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哈维打来电话。
“Rora！好消息！”
哈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激动得有点破音。
“泰坦尼克号同意让你试镜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但是是初试，只有选角导演和第一副导。不用担心Rora，其他小花都是这样的，没有谁得到了特别优待。”
你深呼出一口气。
“好的，我知道了。时间地点发我？”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发你，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那些派对我都帮你推了。但是你也记得，别准备过头。卡梅隆要的是真实，是感觉，别太用力了。”
你轻轻笑了一声。
“明白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一直在准备试镜。你翻遍了所有关于1912年的资料，姿态、说话的节奏、女人在那个时代的身不由己。
你作为方法派的演员，试图将一切的一切都贴近那个时代。
你记下了Rose的每个细节，你的脑子一直在思考，思考Rose面对未婚夫的逼迫时的恐惧和不甘、面对Jack的羡慕和依赖。
你感觉你似乎摸到了Rose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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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来。
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海。
你站在了那个大门口。
“20th CENTURY FOX”
金色的字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接待处有人在等你，一个年轻女孩，金发，笑起来很甜。
“Voss小姐？请跟我来。”
走廊铺着厚地毯，连脚步声都被吃掉。
你手里只拿一个简单的文件夹，妆很淡，头发干净利落地别在耳后，没有多余装饰。
助理打开门，轻声报出你的名字。
你走进去，房间不大，光线偏冷。
正中间架着一台摄像机，对面坐着两个人。
选角导演，和卡梅隆团队的第一副导。
没有多余表情，眼神直接而锐利，像在称量你的每一寸。
你微微点头。
选角导演翻了翻你的资料，抬眼。
“我们看过你之前的作品，也知道你刚拿了金球，还有奥斯卡女配提名。
按理说，你已经有不错的起点。
为什么想来试这个角色？”
你停顿半秒，目光平静。
“因为我不想只停留在有潜力。
我想演一个能把我整个人撑开的角色。
Rose 不只是一个贵族少女，
她是被时代、家庭、身份一起困住的人。
她有教养，却不甘心；
她看起来安静，心里早就烧起来了。”
副导演饶有兴致的看着你。
“卡梅隆对演员要求很高。
这部戏会很苦，水、寒冷、长时间拍摄、情绪反复拉到极致。
你能够坚持下来吗？”
你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逞强，带一点点藏不住的兴奋。
“我入行不是为了轻松。
如果只是想舒服，我不会来抢《泰坦尼克号》。
我能够坚持下来。”
选角导演和副导对视了一眼。
选角导演合上资料。
“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我们从甲板那段开始。”
你微微颔首，走到标记点，静静站定。
午后的微光从百叶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你浅色系的简约裙装边缘，衬得肌肤细腻干净。你没有刻意打扮，只做了最清淡的妆造，长发柔顺地贴在颈侧，几缕碎发轻轻垂在眉骨旁，清冷又柔软，像极了那个被规矩困住、却藏着野性的贵族少女。
你没有立刻入戏，只是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肩膀缓缓下沉。再睁开眼时，刚才那份礼貌全然褪去，只剩下一双盛满了沉默委屈、却又不肯低头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不是哭，是长久压抑后自然而然的脆弱，睫毛纤长低垂，每一次轻颤都像落在人心尖上。
你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轻轻落向房间空白的远方，仿佛真的望着一望无际、冰冷又自由的大西洋。声音轻得像海风拂过甲板，细弱，却带着一股挣不脱的无力。
“他们都觉得我很幸运。
有钱，有身份，有婚约，有一整个上流社会，在等着为我鼓掌。
你唇角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带着自嘲的、轻轻的苦涩。光影落在你挺直的鼻梁与微抿的唇线上，明明拥有精致好看的轮廓，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住，连情绪都不能外露。
“可我觉得……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一辈子都要走别人安排好的路，
笑要标准，说话要标准，连怎么活，都要标准。”
你的声音发紧，没有崩溃，没有嘶吼，只有克制到极致的压抑。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在身侧，指节泛着一点浅白，那是所有不敢说出口的挣扎，全都藏在无人看见的小动作里。
“我真的很怕……
怕我还没真正活过，就已经老了。
怕我一辈子，都只能做别人眼里的乖女孩。”
你终于轻轻闭上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眼底漫上一层极薄的水光，却被你死死忍住，倔强地不肯落下。那一刻的你，像一朵被强行按在温室里，却偏要向着风生长的花。
你抬起头。
“我不想再听话了。
我想挣脱。
我想……哪怕一次，为我自己活一次。”
最后一句落下，房间陷入长久的安静。
你仍停留在情绪里，呼吸轻而浅，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湿意还未完全褪去，整个人带着一种刚从绝望里探出头的脆弱与动人。
选角导演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笔尖轻轻敲着本子，目光落在你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副导一直盯着你，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审视，只剩下真切的动容与认可。
几秒后，选角导演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肯定。
“回去等消息。
我们会尽快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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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大门，你深深呼出一口气。听选角导演刚刚的语气，他似乎对你很是满意。
你心情甚好，决定奖励自己，去吃一个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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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当天，还是那个熟悉的走廊。
你穿了一身剪裁干净的浅杏色连衣裙，没有多余装饰，头发温柔地挽在脑后，碎发垂在耳际，肌肤在冷白灯光下显得干净透亮。蓝灰色的眼眸明亮的注视着前方，唇色浅淡，整个人美得柔软、温柔，不像来面试，倒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少女。
推开门的一瞬间，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房间正中央，坐着那个整个好莱坞都敬畏的男人。
詹姆斯·卡梅隆。
他身形高大，神情沉冷，眼神锐利得像镜头，直直落在你身上。
但是令你心跳加速的却不是他。
