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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Third

毛利兰人已经进入了古堡。

古堡内的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绝迹阴森之感,特别是屋顶正中央悬挂的那只乌鸦,漆黑的羽毛在特定的光束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流光溢彩的色彩,而它的喙,此刻正张着血盆大口。

古堡内的守卫并不多,功夫也不强,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干掉了最外面的几个。新一说他们已经切断了这里和外界的联系,应该来不及和组织外部报信。

她继续往里走,是一段光线很暗的地下室入口。毛利兰提着手电筒,摸着墙往下走。

最下面只有一个房间。很大,通体是黑色的,大门紧闭,门上雕了7只乌鸦。

毛利兰费劲打开了门,她刚进去就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毛利兰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像是老态龙钟的老人在咽气前拼命想和子女交代后事,又像是远古的大自然深处,藤蔓纵深的地方枝丫裹紧了树木……她实在形容不出来具体像什么,只觉得这种声音,很危险。

“都只是来送药的,还有观察有无不良反应”宫野艾莲娜答。她走过空荡的整个房间,来到一处长桌前。她把送到的药放在桌上,后退了一步,向他鞠了一躬。

床板吱呀作响,黑色帘子后的人影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像经久失修的零件,每个关节都嘎吱嘎吱的响。他的手撑在膝盖上,停了几秒;这几秒内。宫野艾莲娜的手心在疯狂出汗。

乌丸的另一只手手指忽然向前一挑,一瞬间从他的身后蹦出来一个人。不,准确来说不是人——看他金属光泽的外壳,应该是仿生机器人。

他一下跳到艾莲娜面前,如果不是毛利兰那一刻飞奔到她身边把她向后一拉,那么艾莲娜就会向机器人脚下那个金色的盘子一样,顷刻成了碎片。

在毛利兰身后是慢了她一步的宫野明美,明美急忙把艾莲娜拉到身边,用身体护住她。

“居然能躲开君度的攻击”乌丸的手搭在下巴上,俯低身子,“你是思墨吗?这些年果然长进不少呢”他一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她,感觉两颗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那么接下来的,你可要接好了!”

只见乌丸一声令下,君度就似按下了加速键,向毛利兰猛冲过去,毛利兰把艾莲娜和明美往旁边一推,开始迎战。

君度的速度很快,毛利兰躲过攻击后完全找不到时间反击。此时明美也加入了战斗——她趁组织没有监视的时候,自学了点截拳道。

君度首先向毛利兰发起攻击。他快速挥拳出击,左勾右挑,毛利兰灵活的转动胳膊,左右格挡。君度的力量很大,冰冷的金属外壳不知疼痛,把毛利兰的小臂打的微微红肿。

明美向他的腰部踹去,君度的反应是科学计算堆砌的结果,他把身体旋转180度——如果是人类,根本就做不到——双手抓握明美的前腿,他的手像蟹钳一样,明美瞬间就停在空中动弹不得,拼命蹬腿却一动不动。

毛利兰趁他转过身子向他脑袋踹去,君度立刻换成单手抓明美,腾出一只手牵制住毛利兰,二人一齐被他向两个方向甩去。

没用的,人类的身体不及钢铁。毛利兰捂着受伤的脖子,从腰间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她迅速把手枪上膛,瞄准君度射击。在两天前她才在第一次摸到这东西。今天居然就开始实战了吗……这次换了个靶子,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她毕竟是新手,枪法不太准,在君度的快速走位下,五枪里,她只中了一枪,在君度的脑门正中央。

可是子弹打在君度身上就像是一滩烂泥,弹头刚接触到君度,整枚子弹就迅速被压扁,折叠成一坨,毫无杀伤力。

“居然子弹也不行?!”毛利兰狠狠咬了下牙。

与此同时进行的,艾莲娜和宫野厚司正向乌丸那边赶去。看到二人到来,乌丸没有一点紧张,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拍拍手,君度就像闪现一样,没有再忙于躲过毛利兰射来的子弹,直接出现在了宫野夫妇身后。毛利兰跑不过他,宫野夫妇一下被摔出去好远,衣物在地上狠狠摩擦。

看着这一切明美攥紧了拳,对着君度的后脑勺就是一击,她的指节“咔巴”一声迅速泛起红肿。君度却一点事没有。

“只能用那招!”宫野志保在门外,她窃取了屋内的监控,完全目睹了屋内发生的一切。她在耳机里对毛利兰急促的说道。

毛利兰皱了下眉,摸了摸裤兜,还在。兜里有宫野志保给她的两枚芯片。宫野厚司推理出了,以组织的发展水平,不可能不会出现人工智能的应用,而在组织外部没有发现任何一处人工智能的痕迹,那么就只能应用于有关乌丸安全的把守了。这也是知床半岛守卫实力不足的原因。他们确信没人能赢得了这个AI。

