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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皇子

闲到发霉的范闲成日就是坐在那棵山楂树荫下看小言公子练那一套他都快能背下来的剑法,当真是无聊的紧。

想来是听到了范闲心底的躁动,王启年刚过晌午就嬉皮笑脸的进了院子:“大人,院长邀您去陈园喝茶看景。”

范闲笑了笑,扭头去看言冰云神情,小言公子楞了一下微微拧起了眉,但也没说什么。

自郑筱之事了结后,他和陈萍萍也有些许日子不见了,和一般的文武百官不一样,陈萍萍在庆国朝廷里的地位太过特殊,而且一向称病不肯上朝,所以才有时间长年住在城外的园子里。从言冰云跟在范闲身边开始,这位暗夜帝王就干脆的搬进了城外陈园,鉴查院都没再进过,当真是要把范闲当做下一任继承人放纵。

那次宫外最后一面的剑拔弩张还历历在目,怎的突然就想起了他?

范闲转头让王启年去备车,算了应承了下来,毕竟他现在称病躲懒,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都视野前,所以像这种出城的事宜还是要仔细着些。

马车极小心地没有走正街,而是绕了一道,脱了南城的范围。自范闲回国之后,便连着出了一串子的事情,整日里不是玩着阴谋,就是耍着诡计。这几天大局已定,稍清闲了些,却又因为自己装病不上朝,总要给足陛下面子,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在街上乱逛。

现下偷偷摸摸的掀开帘子看看京都繁华的街道,只觉一身轻松,连带着这京都秋天的空气都要清爽许多,心情极佳。

一路上王启年驾着马车嘴也不得闲,一副势要撬动范大人张嘴的架势,出了城范闲也懒得再忌讳,干脆掀开帘子听他满嘴跑火车。

山道渐尽,马车转过一片林子,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圆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就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骤然间拔去法术地云雾,出现在凡人的眼前。庄圆的建筑都不高大,但分布地极为合适,与圆中的矮木青石相杂,暗合自然之理,虽不浮华,但那些檐角门扣的细节,却明显地透露着清贵之气。

马车慢悠悠的停了下来,待范闲取出腰间那块提司的牌子,王启年接过下了马车,很突兀地伸到旁边的草丛之中。

草丛里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个人来,那人穿着很寻常的衣服,就像是山中常见的樵夫,这樵夫仔细验过腰牌,又上前几步勾头盯着范闲看了半天,才万分不好意思说道:“大人,这是死规矩,请您见谅。”

“我又没怪你。”范闲笑着说道。

那樵夫不敢应什么,恭恭敬敬地退了回去,另觅了一个不起眼的潜伏地点。

马车重新开动,沿着山道往庄园去,一路上无比安静,直接到了园子的门口,园上地匾额乃是先皇亲题,贵重无比——‘陈园’。

范闲下了车,活动着筋骨长出了口气,只觉得连在软榻上躺三天都比这一顿颠簸舒服。他看着门外停着的两辆马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园子居然有客人,以陈萍萍那种孤寒的性情,监察院万恶的名声。一般的朝臣是断然不会跑来喝茶的,更何况,既以有了客人,还叫他来,这就有些乐趣了。

陈园的老管家早就飞下台阶来迎着了,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地范大人与天底下所有的官员都不一样,是自家院长大人钦定地接班人,极有礼数同时又极为小声地说道:“是和亲王与枢密院的小秦大人。”

范闲偏了偏头,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颈,大皇子与小秦?他知道那位小秦大人如今也在门下议事。已经是进入了朝廷中枢的重要大臣,而最关键的是小秦地上面还有老秦,那位前军事院院长,如今的枢密院正使老秦将军,这一家子牛人,在庆国的军方有极深地势力。大皇子在西边打了好几年仗,与秦家关系非浅,这样的两个人跑到陈萍萍府上来,是做什么呢?

范闲站在石阶之下没有急着进去,而在想对方这次拜访会不会与自己有关系,毕竟早就撒手鉴查院的陈萍萍在他自认为两方不可调和的时候将自己喊来就挺玄乎的。虽说军方与监察院的关系一直非常和睦,但这事儿还是有些怪异。他笑了笑,也不在乎自己外出的事情被朝廷知道,他倒要瞧瞧,这个大皇子又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穿过美丽至极,装饰也极为华贵的园亭流水,终于来到了陈萍萍待客的正厅,也不等人通报,范闲大踏步地闯了进去,坐在主位上的陈萍萍自他进来就发现了他,似笑非笑地抬起眼来,枯瘦的双手轻轻抚摩着自己腿上多年不变的灰色祟毛毯子:“怎么今天跑来,不躲懒了?”