你目光转移向坐在他旁边的那位金发少年身上。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男孩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午后的阳光大片落在他身上，把那头柔软的金发染成浅金，蓬松又自然，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随性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的，外面套了件做旧牛仔外套，没什么刻意打扮，却干净得像从阳光里走出来的人。
他的脸是那种上帝偏心到极致的好看。
眉骨利落，眼窝浅浅陷着，一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起，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痞气，却又清澈得不像话。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软影，鼻梁高挺却不凌厉，唇线清晰，笑的时候一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却又不油腻。
他正用手托腮垂着眼思索，侧脸线条利落又柔和，下颌线干净清晰，阳光落在他脖颈的线条上，连皮肤都透着年轻的薄红。
他身上没有刻意的精致，只有少年最原始的暖。
直到詹姆斯开口，他才抬起头看过来。
视线撞上的那一刻，
你忽然觉得，整个詹姆斯的声音都远了。
他先是愣了半秒，那双漂亮的浅褐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随即弯成很软的笑。
没有夸张，就是看到好看的人时，最真诚最干净的心动。
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嘴角咧开更大的笑意。眼睛笑得微眯，像只找到了鱼干的猫。
你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呼吸微顿，移开视线，试图忽略自己心里的波澜。
“Aurora，上一轮的录像，我看了。”
卡梅隆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但你看不透。
“你演的Rose，很像她。”
你迎上他的目光，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卡梅隆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我需要的是你就是她，而不是你像她，懂吗？”
你在心中不免吐槽，卡梅隆不愧是片场暴君，这压迫感也着实太强了些。
你不卑不亢的说：“我会像你证明我就是她。”
詹姆斯点点头。
“那就开始。甲板，你要跳海的前一刻。Leo，你个混小子，我让你选你的女主角，你在那里画什么画？！你，去给她搭戏。”
Leo轻轻“嗯”了一声，放下笔，站直身体，朝你走来。
他走近时，身上带着很淡很干净的气息，眼神真诚又柔和，没有半分大牌的疏离。
他停在你对面不远处，压低声音，只让你听见：
“别紧张。
就当我真的是想拉住你的那个少年。”
你脚步顿了一下，对他回了一个微笑，走到标记点轻轻闭上眼。
冷光落在你侧脸，勾勒出柔和却微微紧绷的线条。
睫毛轻轻颤抖，眼尾已经漫上一层薄红，不是演的，是情绪自然涌上来的模样。
你望着前方虚无的海面，呼吸轻而乱，像真的站在寒风刺骨的甲板边缘。
Leo就站在几步之外，眼神瞬间入戏。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少年，而是焦急、真诚、不顾一切要拉住你的Jack。
你声音发颤，却咬着牙：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真的会跳下去！”
不是嘶吼，不是崩溃，
是明明怕得浑身发软，却偏要硬撑着吓唬人的小倔强，可爱又让人心疼。
Leo的脚步顿在原地，眼底的慌意真实得不像演的。
卡梅隆的目光似乎有些诧异。
你肩膀微微塌了一点，防线裂开，声音软下来，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他们都说我不知足，有钱，有身份，有所有人羡慕的人生。”
“可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你的指尖轻轻抓着空气，像抓住最后一点安全感。
下巴依旧微微抬着，保留着贵族少女最后的骄傲，可眼底已经漫上水光，脆弱又倔强，美得让人揪心。
你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无助：
“我不是想死……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想跑，想笑，想不用再听话，不用再做任何人的傀儡。”
最后几个字，你声音微微发哽，眼泪轻轻挂在睫毛上，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悄悄把脸偏开一点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你轻声说，像说给自己听：
“我只想被人真正看见一次。”
就在这一刻，
Leo下意识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带着真实的心疼，几乎不像台词：
“我看见你了。”
你分不清这是Jack在说，还是他自己在说。
房间彻底安静。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卡梅隆一直盯着你，没有眨眼。
他见过无数女演员哭，
但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把Rose的骄傲、脆弱、嘴硬、野、孩子气、柔软，全部揉在一起，
像一个真的会疼、会怕、会渴望被爱的活人。
你慢慢从情绪里抽出来，眼眶还是红的，鼻尖微微泛粉，
带着一点刚哭过的狼狈，有点不好意思地轻轻吸了下鼻子。
你小声开口：
“对不起，我有点太投入了。”
说完，你又很快抬眼，眼底亮起一点坚定：
“但我真的懂她。”
卡梅隆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个少年的声音打破寂静。
“我想要她。”
“吉姆，我想要她成为我的女主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像是才意识到尴尬：“No way。别这么看我。吉姆你不就是让我过来找女主角的吗？我觉得她很合适。我们之间有感觉。”
他说着看了你一眼，看你没有反驳，悄悄松了一口气。
詹姆斯锐利的目光不断在你们之间来回扫视。
他开口：“Aurora，我不能否认，你就是我心里的Rose。你就是她。更何况你们两个之间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和别人都没有过。”
你眼睛一下亮起来，克制不住的开心从眼底涌出来，嘴角偷偷往上扬，藏不住的欢喜，却又努力维持着体面。
你没有尖叫，没有失态，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发颤的喜悦：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卡梅隆看着你，忽然极淡地、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这是他，极少给任何人的认可。
“但是我不能保证这个角色是你的，你能不能今天回去染个红发，明天再来一次。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我脑海中的Rose。
你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是关键时刻，只是染头发而已，完全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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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坑掉的，我的心血我起码要把它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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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