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濑澄，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吗，我劝你早点退赛，还有离月森大人远点，你要是再敢纠缠月森大人，我要你好看！”
七濑澄掏掏耳朵，眼皮都没掀“你说完了？”
见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美生惠子跳脚道“没有！气死我了！你这个废物，都拿不起小提琴了，还敢参加音乐比赛！”
“就是，真是不要脸！”
“赶紧退赛！”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方才趾高气扬的三人身躯一僵，高昂的气焰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个声音她们再熟悉不过。
“月...月森大人。”
“月森大人，您怎么在这？我...我们在跟她说话呢。”
说话？
月森莲蹙眉，丝毫不信，冷冷地望着她们。
美生惠子敏锐地察觉到不妙，用手肘杵杵愣在原地的小跟班，眼神示意，小跟班会意，三人立刻脚底抹油地跑了，还不忘道“月森大人，再见！”
这个结局七濑澄毫不意外，她耸耸肩，转头继续往会议室走。本来中午突然要开会，打扰了她的午睡就已经让人不爽了，中途还碰见这几个傻的。
至于碰到月森莲，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可以预料，马上就要开会，月森想要去到会议室，自然也要走这条路。所以说那群人可真会挑地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等穿过长廊，月森莲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反驳？”
“反驳什么？”
“你说刚刚那些人说的话？”七濑澄向下努了努嘴，无奈道“你知道就刚才那些，她跟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听都听烦了，懒得理她。”
“而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七濑澄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突然背锅的月森眉心微蹙，“因为我？”
七濑澄看他一眼，见他一脸茫然，似是真的不知道，七濑澄捏了捏眉心“你是真不知道？就刚刚那个，你知道她每天在你面前晃多少次吗？”
月森莲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七濑澄一愣，一瞬间都有点同情美生惠子，不过说到底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越过月森，嘀咕道“真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
虽然她说的小声，但月森还是听见了。
喜欢？
月森莲眉峰蹙起。
自不愉快的交谈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说话，一路都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直到到会议室门前，月森莲突然转头，对七濑澄道“我不认为那是喜欢，那更多的是自我满足。”
闻言，七濑澄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后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刚才那件事，七濑澄眨眨眼，没想明白，摇摇头索性不想了。
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会议并没什么内容，无非就是让大家彼此认识一下，然后交代了第一次的主题——敞开。
“柚木大人，再见！”
笑着同她们打完招呼，柚木梓马垂眸，今天得一会儿才能回家，看来得找个地方打发下时间。
柚木梓马很少在校园附近转悠，放学后基本都是直接坐车回家，对学校附近具体有什么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在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清闲的地方。
爬上小坡，柚木梓马眸光一滞，没想到这个时间这里竟然还会有人。
不远处高地的一棵大树下，少女微微偏头，手握‘小提琴’，闭着眼正沉浸的演奏着。
柚木梓马挑眉，他记得在中午的会议，七濑澄才说她要演奏的乐器，是钢琴。
怀着疑惑和猜测，柚木梓马站在原地看完了一整首演奏。
生涩的提琴声走向尾声，少女也结束了她的演奏，七濑澄放下并不存在的小提琴，提起树下的包，她该走了。
转过身，七濑澄怔在原地，几步之遥，她看到了柚木梓马，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两人目光相触，柚木梓马露出往常的笑容，朝七濑澄挥挥手，不过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想看见自己，只对视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柚木梓马笑意不散，看着七濑澄向自己走过来。
