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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飞行应该使用翅膀

开学的第一个月岁月静好,在霍格沃兹的学习生活充满了魔力——字面意义上的充满魔力,每当贝琪握着魔杖施咒时,几乎都能感到有奇异的魔力在身体里流动。

上完又一节天文课后,贝琪和乔娅一路离开天文台回寝室,贝琪给乔娅讲红巨星的形成过程,乔娅给贝琪讲参宿四(Betelgeuse)的寓意为意料之外的战争。

然后两人被人群挡在了进休息室大门的地方。只见一年级的大家都围在通知栏前,热烈地讨论着什么。贝琪在人群最外围,思索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新生们这么激动。

“贝琪!明天下午要上飞行课了!”乔娅刚刚询问了旁边的同学,转头兴奋地朝贝琪说到。

“哦!”她恍然大悟,原来是飞行课了——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飞行课,跟魔药课不相上下的多灾多难,第一节课纳威就摔断了胳膊,而哈利为了接住纳威被马尔福远远抛开的记忆球,被麦格教授一眼相中成为了格兰芬多几十年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后来在球场上被各路人马暗算过许多次……

“……哼,有的人恐怕连飞天扫帚都没见过吧。”正想着对策,前方忽然分出来一小道人墙,贝琪看着爱挑衅的室友帕金森带着不怎么友好的笑和伯思德走过来。

周围嗡嗡的讨论声小了些,但却没人离开,只是稍微离远了些,似乎在等着看戏。

贝琪深呼吸一口,抑制住了扶额的冲动,最终还是开口接了话:“我去年看过一个新闻。”

“什么?”乔娅问道,大伙儿似乎也没料到贝琪没有理头的一句话,空气安静了片刻。

贝琪接着道:“一则麻瓜世界的新闻。”周围因冷不丁出现的“麻瓜”一词再次窃窃私语起来。她忽然就乐了,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好像有一瞬间感受到了纯血巫师在麻种巫师面前那种莫名的优越感——说真的,这群小朋友们听见“麻瓜”时脸上惊讶的表情,和普通人听到“魔法真的存在”时,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架新型飞机试飞成功了。”她看着帕金森,说罢又补充到,“唔,飞机是个大的铁罐,可以载着人在高空中飞行。”

有人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哼,愚蠢的麻瓜只能把自己关在铁罐里。”帕金森有些不屑地说,“多么可惜,他们甚至无法感受风吹过脸颊的感觉。”

贝琪点点头继续道:“因为麻瓜们想要感受风吹过脸庞的感觉有很多种,而飞机只是个代步工具。”

“麻瓜不会魔法,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完全无用的,毕竟他们驱使一架能承载500人的飞机从英格兰飞往伊比利亚半岛,靠的可不是100个人对它持续施展魔力。”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而且,它往往在平流层中飞行——就是云层的上面——你有把扫帚骑到过云里去吗?”

大家的表情变得有点难以置信。

“那你不如回去过你的麻瓜生活?”一个金灿灿的脑袋走了过来,有些不屑地朝贝琪说,周围的人也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贝琪看了眼一脸傲慢的马尔福,仍没什么情绪地开了口:“我对于我是一个巫师这件事抱以积极的态度,但我只是想表达,麻瓜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纯良无害’和愚蠢。”她眨眨眼,“不然为什么现在世界上最多的人是麻瓜不是我们呢?”

