怎么说,也不能平白让一个姑娘家代自己受刑啊。他回头去寻郑筱的视线,那双眼眸中依旧是给他安心令他信任的神情,他轻舒了口气,不再开口。

“来人,上刑!”梅执礼忐忑的右边看看二皇子左边看看太子,收到太子视线后立马高声大喝。

竹夹夹在手指上,司理理狠狠地盯着已然被夹得变形的手指,却并不能感受任何疼痛,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身旁的人,在收到一个凌冽的视线后狼狈的低头。她张开双唇,凄惨的哀嚎,似是真的痛到了极致。却只有她一人可知,这个危险的男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她感知不到疼痛,但那个视线却也让她冷汗直流。

“梅大人!这姑娘只是人证又并非人犯,怎么问个话还要动刑啊。”司理理的异样并不能躲开一直盯视着郑筱的二皇子,他轻勾唇角。

“这,二殿下,说的极是。”梅执礼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太子,随后面带惶恐的起身回话。

“好了,再这么下去,就真成屈打成招了。”太子看着堂下的司理理,开口算是替梅执礼挡下了二皇子的问话。

“这么看来,郭保坤是误会范闲了。”借着话头,二皇子双眼还锁定在郑筱的身上,可奈何郑筱却根本不回应他,只自顾自得一下一下的拿折扇敲着自己的肩膀。

“二哥急什么?这事还没说清楚呢。”太子却有些着急,他手掌连拍手背:“把人叫上来吧!”

就见两个差役压着被绑缚着的滕梓荆从府堂门口走上来。

“这又是何人啊?”注意到了范闲眼神的变化,二皇子皱眉。

太子信心满满的起身,一边解释一边向堂下跪着的滕梓荆走去,声音洪亮生怕别人错过一点他的演讲:“郭保坤陈述昨夜案情,行凶者三番五次询问滕梓荆家眷下落,据我所知,滕梓荆是鉴查院的人,儋州行刺之后,范闲称亲手将他击杀了。那么我就想问,一个已经死了的滕梓荆,谁会关心他家眷的下落呢?追查下去更有意思。滕梓荆的家眷被送至城外,换了居所,那我要派人去寻啊,就把此人给抓来了。二哥,猜猜他是谁啊?他就是早该死透了的滕梓荆!有意思吧。”转头和二皇子对视,太子双眼中是自信和胜利的光芒。

二皇子跟着走到滕梓荆身边,却是一笑:“这么一来,真相水落石出,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可是范闲曾经上奏,说他亲手将此人击杀了。”太子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凶手,他想要的是搞死范闲。

“你们,是对我鉴查院的布置有何不满嘛?”啪的一声轻响,郑筱折扇敲打在手心里,他拿出鉴查院的提司腰牌高高举起:“滕梓荆接鉴查院提司之令保护范闲,这都需要两位关心?倒是不知皇上什么时候给了太子殿下这般权利,我鉴查院的人也是想抓就抓?”

太子惊讶的瞪大双眼,未曾想过这个他一直忽视的背景板竟是鉴查院提司。但即使鉴查院独立于六部之外,也只是朝臣,见了他依旧该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大胆!我乃当朝太子,即便你是鉴查院提司,岂容你这般对本太子说话?”

“不敢,这倒是在下的罪过了,今天我来是范公子请我来为郭公子看伤的,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案子攀附到了我鉴查院身上。我自是要在乎是谁想要玷污我鉴查院清誉,所以多说了几句,省的有人觉着我鉴查院好欺负不是?”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人身上,太子更是被郑筱话里话外意有所指说他构陷鉴查院之罪名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不错,我今天请来神医就是为了详细的给郭保坤郭公子看看伤势,各位可别笑话范某过于谨慎了,毕竟前几日在下刚和郭保坤郭公子在京都发生了些冲突。但想来堂堂礼部尚书之子郭公子应该不至于装作重伤只是为了诬陷范某吧?”范闲扭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双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谨慎些总是没错的,那就给郭公子看看吧。郑神医的医术自是无人质疑。”二皇子自是明白一唱一和的两人是何意思,当下撤开两步将被挡住的郭保坤露在众人面前。