“学长好。”七濑澄打完招呼便擦身而过，她跟柚木梓马并不熟，对他的了解不过全部来自于柚木梓马后援会成员秋野杏的念叨和今天的自我介绍。虽然秋野杏天天在她耳边赞美柚木梓马的优秀，但七濑澄本能地不是很想接近他。
“七濑桑每天都在这里练习吗？”
就在两人背影相离之际，柚木梓马突然开口。
七濑澄眉心拧起，他果然都看到了，暗自叹口气“只是偶尔会过来。”七濑澄目光投向高地下方，那里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正指导着一群小朋友拉着小提琴。
那群小孩刚开始学习小提琴不久，拉琴姿势，手势在一定程度上都不准确，拉出来的音也并不好听，但看着他们，七濑澄却移不开目光，时间久了，放学后总是会时不时跑到这里来。没想到今天会碰到柚木梓马。
柚木梓马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些小孩拉出来的曲子实在不算悦耳，他眼睛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但身侧的少女却像是被吸引了一番，久久移不开视线。
柚木梓马微微眯眼，眼底划过一丝深意。
他似乎不小心窥探到了别人的秘密。
想着，柚木梓马嘴角掠过一丝弧度。
“琴音还很生涩，不过只要练习一段时间，应该会有所进步吧。”
耳边响起的声音唤回七濑澄的思绪，她顿顿地挪开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她似乎并不想多谈，柚木梓马也没为难，看了眼暗下去的天色，温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七濑桑。”
闻言，七濑澄暗自松口气，礼貌回道“学长再见。”
直到柚木梓马身影彻底消失，七濑澄回头看一眼仍在学习中的小朋友，也转身离开。
“少爷，抱歉，我来晚了。”
“没什么。”柚木梓马手肘撑在窗边“祖母那边还顺利吗？”
“嗯，在时间截止前，及时到达了。”
“那就好。”
司机通过后视镜瞥一眼神色和往常一般的柚木梓马，压下心中的犹疑，收回目光，和通常一般载着人回家。
还好三少爷通情达理，不然就算是因为老夫人那边出了意外，自己临时被叫过去，估计也得挨一顿责问。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七濑净瞧一眼略显疲色的姐姐，犹豫一瞬，后问道“今天是去练习了吗？回来的比平时晚一些。”
“没有。”七濑澄将包放到桌上，换好鞋子，拿着包上楼。
听见她没去练习，七濑净欲言又止，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开口。没听到姐姐退赛的消息已经很好了，他还是先别问了。
“扣扣”
敲了两声没有回应，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房间传出，柚木雅打开门，“我进来了哦。”
推开木门，柚木雅将茶和点心放在一旁的圆桌。另一边的桌上，电脑屏幕没有关，柚木雅走到电脑前，好奇地凑过去点开。
莹亮的屏幕上有好几个网页，柚木雅挨个点开，大致扫了几眼后，发现这些都是关于一个人的，七濑澄。
这个人她认识，或者说只要是从小接触音乐的，应该很少有不认识她的。
七濑澄，小提琴天才，母亲是知名小提琴家星野奏，从小就在音乐领域活跃，参加的音乐赛事数不清，是无数人追捧的音乐新星，但几年前销声匿迹，再没参加过任何比赛，也不曾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仿佛消失了一样。
哥哥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了，难道...
推门声响起，柚木雅划着网页的手一抖，立马将屏幕复原，快步走到另一边的圆桌，笑着转头看向擦着头发的哥哥。
“小雅，你什么时候来的？”柚木梓马将头发擦干，转头看见还亮着的屏幕，抬手将屏幕关上。
柚木雅见他关上屏幕，心虚一瞬，后更加坚定心中猜测。
“我刚来没多久。”
“是嘛。”柚木梓马拿起一杯茶润口。
看他将茶放下，柚木雅笑着问“哥哥，最近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大家都很优秀，我只能尽力而为。”
“这样啊，那...”柚木雅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我听说那个比赛，参赛选手会结下音乐情缘。”
“这个，我没听说过。”柚木梓马道，后见妹妹严肃了神色，似在走神，他疑惑道“小雅，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如果是真的，那会怎么样。”
“真的？”柚木梓马后反应过来她还在说传闻的事情“就算是真的，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柚木雅蹙眉，若有所思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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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