所以他事先让宫野志保制作好了芯片,里面装有病毒,可以使君度停机。毛利兰要做的,就是接近君度。近身搏斗没问题,虽然现在看来毛利兰不会处上风,但仅仅贴身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要她在防御的同时还有机会攻击他,把芯片插入他脑后的接口,这很难。

她和明美对视野,意思是让她从正面攻击,自己绕后插入芯片,明美点点头。

宫野厚司搀扶着艾莲娜从地上站起来,再次找机会接近乌丸。

毛利兰没有扔掉枪,扯下自己的头绳把枪牢牢固定在自己手心,卸了膛,这样一来就不会走火烧到自己;而且有了工具不用拿肉身对抗钢铁之躯,也不怕被抢走。

明美抽腿扫君度的下盘,被他敏捷的跳跃躲过,并顺势以手撑地,倒立用双腿夹击明美的脖子。明美一下呼吸困难,脖子憋得通红。毛利兰一个猛冲向君度的腹部踹去,君度松开腿后旋转了一周,落回地面。明美半跪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

毛利兰心有余悸,刚刚其实插入芯片的最好时机,但如果不立刻解救明美,她就会被活活憋死。

主动出击不行,君度的程序里写满了各类武术的破解之道,作战经验丰富,他的反应计算结果比人类更快、更准确。比进攻,他们是比不过的,一旦主动进攻就会露出破绽,只能防守。毕竟没有什么招式是防不住的,除非够快。

毛利兰眨了下眼,滋润了眼眶。接下来,她可得看仔细了。

但机器到底是没有人类那些臭毛病的,就比如说,恋战的情绪。君度见毛利兰和明美没有反应,开始向乌丸那边奔去。那么巧了,毛利兰要抓住的也不是他进攻时的破绽,而是赌他的程序在执行另一任务时来不及反应防御。

可是她想错了,毛利兰向君度挥出手,君度的整个身体还是朝向乌丸那边,就在毛利兰即将触碰到他时,他加快前进的速度让毛利兰扑了空。

君度继续飞奔,明美挡在他的去路上,她的身后是宫野夫妇。但君度没有减速,他甚至没有改变奔跑的姿态,只是在越来越靠近明美的过程中,将自己的前臂渐渐弯曲了某个弧度。

这个过程其实很快被明美敏锐的捕捉到了,但她无法立刻做出反应,不仅仅是在脑海中找不到反击的方法,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僵住了,浑身肌肉不听使唤。她也不能躲,她的父母,就在背后。

机器的运作并没有给她踌躇的时间,钢铁的冰冷正在向她逼近。她也尝试反击,但她的拳头是虚的,打在君度身上,软趴趴的。

明美感到自己身后忽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拉力,使她的身体向后倒去,同时君度被人绊了一脚,失去重心,迎面倒在地上。

这一次明美反应很快,转动身体向右翻滚,才不至于被压成肉饼。

她半蹲起身,发现刚刚绊君度的人,是艾莲娜。

就是现在!毛利兰神色一敛,眉峰凌厉,以极快的速度跨坐在君度的腰上,捆着手枪的那只手压在他的头部,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芯片手指。刚触碰到芯片薄薄的金属外壳,她却忽然一愣。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君度把双手撑在地上,支撑起整个身体将要起身,任毛利兰如何用手枪砸他的脑袋都无济于事。接着宫野明美、艾莲娜、宫野厚司全都压在了君度身上,要以重力牵制住他。可君度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一下把四人全部弹开,他们重重摔在地面。特别是宫野厚司,几乎动弹不得。

毛利兰再次爬起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她敲了敲耳机,急促的喘息:“芯片……怎么会有两张?”

宫野志保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游走,墨绿色的双眼注视着屏幕更迭的一行行代码,时刻不敢离开视线,她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两张上面贴有封条,红色的是死亡程序,蓝色的是休眠程序。那个男孩,也就是泽田宏树,他猜测组织的宅基地里必定埋藏了许多秘密,要么就是不尽的珍宝,特定条件被触发时(我们猜测是乌丸的死亡)会启动自毁程序,掩埋这一切,也就是说,必须把休眠程序装在触发条件上,死亡程序则是用来解决你们眼前的麻烦的”

“意思是……乌丸不能死?”

