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旦步入了正轨,时间就过得快起来。
贝琪重复着上课-食堂-图书馆-寝室的生活,偶尔与乔娅去草坪坐坐,过得倒是真像一名无忧无虑的中学生——除开一些同年级的斯莱特林,特指某位室友——偶尔会来阴阳怪气两句,甚至没什么人来找麻烦。
她在变形课和魔咒课上混得如鱼得水,麦格和弗利维教授常用不同的自我风格,给她加点小分。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贝琪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个天赋型选手,虽然她仍坚信自己变形咒使得很顺是因为自己严密的逻辑和想象能力,但不管怎么的,这也是件好事,让她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去进行更广更深的学习,以及扫荡图书馆。
魔法史课经过几周后,彻底变成了斯莱特林茶话会,宾斯教授也并不怎么在意,实际上,她上课时几乎不怎么看学生,就连拉文克劳的同学在魔法史课上都没什么激情。而黑魔法防御术课同理,大家开学时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但贝琪总是被迫很早去教室,只为了占一个离讲台最远的座位。
草药课和天文课,她上得不好不坏,草药课有点像园艺课,每次上课都让人心情不错,有些太不错了,甚至懒得动手,只想晒太阳,最大的缺点是温室离主楼有些远。第三周上课时,大家还在路上淋了趟雨,贝琪新学的烘干咒便正好派上了用场,她给好几个一起过来的同学都烘了个干,几只小蛇别别扭扭地跟她道了谢,而小獾们则热心地帮她给花盆里的神奇植物松了土。
天文课,只能说巫师的天文课上得很玄妙,辛尼斯塔教授讲述着各种星座的名字和它们代表的含义及预兆,而贝琪则在教授十分纪录片的嗓音中,着迷地观察着不同的星球,她每节课选一个方向,便一头栽进望远镜,开始欣赏遥远的星星。乔娅倒是对天文课内容挺感兴趣——不过她似乎总是对什么都感兴趣——贝琪给她讲麻瓜绘制星图的方法,给星星分类命名的规则等她也十分感兴趣。
也许她俩都挺适合去拉文克劳搞点科——魔研什么的。
而由于大部分时间都去摸鱼看星星了,贝琪对它们的含义记不太清,不过她相信,星运这种东西一定是有些天赋才能看准的,所以也不强求精通,能糊弄过考试就行。
至于魔药课,很遗憾,斯内普从第二节课开始就规定了按上次的座位入座,于是星期五上午变成了贝琪和乔娅的黑色星期五——每次上课前贝琪看着斯内普油腻腻的长发和黑成一片的长袍,都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念:
黎明前最黑暗,胜利前最渺茫,希望前最绝望。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斯内普一般只在上课前半段时间讲课的时候,站在讲台前,在制作魔药时,他更乐意在后排的格兰芬多间穿梭并时不时出言嘲讽两句,顺带指出错误扣点分。
也许是第一节课,纳威的遭遇把大伙吓到了,格兰芬多们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小心翼翼了些,而贝琪也对坩埚抱有敬畏,拿出了做高危化学实验的精神来熬制魔药,并没出过什么大差池。
只有一次,她因为往埚里加弗洛伯毛虫粘液时速度过慢被斯内普啧了一声:“弗洛伯毛虫粘液不是龙血,伊丽莎白·瑞凡,你在紧张什么?”贝琪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感觉怪怪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刻薄话,况且她刚才确实想象的自己往干锅里滴加的是浓硫酸……
“好的,教授。”贝琪顺从地说,斯内普不置可否,当即便转头离开了。
这倒是把乔娅吓了一跳,但女孩的关注点显然有点歪:“我还以为他会说我们是弗洛伯毛虫。”
贝琪回忆了一下,顿了顿:“他似乎没这么说过任何人?”
“好像也是?”乔娅也回忆了一下,“那我为什么总感觉他有些刻薄?梅林啊……他怎么做到不管说什么话都自带黑暗效果?”
