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销骨软红
“别闹。”穆玄英不自觉挣了一下，换来的却是另一只手也跟着攀了上来，先是虚虚掐住一段腰身，又隔着衣物缓慢搭在他小腹前，把玩上他腰间叮铃作响的环佩。他不自在地小声道，“宫威呢？被你搞定了吗？”
莫雨将头搁在他肩头，懒懒道：“一只小壁虎，有什么好紧张的。”
听出他的嫌恶意思，穆玄英不由一笑。他倒半点不怀疑莫雨的自保之力，只是两人在这般情形下再碰头，委实有些说不出的尴尬。他见一时挣脱不得，只好道：“怎么做到的？这里守卫森严，大凡重些动作必会引起警觉。”
莫雨道：“那壁虎是个喜欢听奉承话的，兔子精吹几句枕边风立时就不辨东西南北了。”他说话间就这么揽着穆玄英的腰，将他往殿内带了带，“跟我来。”
穆玄英不明就里，乖乖跟他来到方才挂画处，又见莫雨点燃烛火，冲他露出自己掌中的一方石印。
“你看，大将军印。”莫雨轻声道，“宫威是宫傲目下最得重用的狗，房中自有可来往地下的密道，而这方印，便是开启机关的秘钥。”
穆玄英惊道：“你连这都探清楚了？！等等，你还找了仇赛赛？她为何会愿意帮你？你施什么美男计了？？”
莫雨屈指敲了下他眉间，失笑：“说什么呢？”
“那仇赛赛对宫威本也没多少真情可言，她所执着的，无非绝世的容貌。”莫雨淡淡道，“我助她提前百年获得超凡脱俗的美貌，她自乐意把宫威卖了还我这个人情。”
穆玄英：“……”
莫雨灯下看美人，挑眉道：“倒是你，反以身入虎穴，施起美人计来了？倘我此刻不曾把宫威放倒，你又要如何应对？”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穆玄英挠挠头，将遇到贾公孙女的事前后同莫雨说了，“我既来了，自不能再让这群女孩涉险，左右我也是个男人，又不会被人占了便宜去……”
莫雨闻言，不大赞同，目光落在穆玄英袖间露出的一截手腕，面色不由沉了下去。
穆玄英敏锐捕捉到他的不快，顺着他的视线望见了自己腕间露出的一点红，忙抬手盖住：“这是……”
莫雨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夺过他的手腕：“妖的痕迹……是谁？”他双目沉沉，如浓稠化不开的墨，语调虽仍是轻慢的，却有种穆玄英从未感受到过的震怒山雨欲来，“哪个妖精给你留下了这个？”
穆玄英被他抓得又紧又痛，一时也不敢反抗，只竭力安抚道：“没事的雨哥，贾姑娘说这东西对人体也无甚损害，等拿下了宫傲与那只守宫，总有办法把它去掉的……”
话音未落，他却一声惊呼。
莫雨俯下身，张口含住了那一点触目的红。
他的唇很凉，舌却是烫的，轻轻舐上朱砂，又怜惜吮过，穆玄英周身仿若触电，竭力往后回抽，脊背却被抵在身后椅子上，一时间进退维谷，莫雨的力气说大不大，刚好够让他无法反抗，任凭那一小片肌肤被反复吻过，可非但砂痕不曾褪却，反蔓延开大片嫣嫣粉红，更显可怜。
莫雨看着那一点，心绪翻涌难名，又恼怒地咬了一口，索性将穆玄英两手都捉了。
穆玄英没想到局面竟是这么个发展，下意识想伸腿划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料莫雨更快屈膝，气势汹汹地欺了上来。
“……雨哥？雨哥？”穆玄英真的慌了，两人挨得极尽，莫雨的气息比之方才急促了许多，十分异常，“你不对劲，你……”
“嘘。”莫雨一腿垫在他身下，一腿跨过他腿根，膝盖如同烙铁坚硬抵在他发软的腰眼——恰是一个令他插翅难飞、绝对把控的姿势。穆玄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伸出的手摁在自己唇上，反复揉搓，直至胭脂尽落，嘴唇却依旧红得耀眼。
“毛毛……”莫雨不住用额头蹭着他的脸侧、颈窝，就同动物竭力留下自己的气息味道，呼吸愈发滚烫，“我想亲你。”
穆玄英还未张口，莫雨已倾身不容抗拒地吻了上来，他不留分毫余地，极尽纠缠之能事，恨不能以此彻底品尝猎物血肉的味道，身体也遵从进食的本能，渐渐化出蛇尾，缠上穆玄英的双腿。
“想抱你。”
莫雨这般说着，另有一股力道牢牢缚住穆玄英的双手，他却再次辗转掐住那一截腰身，一挑一勾间，腰带无声落下。
“雨哥……雨哥！”穆玄英竭力平复呼吸，焦急呼唤他的理智，“这朱砂有异常……你快醒醒！”
其实他多半能猜到，既是两只守宫意欲攀附恩宠献上的女子，想必留下的这道痕迹，多少带了些助兴的效用，却不想倒阴差阳错给了莫雨个消受。只是……巴蛇原是解不了这种东西的吗？
“还想……你。”
这乍听直截了当到有些粗俗的话语止了他的思考，大脑空白的当口，莫雨的手已落在了他的锁骨处。
穆玄英不由惊道：“莫雨哥哥！”
莫雨就这样一点一点，剥开他的裙衫，也褪下他的伪装，让那个画中静立的女真人、以身饲虎的女娇娘，彻底恢复成男儿身的模样。
本能让人飞速学习成长，本还有些生涩的触摸很快染上游刃有余的味道，穆玄英被攥住，只能被迫仰起头大口喘息，在莫雨掌下簌簌颤抖。他一张脸烫得出奇，过往学过的防人之道、防妖之术，此刻统统失了作用，他不知道还可以如何抗拒莫雨的触碰，又或许……实已有些顺从本心，昏了头脑。
不不不，他用力咬了下舌尖，竭力恢复些许理智。还没有下到地下水宫，宫傲仍在鱼肉百姓，还有渔村被掳走的女童，未被除掉的巨型何罗……
穆玄英咬唇道：“……姑且一试吧。”
莫雨还欺身在他身前，却见穆玄英将缚住的双手搁向自己颈后，用力拖拽间，两人额头猛然相触。