“是的,我正在侵入这里的防火墙,找那个触发机制”

“但现在有个问题”毛利兰的冷汗悬在额头,静静的看着手中两张一模一样的芯片,她说,“封条刚刚掉了”

宫野志保提了一口气,想叹气但没有发出来,她淡定的要命,“我去联系泽田问问”

“你们现在怎样了,有办法接近……啊!宫野志保的笔记本调回了室内监控,看见父母、姐姐,包括小兰身上都挂了彩,不由得惊呼出声。她暗暗攥紧拳头,逼迫自己把电脑调回那几行代码上,边敲击键盘边思考,她必须要冷静,她不能被私情左右。

此刻的她如果莽着冲进去,不过是多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而现在她手上的,才是他们有可能全身而退的筹码。

明美扭了扭胳膊也站了起来,她递给宫野夫妇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再上线,然后接收到来自毛利兰的暗号:“这一次,我上”

后者转了转手腕就朝君度冲去,君度合掌去擒毛利兰的小臂。这点比单手擒的优势就是,在胸口形成了一个三角区,让对方没有偷袭正面的机会。毛利兰认清他的出招后回身转了半圈,从侧面躲过他的牵制。同时明美从他的后背跳跃,揽住了君度的脖子,一手圈住,一手向外掰。

君度反手去扯明美的脚腕,但明美灵活的把双腿捆在他腰间,牢牢固定在了他身上。毛利兰把芯片抛给明美,芯片在空中划过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就在宫野明美腾出手去抓芯片的时候,却被君度反手一捞,砰的一声,整个人从他身上摔了下来。

毛利兰没有停歇,她来不及查看明美,只得先向前冲,踩住他的两只膝盖,再次借力一跃,趴在他的后背。这一次,君度居然精准扣住了毛利兰的右手,把她的手腕往肩膀上狠狠一砸。

毛利兰的手腕处顿时传来麻痹的痛感,疼的她浑身颤栗,意识朦胧。

“快把手枪扔掉!!”

明美尖锐的吼叫撕裂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空间,毛利兰狠狠皱了下眉,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扔掉手枪,却没有过多的犹豫,从君度身上跳下来后开始解去手上的皮筋。可皮筋缠绕的很紧,她解不开。就在她想要用牙咬时,眼前忽然炸开了火花,在幽暗的房间里,此刻成了最明亮的光源。爆闪过后,毛利兰感到,她的右手好像失去知觉了……

再次睁眼,她发现她的右手已经千疮百孔:原来握在她手上的手枪炸成了碎片——万幸没有砸到眼睛。可是她的右手脱力,提不起来;刺入最深的地方,深可见骨。迟来的痛感一下席卷了全身,她脱力跪在了地上,甚至感觉不到膝盖摩擦的疼痛。

她忽然想起电视上报道过这一类案子,机组人员在检查枪械的时候,底火在膛外受到外力撞击,子弹未完全闭锁就被激发,弹壳无法支撑而炸裂。这是膛外炸,手枪未上膛就可能引发的炸裂。

但是,这个写满格斗程序的机器人怎么会知道……她向君度身后看去,黑色的薄纱后,乌丸正阴恻恻的在笑。

她站起身,没有摇晃,没有跌跌撞撞,她感到自己身上腺素已经飙升到了极点。毛利兰眼睛通红,把芯片含在她嘴里,向君度冲刺。

“死亡程序是有缺口的那张!”宫野志保的声音从耳机传出,她焦急的盯着屏幕,“毛利兰,你不要冲动!”毛利兰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迟钝的往前奔。

原来就在刚刚发生爆炸的时候,她的耳机掉落,被炸碎了。

她攻击君度的小腿,然后旋转一周迅速换腿,直直踢中了君度的下颚。但君度丝毫没受影响,他的机械臂抓住毛利兰的肩膀,向前俯冲,把她压在身下,用头槌把她的额头撞的乌青。

与此同时,明美的耳机里也传来声音:“姐姐!把芯片插入乌丸后颈”

她一愣,然后浑身开始冒冷汗。也就是说……乌丸他只是个机器?!

但她来不及思考太多,没有时间留给她消化巨大信息量带来的冲击感,只能趁毛利兰暂时牵制住君度,立刻向他那边逼近,手里握着那张芯片。

君度的程序检测到乌丸周围区域存在威胁,踮起脚旋转脚腕,想从毛利兰身上起身,毛利兰却绕过他的后颈,用手臂把他死死捆住,扭动她的腰部在地面翻滚,成功把他压在了身下。

但君度的计算几乎没有消耗时间,他双脚牢牢锁住地面,仅凭腰部力量直直的起身,毛利兰感到她的身体被携带着腾空。

她也没有坐以待毙,把手指扣进指甲的缝隙扒在了君度身上,让自己没有下坠。右手受伤让她不得不只用一只手扒住缝隙,但也延长了她挂在君度身上的长度。她左手扒着,右脚绊过君度的小腿,使其再次摔倒。