贝琪听见她已经熟练地用起了梅林,不由得笑了起来。
而魔药课上的哈利——他基本已经习惯从斯内普不中听的话里选择性听取有用的部分了,魔药课的暗线就是一场格兰芬多学院分保卫战,长此以往,他有时甚至觉得斯内普想要挑刺,但挑不出来的样子十分解气。
由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只有魔药课一起上,而魔药课是斯内普上课,导致贝琪和哈利几人平时基本没什么交流机会,只能在魔药课后能聊两句,但这已经能算做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第一类接触了——对于两个从祖上开始就不怎么对盘的学院来说。
不过说真的,除开有一小部分始终认为斯莱特林没有好人的,格兰芬多的同学大部分都很友好,刚开始或许有些别扭,但熟悉之后就是一群热情的伙伴。贝琪甚至在魔药课下课后的路上,重新认识了赫敏,她显然还记得火车上的相遇,主动和贝琪打了招呼。
“我经常在图书馆看见你,但我怕过去和你说话,我俩都会被平斯夫人赶出去。”贝琪说。
赫敏在图书馆学习时,根本头也不抬,听了她的话有些惊讶:“噢——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过你,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有许多有趣的内容,我可能太入迷了——”她歉意地笑了笑,后来还时不时与贝琪相约在图书馆共用一张桌子。
其他格兰芬多的同学,渐渐地也打消了对贝琪和乔娅的忌惮,西莫真诚地表示了她们俩是他遇到过最友好的两个斯莱特林。
至于斯莱特林同年级的同学,就像先前提到的,除了偶尔在寝室阴阳怪气一下的帕金森外,其他人一开始更多的是处于一种无视贝琪的状态——可能相比起找茬一个麻种,他们可能更愿意无视这类善交或恶交都对他们的未来没什么太大影响的同学吧。甚至后来,托了一些变形课和魔咒课上的良好表现和时不时的加分,大家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友善了许多,虽然也算不上熟稔,但见面打个招呼也是常事了。
不过有些出乎贝琪意料的是,斯莱特林的学长学姐们都挺友好,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他们大部分人对外对待血统的想法似乎要更成熟一些,也更隐晦一些,所以从一开始对待新生们也就更加平和一些,实际上,贝琪觉得也许还正是有这些学姐学长的态度,才让同年级的小孩们也渐渐打消了找麻烦的心思。
“你们现在大概是整个年级,除了格兰芬多那位救世主之外,最能横着走的人了。”卡修斯一边往面包片上抹着黄油,一边朝贝琪和乔娅开玩笑说。卡修斯·沃林顿是三年级的学生,曾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帮过贝琪一个小忙——他就是那个“帮斯内普出题的学长”。轻微的心虚让贝琪记住了他,不过不得不说,卡修斯确实是个挺乐于助人的人,虽然仅限同院同学,而且说话总是有点欠。
由于差不多的课程安排,让就餐时间也差不多的一年级与三年级学生逐渐熟悉起来,大伙还能在桌上时不时聊几句。
“是啊,整个年级可能就只有我俩敢在魔药课数斯内普教授的鼻毛。”乔娅赞同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
“咳……咳咳。”贝琪差点被牛奶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而对面的格雷厄姆显然被呛得直接喷了出来。
卡修斯也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了拍格雷厄姆的背帮他顺气,一边字正腔圆道:“为了瑞凡小姐和莫兰小姐对院长的关心,斯莱特林加十分!”说罢才慢条斯理将抹了黄油的面包片放进嘴里,又引起了一小片低笑。
大家似乎对这种气氛轻松的早餐都挺享受。“充满勇气的行为,斯莱特林再加十分。”另一个六年级姓弗洛伊德的人挑了挑眉接着补充道,“勇敢的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声,乔娅还略带口音地表达了一番感谢。
或许他们毕业后可以考虑去组一个脱口秀组合之类的,迟早会引起不小的轰动的,贝琪在心中吐槽。
而乔娅比起贝琪来说,似乎混得更顺些,在不太清底细的情况下,同年级学生们都只知道她之前住在法国,是个纯血,因而对她略有些忌惮和排外,但也从一开始就维持着还算良好的表面关系。而高年级的一些学生大概是觉得她比在英国土生土长的混血小巫师们有趣得多,都对她挺友好,毕竟本土小巫师可一定不会说数数院长鼻毛这种话不是?
而这些前辈们对新生们的关心与责任感,与关心的方式,也有些出乎贝琪的意料。
比如,第一次收到的忽如其来的关心是,阿芙拉说的“永远不要相信红色的东西和永远可以相信绿色的东西”。
阿芙娜叫阿芙拉格林特。
从新学期开始,与救世主相关的消息总会第一时间传遍学校,有一天傍晚,贝琪坐在休息室的壁炉旁写魔法史作业,忽然发现身旁的一张软椅被人拉开,有人在她旁边落了坐。首先入眼的是一头茂密而卷曲的金发,她抬头看了看,认出来这位忽然落座的是开学宴上,坐在她旁边的学姐。
贝琪礼貌地朝她笑了笑,但并不打算贸然搭话。
“听说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成了朋友。”没想法这位看起来很高冷的学姐倒是先开了口,“你需要小心红色的东西,而绿色是值得信任的。”她说罢,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秀长的眉。
贝琪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她眼中映出壁炉里跳动着的火光,半晌才缓缓问到:“……哈利·波特的眼睛是绿的?”
阿芙拉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嘴角抽的抽,不过她很快又点了点头:“也是,或许小救世主应该被分到斯莱特林来。”她无所谓地说,贝琪听得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观察起眼前的人。
“我叫阿芙拉·克林特,五年级,混血。”金发美人忽然自我介绍到,“收收你的眼神吧,小姑娘,到16岁了再来试试。”
贝琪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十分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叫伊丽莎白·瑞凡,是个麻种……抱歉。”
阿芙拉似乎心情不错,点了点头:“当然,我听他们提到过你,贝尔。”贝琪没料到自己似乎还小有名气,正在思索间就听见阿芙拉继续说:“毕竟一年级就只有四个女生,你还是唯一一个非纯血——这个炉火可以用入门口令调节大小,正念调大,反念调小。”
她说完,理了理发梢,便起身离开了。
好吧,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出名的,贝琪转过头去看壁炉,心里琢磨着“刺儿佬(Knarl)”反过来应该怎么读。
她尝试了一会儿,把炉火烧得更旺了些,又开始继续与魔法史作业搏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