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七濑净不由叫出声。
七濑澄转身“阿净？”
“姐姐，你是来练习的！”七濑净惊喜地凑到七濑澄面前。
“额...”面对着他那双兴奋的眼眸，七濑澄艰难地点点头。
“太好了！”
见他高兴地跳起来，七濑澄抿唇，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并不是主动过来的，而是被班主任硬叫过来的。
“七濑澄，你之前不好好练习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现在你被选入了校内音乐比赛，你就必须好好给我练！要是稀里糊涂上台弹得一团糟，你就给我等着吧。”
不久前班主任的警告响在耳边，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来着，哦，你平时也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唉，七濑澄叹一口气，她地狱般的生活要开始了。
“阿净为什么在这？这个时间你不是已经回家了。”
“啊！我忘跟你说了，我朋友志水也被选上了，我来给他伴奏。”
“伴奏？”七濑澄疑惑一瞬，后想起当时开会是说每个参赛者都要有一个伴奏来着。
她回去秋野杏还说要帮她伴奏，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消息这么快。
“对啊。虽然我水平也没有很好，但是志水找我了，我就答应了。”七濑净笑笑，后问“姐姐呢，找好伴奏了吗？
说完，七濑净霎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捂住嘴，紧张地看向七濑澄。
他忘了姐姐这次并不拉小提琴，而是弹钢琴，钢琴演奏者不需要伴奏。
见他反应这么大，七濑澄轻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干什么吓成这样。”七濑澄朝他挥挥手，“我要去练习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七濑净点点头“好。”等姐姐离开，立马懊恼地捶捶脑袋。
“阿净？”
七濑净转头“志水。抱歉，我出来时间有点长了。”
志水桂一摇摇头，“你怎么了，表情不好。”
“没什么，就是犯了点错。”
志水桂一看看他黯淡的眼睛，眨眨眼，抬起手，指尖在七濑净眼皮轻点“阿净还是眼睛亮亮的好看。”
闻言，七濑净一怔，愣愣地看向志水桂一，对面人指尖还在他脸上点来点去，浅色眼眸映着自己呆愣的神情。七濑净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无奈道“我们去练习吧。”
坐在琴凳上，七濑澄指尖在琴键划过，脑海却不停闪过七濑净惊慌失措的面容，七濑澄仰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从包中翻出乐谱。
她打算演奏的曲子并不难，也完全符合主题，只是也许太久没练习了，她总是找不好演奏的感觉，弹出来的曲子又干又涩，毫无波澜，就像是一个一个音符敲出来的一样，难听的要命。
“哈。”
练了几遍，七濑澄终是没了耐心，她垂头盯着黑白琴键，就她这样的，到底要怎么站到舞台上。
窗外微风拂过，草木发出沙沙声。
悠扬的曲调顺着风流淌在空气中，出神的七濑澄耳朵一动，转头看向窗外，音符雀跃地跳动着，一一漂浮在七濑澄眼前。
是圣母颂。
七濑澄闭眼，全身心地去聆听，享受着美妙的旋律。
演奏者的感情非常饱满，即便对这首曲子还有些陌生，但其中的享受之意却毫不掩饰地袒露了出来，让人不由陷入其中，同她一起在乐曲中畅游。
演奏很快结束，但七濑澄却意犹未尽，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再听一听。
望着眼前黑白的琴键，七濑澄眸光闪了闪，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可以演奏好。
手指放在琴键，伴着脑海中闪烁不断的音符，一一流动在黑白的琴键之中。
想着那畅快的感觉，指尖下优美的旋律回荡在教室之中，在演奏者的指尖下，音调忽而温柔婉转，忽而悲切哀叹，让人仿佛身临其境，切实地感受到彼时的心情。
听着那从门缝中流出的熟悉又陌生的演奏，月森莲脚步不由停驻门前，透过方形玻璃，他看到了七濑澄。
那人正闭着眼演奏着圣母颂，脸上的神情轻松自由，除了当下的曲调仿佛再也想不起其他。
望着教室之中尽情释放自我的七濑澄，月森莲浓密长睫低垂，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你也听到了吧，七濑澄。那你到底是因何而演奏？
在曲子最后一小段结束之前，月森莲攥紧包，转身离去。
那天是七濑澄回家最晚的一次，也是头一次在走出练习室时心情很好。
见她心情这么好，忐忑不安的七濑净松了口气。
“小澄，今天练习还顺利吗？”户香纱织将热好的饭菜放到她面前，将餐具递给她。
“嗯，很顺利。”她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开心，户香纱织温柔笑笑“顺利就好。”
参加这次比赛对于小澄来说不知道是福是祸，但只要她能开心，那就够了。
户香纱织目光落在客厅一旁，封存在玻璃器皿中的小提琴上，那是已逝夫人的小提琴，曾几何时，它的声音伴着欢笑响在家中的各个角落，但现在，即便存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却也无人问津。
第一次比赛来临的比想象中快，几乎是在毫无所觉中时间便无声流逝了。
“小澄，给。”户香纱织将准备好的服装递给七濑澄。
七濑澄接过包，跟七濑澄一起坐到车里。
“小澄，比赛随心就好，加油。”
七濑澄柔和一笑“好，我们走了，纱织阿姨。”
望着远去的车辆，户香纱织内心升起一股喜悦却又莫名哀伤的复杂情感。
最后一次目送他们去比赛，也是这样，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曲终人散。
七濑澄和七濑净到的时候，基本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看着往日的同学都换上精致的礼服，七濑澄有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忽近忽远，让她有点恍惚。
“还在这愣着，太久没比赛，流程都忘了吗？”
刻薄的言语瞬间将她拉回现实，七濑澄不满地瞪一眼身着黑色燕尾服的月森，就算穿得再好看，这家伙一开口瞬间打回原形，仍旧是那个嘴毒的要命的月森。
七濑澄轻哼一声，越过月森往更衣室走去。
打开更衣室门，里面一袭圣女服的日野香穗子呈现在眼前，七濑澄不由瞪大双眼，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她关上门，随后再次打开，里面穿着校服的日野香穗子正尴尬地同她对望。
七濑澄眨眨眼，果然是她看错了吧，“抱歉，日野，我不知道有人了，我换一间。”
真奇怪，正思忖间，前面一道阴影遮盖在眼前，七濑澄脚步一顿，急忙停住，见没撞上，七濑澄松一口气，“抱歉，我没看路...”
抬头，柚木梓马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他一袭白色西装，在衣服的映衬下，整个人的容貌仿佛在发光。
七濑澄想，要是秋野杏在这的话，恐怕会尖叫出声。
“快去换衣服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谢谢学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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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