穆玄英闭上双目，心头却默念起空冥诀心法，阳元之力走过周天，经由触碰缓缓渡入莫雨体内，煌煌光芒自两人熨在一处的胸膛而生，穆玄英只觉有一股十分清正、舒适、温暖的气息覆盖周身，本被缚住的手也渐渐恢复自由。
他睁开眼，莫雨面色缓和许多，只气息依旧滚烫，他便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地拥抱了上去。
然后极轻，极轻地亲了亲对方的嘴唇。
那光芒超过幽幽烛星，再次将殿中美人图照亮，画里真人端方慈爱，眉目清正，似聆众生苦乐，渡无边劫难，因这光芒，愈发栩栩如生。
莫雨再睁开眼时，所有压抑不住的妖痕尽数退却，目光所及，是穆玄英垂眸担忧的面庞。
画中仙，眼前人，似乎更难分辨。
莫雨蹙眉，他方才只是情志迷乱，远非无知无觉。此刻指尖掌中还残留着少年肌肤温热诱人的触感，如一场餮宴，未曾尽兴便急急作罢，只更添勾魂摄魄之感。他揉了揉太阳穴：“……想不到竟是阴沟里翻了船。”
见他完全恢复正常，穆玄英松了口气，这才敢打趣道：“是我比较惨才对吧，真是好险好险，下次可别瞧见什么都想尝两口了，这多危险。”
莫雨盯着他，额发散乱，颈项及下汗水涟涟，更有凝成一滴，沿着锁骨流下胸膛一线，隐没在更深不可见之处，本有些恢复的理性好似又要离家出走了。
偏这世上有一等人最会煽风点火，却又是当真无知无觉，穆玄英简单拢了拢乱七八糟的衣服，见莫雨额上满是汗水，便拾起袖角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
莫雨喉间一滚，旋即撇开头，沉声道：“我没事了。”
他大可假作真时真亦假，不管不顾地做上一局，但见穆玄英，爱怜却又远远超过那本能的澎湃欲念。况且这样的局面时间，一切都并不合时宜。
两人不言不语最是尴尬，偏方才已有了各种越礼逾矩、惊世骇俗的肌肤之亲，穆玄英便是想说些什么，也自觉暂时难以打破这样旖旎的气氛。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小心翼翼推开。贾红娘探出头来，嗅得一丝暧昧气息，不觉先掩了口鼻，这才转身关上房门。待看清殿中情形，她顷刻如只炸了毛的猫，低声喝道：“登徒子，快放开他！”
许是觉得自己这样喊颇为色厉内荏，她又从一旁抄起个花瓶，试图震慑莫雨：“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穆玄英一愣，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虽然已经停了动作，却还以一种解释不清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自己的小衣已破，胸膛半露，裙子更是在挣扎中被莫雨几乎撩到了腿根，露出五条红而分明的指印……他大叫一声，赶忙连滚带爬从莫雨身下逃出，一边慌忙整理衣物一边道：“贾姑娘别动手！是自己人！”
贾红娘将他一把拉到身后护着，依旧警惕地望着莫雨：“你是不是受了他的胁迫？！不必害臊，便是男子，遇到这种事，也该与登徒子抗争到底……”
“啊呀，真不是这样！姑娘！”穆玄英扶额道，“这就是我走失的兄长，并不是什么歹人！”
莫雨支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他皮肤比穆玄英更白皙些，一番亲热后，更显唇红齿白，便是没什么表情地望过来，也让贾红娘心跳稍失了节拍。
妖精似的……贾红娘疯狂摇头，从美色中恢复神智，狐疑道：“真的是你兄长？天下怎会有当哥哥的对弟弟做这种事……你们……”
穆玄英头更加疼了，道：“都是那守宫砂坏事！”
他简单道了那朱砂痕中暗藏的玄机，把贾红娘听得也一愣接着一愣，复听穆玄英道：“那妖怪画师并不同面上见的好相与，你身处虎狼窝中，这些阴毒心思，好悬不曾遇到过。”
贾红娘也抚胸庆幸道：“好在这些年有天蝉小姐照应，那些妖怪也轻易不敢动我。”
穆玄英道：“我兄长此前已经拿到了宫威的将军印，眼下我们原本的计划恐要调整一番，不必再冒险施展美人计了。红娘，你继续留在此处也不安全，不如和我们一道走吧，我和雨哥会保护好你的。”
贾红娘爽快道：“好，我一同下去，也好为你们指路！”
莫雨将自己外衣解下，仔仔细细把穆玄英上半身包了个严严实实，终于开口道：“多耽搁一分恐要生一分的变数，既然拿下了将军印，我们即刻动身就是。”
穆玄英看向他：“你又知道密道的所在了？”
莫雨抬手示意两人靠后，自己上前拨开主位上的鹅羽软垫，露出椅背与椅面相衔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他又取出那方将军印，篆刻对准凹槽位置，用力插了进去。
机括在暗处发出密集响动，墙椅移动间，露出一条黑漆漆仅通一人的下行狭道。
穆玄英不由叹道：“你这是万事俱备，只守株待兔来了。”
“到底也是等来了。”莫雨走在最前，先燃起支火折子走了下去，“我先行探路，你们小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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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销骨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