毛利兰的拖延成功为明美争取到了时间,她来到黑色的帘子前,忽然一顿。她明白君度为什么是跃出来的。乌丸坐的床前,布满了长满尖刺的铁丝网,各个角还放着捕兽夹。她再向头上看去,有几个暗孔,不知道会投射出什么暗器。

不过这些对比身后那个大家伙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她捡起一开始碎裂的金色盘子的碎片,向里面扔了一只,几只箭嗖嗖的就射下来了。

她扔完第二只确认不再有暗器后,转转脚踝。她虽然没法像君度一样弹射那么高,但找准落点后一个大跃再一垫脚就轻盈的滚到了床上。

她的身体刚接触到床,床铺两侧的板子就忽然向内一折,她和乌丸都一齐被压在了床板底下,明美的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接着小腹就传来了剧痛,是乌丸钢铁的拳头。这机器貌似有夜视功能。她能感觉到乌丸这边的力量不及君度,如果她能抓住他,就可以插入芯片。但是现在,她看不见。

“姐姐,能听到吗?”

明美敲了一下耳机表示回应。她把身体蜷成一团,弓成防御的姿态。

“拿出芯片,芯片侧边有荧光剂,使劲摇晃就可以照明”宫野志保希望芯片备用的照明功能没有损坏。“好了”听见姐姐的答复,她才稍稍安下心来。

黄色荧光照亮了明美眼前的区域,虽然不算太亮,但她也得以确定乌丸的位置。

毛利兰这次学聪明了,把君度压倒后明白以自身的重量无法压制住它,所以把重量集中在它支撑起身体起力的地方,比如说膝盖、手肘、手腕等。君度使不上力,机械不断在地面摩擦出金属碰撞声。毛利兰轻轻抬起右脚,借助君度的力向右翻滚,一个反扑趴到了他的背后。

此时明美也正好抓住了乌丸的脖子。二人同时插入芯片。

宫野志保的监控里,看到毛利兰插入的,是没有卡槽那一张,那么姐姐手中的就是……死亡程序。

完了……

整座城堡顿时剧烈摇晃起来,掉落的碎石子一下砸穿了志保手中的电脑。她扔下电脑就朝那间漆黑的房子赶去,她刚一打开门,震感忽然消失了。

毛利兰垂下头发,遮住她的眼。她浅笑,“还好我运气一向都比较好”

难道说……宫野志保一阵后怕,原来乌丸料到他们会猜测坍塌的触发机制就是自己的性命,所以反其道把程序安装在了君度身上。这样一来,即使他们借助芯片销毁了君度,自己也会被掩埋在这废墟之下。如果当时插入君度的真的是死亡程序,后果她不敢想。

“抓紧撤离”她到底是冷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这样的震动还有几次”

五人互相搀扶着向大门挪动,宫野厚司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条黑色的帘子,已经看不到无完的尸体,但他心里一直堵着。

工藤新一赶到的时候,入眼是一片废墟,他一下子跪倒在了废墟面前,慌乱的用手扒开建筑废料,双手满是口子,血淋淋的。

“新一!!”

工藤猛的回头,眼泪积满他的眼眶,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的眼前模糊一片。直到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捧起他的脸。

毛利兰扑在他怀里,两个人嚎啕大哭。

迟一步赶到的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一幕,想白工藤一眼,却是眼泪先流了下来。毛利兰很快哭晕过去,毛利小五郎一路飙车驶离了那里。

宫野明美坐上了阿笠博士开的车,她从后视镜里看这座昔日的盛殿,现在已与这片土地沦为一体,彻底成了废墟。

她想起之前推理到的,乌丸莲耶只是个机器……估计像他们这样的组织底层人员一辈子都想不到,如此庞大的组织,背后竟只是一个程序的运转。或许在乌丸死亡的时候黑衣组织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组织为什么要隐瞒乌丸的死亡?是怕人心不测吗……而且有一点,以乌丸与他们的对话来看,他不仅仅只是个机器,至少保存了一部分乌丸真正的意识的。

她的思绪一停,忽然看到后视镜里妹妹关切的眼神,她抿起嘴摇了摇头,意为,“我没事的”

不久后,废墟的瓦片被高跟鞋踢开,女人在废墟里翻找一阵,从中取出一件机甲。机器在她眼睛上扫描识别了虹膜,一下弹开,露出一具婴儿尸体。尸体刚接触到空气就开始瑰丽的蜕皮,魔幻的就好像不是真实发生的一样。女人把婴儿裹在襁褓中,碎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