坐在客位上的两位年青人微微一惊,扭头往厅口的方向望去,一时间不由愣住了。

范闲也不拆穿,笑呵呵的应声:“躺的我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哪像你,留我个病人接你鉴查院这么大一个摊子。”

王启年规规矩矩的冲着堂上的三个人行了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过神后,其中那位身着便服,但依然止不住身上透着股军人特有气质的年轻人站起身来,满脸微笑地对范闲说道:“范大人,幸会。”

范闲见过秦恒,知道对方家世极好,又极得陛下赏识,乃是庆国朝廷上的一颗新星,前途不可限量,拱手回礼道:“见过小秦大人。”

虽说秦恒的品秩如今还在范闲之上,但双方心知肚明彼此的实力地位,所以也没必要玩那些虚套。秦恒温和一笑说道:“今日前来拜访院长大人,没想到还见着提司大人,秦某的运气还真不错。”

范闲见他笑容不似作伪,心里也自舒服,应道:“不说日后再亲近的假话,今日既然遇着了,自然得喝上几杯才行。”

秦恒哈哈大笑道:“范提司果然妙人,行事大出意料,断不提称病不朝之事,反要尽兴饮酒,让我想打趣几句竟也开不了口。”

范闲看了坐于主位的陈萍萍一眼,笑道:“当然,咱们做晚辈的,还得看主人家舍不舍得拿好酒待客。”

陈萍萍开口骂道:“占便宜的事你是一件不落。”

秦恒面不变色,心里却是咯噔一声。朝臣们一向以为范闲能够在监察院里如此风光,主要是因为陛下的赏识与超前培养,但此时见范闲与人人畏惧地陈院长说话,竟是如此“没大没小”,而陈院长的应答也是如此自然,他这才感觉到一丝异样,看来陈院长与这位范提司的关系果然是非同一般。

陛下的赏识固然重要,但真要想掌控监察院,最重要的依然还是陈萍萍的态度。直到此时,秦恒才真切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叫做范闲的年轻人。总有一天,会真正地将监察院牢牢控制在他的手中,那么军方结交此人的速度,必须加快一些了。

不过几句对话,场间已经交换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范闲也明白了,陈萍萍是借这个机会,向军方表示他自身最真实的态度,以此来加强自己的筹码。

二人又寒喧了好些句,范闲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转身准备对安坐一旁的大皇子行礼。

大皇子常年行军打仗,一身武人习性,行事光明磊落地狠,他一贯不喜欢向范闲这种肚里弯弯肠子能绕京都一圈的阴谋家,也不管冲他行礼的人,直接朝着陈萍萍很恭敬地说道:“叔父,老二的事情,您就发句话。”他偏头看了范闲一眼,继续说道:“朝廷上的事情我本不理会,但京中那些谣言未免太荒唐了些,而且老二门下那些官员,着实有好几位是真有些才干的,就这样下了,对朝廷来说,未免也是个损失。”

秦恒心想您倒是光棍,当着范提司的面就要驳范提司的面,但事到临头,他被大皇子硬拉来为的不就是这,也只硬着头皮苦笑道:“是啊,院长大人,陛下又一直不肯说话,您再不出面,事情再闹下去,朝廷脸面上也不好看。”

范闲笑了笑,这二位还真是光明磊落,大皇子与秦恒的来意十分清楚,二皇子一派已经被监察院压的喘不过气来,又不好亲自出面,只好求自己的大哥出面,又拉上了枢密院的秦家,对方直接找陈萍萍真是个极好的盘算,这不是在挖自己墙角,而是在抽自己锅子下面的柴火——如果陈萍萍真让范闲停手,他也只好应着。

不过该得的好处已经得了,京都府尹撤了,六部里的那些二皇子派的官员也都倒了或大或小的霉,范闲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他在想的时候,陈萍萍已经睁开了双眼,轻轻咳了两声:“你说的那件事情,正主儿既然已经来了,你直接和他说,他能作主...年事大了不顶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些乏了。”话音刚落,陈园的管事就恭恭敬敬的从门外进来,推着轮椅走了。

主人家留了句话火速离场,只留下范闲大皇子秦恒三人面面相觑,将自己的家当战场留给晚辈们打架,自己跑回屋里睡大觉去了。

秦恒是聪明人,不然就算他家老爷子在军方的地位再如何显赫,也不可能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钻进了门下议事,所以他很镇定地站了起来,道了句人有三急就在陈园的下人带领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