郑筱收起提司腰牌,几步走到郭保坤身旁,折扇随着手腕动作在躺着无法动弹的郭保坤身上来回敲打,他状似疑惑的轻笑一声:“呵,好在范公子请我前来,要不今日可是只能被人在这大堂上冤枉死了。”

“扶他起来罢。”郑筱收回手臂瞥了一旁的贺宗伟一眼。

贺宗伟自是知道郭保坤伤势如何,却见此人一派轻松的指使自己,心里蓦然的就有些冷。

“还愣着作什么,难不成你也不想郭公子伤势好转?”范闲双臂抱在胸前,笑意莫名。

贺宗伟哪敢当着两位皇子的面被这般怀疑,虽然他们是刻意将郭保坤包扎成这样骗取同情,但伤势可造不得假,当下赶忙弯腰去扶郭保坤。和郭保坤眼神交汇间,贺宗伟使眼色使的眼睛都快抽筋了,郭保坤赶忙开口哼哼,不愿起来。

哪曾想郑筱根本没走,还站在担架旁边:“郭公子都躺累了?”手中折扇伸到郭保坤背后,也不知是如何使力的,郭保坤竟是都不需要借助贺宗伟的帮助,直接站了起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郭保坤看看太子看看贺宗伟,惊叫一声赶忙重新躺回担架上。太子面色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诶呦?这怎么刚起来就又躺回去了?郭公子重伤刚愈,要多活动活动身体才有利于身体健康啊。”范闲走到担架旁勾着头看郭保坤,一惊一乍的样子气的郭保坤直喘粗气。

“够了!”太子狠狠地一甩衣袖,阴狠的双眼从郑筱一路扫到范闲脸上:“郭保坤的伤暂且不提,就单单说这滕梓荆被鉴查院提司谎报死讯,实则收在范公子麾下这一条,可就是欺君呐!”

气氛在一瞬间冷凝下来,偌大的朝堂上无人说话,太子慢悠悠的重新坐回他的位置上。

“怎么,今天不是在审郭公子被伤的案子吗?对了,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我鉴查院自成立以来,不论大小事宜都从不需要向皇子报备。这要是我们鉴查院有个什么计划被太子殿下抖了出去,你说,这个卖国的罪是谁来担啊?”堂下郑筱身姿挺拔,一双眼睛冰冷一片落在太子眼中,手上就像爱玩的小孩子一样,纯白色的折扇在人素净苍白的双手中来来回回的开开合合,响动并不算小的折磨着周边人的耳膜。

“哦?难不成提司大人是想说在这京都是你鉴查院一家独大,连陛下都管不到你们头上去不成?”太子被郑筱三言两语激的是气急败坏,一拍案桌呼的站起身来,倒是吓得从一开始就坐立难安的梅执礼一哆嗦滑到了桌子下面。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啊,在这京都府都是随便拍桌而起的气势确实无人能及。”

“来人,将此人抓起来送到刑部,我倒要看看,一个鉴查院提司是有多大的官威!”一挥手,一直呆在堂外的太子随从就拔刀冲入府衙堂内。

“稍等片刻!”远远的,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京都府外由远而至,一个老公公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入堂内,恭恭敬敬的行拱手之礼:“拜见殿下。”

“侯公公。”太子眉头一皱,展了展衣袖重新坐下。

“传陛下口谕。”侯公公双手执在腹部走到堂前的台阶上,太子眉头一跳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和台阶上的二皇子以及梅执礼一起快步走到侯公公面前行跪拜之礼。周围人自是哗啦啦的跪了一地,范闲一挑眉转头去找郑筱,然而整个堂上哪还有郑筱的身影。

“滕梓荆未死,乃鉴查院另有安排,朕都知道不算欺君,司法审案是京都府的事,皇家子弟都自个儿回家,少管闲事!”

“谨遵圣谕。”

“太子殿下,范闲冒昧,有一件事,想请教太子殿下。”在太子即将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时,范闲开口喊住了他。

“讲。”随着太子停下脚步,二皇子也停了下来。

“之前范某在儋州被刺杀,不知太子是否知情啊?”范闲倾身靠近太子,眼神中是太子看不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