氛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但黑发女孩还是面无表情慢吞吞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有时确实愚蠢……麻瓜发明了很多他们无法控制的东西,比如可以在呼吸间就杀死人的毒气,或者能使一个物种灭绝的病毒,还有一种叫核弹的东西——只需要2颗就能让英国沉没、51颗就能蒸发掉整个地球水分。”

她听到了一片吸气声,有一种在恐吓小朋友的感觉。

“或许崇拜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强大力量是整个人类的通病。”她想了想,还是让措辞更直白了些,“麻瓜为了变强大,自己创造了一种叫科技的魔法,并且从不节制地使用,就像有的巫师会为了更轻松地变强,去发明可能会反噬的黑魔法一样,二者都能干出很疯狂的事。”

“……都是瞎扯。”马尔福高高挑起的眉毛沉了下来,有点愤怒地皱在了一起,他苍白的脸像布满了冰霜:“他们就只是一群连扫帚都不会骑的野人。”他盯着贝琪一字一句说完,袍角摔得老高地朝男生寝室的方向离开了。

“因为我们的扫帚是用来扫地的啊……”贝琪嘀咕着,而其他大部分同学还处于一种将信将疑和被震惊到了的状态,帕金森回过神来,也恼火地跺了跺脚离开了,临走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伯思德跟在帕金森身后,似乎想要撞她,被她不着痕迹后退半步躲了过去。

不至于要上升到肢体冲突吧,也许防御咒语的学习该提上历程了……贝琪其实并没搞懂今天室友又是为什么来找茬,只但愿这次帕金森能坚持得久一些再找下一次麻烦。

“……你说的也许没错。”人群基本都散了,乔娅托着下巴思索着什么,贝琪却听到身侧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晰的人声,她偏过头发现跟她说话的居然是布雷斯·扎比尼——就是那个月台上和那位美丽的女士道别的男孩——这个个子和气场都比同龄人高那么点的男孩很容易让人记住,平时基本都沉默地站在德拉科附近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还是头一回见他在除了回答课堂问题时开口。

“什么?”贝琪不确定地问。

“追求力量,麻瓜用在无止境地自相残杀,而很多巫师只是为了自保。”扎比尼看着贝琪的眼睛,接着说到。

“不好意思?……巫师们没有自相残杀吗?我以为不是纯血在斯莱特林就是一种可以随便欺负的——就是可以被随便欺负。”乔娅也听了他的话,望向这个特意留步来发表一下自己意见的男孩反问。

扎比尼看向说话的乔娅,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并没有作答,又看向贝琪:“你刚刚吓到德拉科了,他本来在讲他骑着扫帚飞到飞机顶上看风景的事,也许他不知道飞机会飞到云上面去,你让他有点丢脸。”

贝琪被忽然转移的话题整得一愣:“呃……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但是他自己要吹牛的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会替你转达歉意的,再见。”扎比尼似乎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你刚刚是在道歉吗?”半晌,乔娅瞪着男孩的背影缓缓问。

“我刚刚有道歉吗?”贝琪也瞪着男孩的背影缓缓问。

两人对同学的行事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你俩呆站在大门口做什么呢?”格雷厄姆·蒙太刚走进休息室就差点撞上杵在门口的两人,他嘟囔着抱怨了两句,又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看飞行课通知。”乔娅回答到。

格雷厄姆听见飞行课三个字,忽然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你们要上飞行课了?——我刚和弗林特从魁地奇球场飞了几圈回来。”他露出了一个坏笑,“我把他撞到了泥坑里,他现在去泡澡了,哈哈!”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贝琪心想,但一转念又觉得,可能把自己队友撞飞也是魁地奇对抗训练的一环。

随后,格雷厄姆颇有兴致地拖着贝琪和乔娅坐到了壁炉旁的沙发上,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起了飞行和魁地奇球的事。

“上次和赫奇帕奇的比赛里,我和厄克特配合进行了一个完美的倒传球,你们没看见……”格雷厄姆叽叽呱呱地说着自己的光辉事迹,乔娅感兴趣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让格雷厄姆讲得更加兴奋起来,而贝琪则在一大堆游走球、鬼飞球和被撞飞的外校同学间思考起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天气不算晴朗,但也算舒适干燥,日光透过湖水和窗玻璃撒在寝室的地板上,折射出一片灵动的波光。贝琪坐在床边欣赏了一会儿地板上跳动的光斑才起了床。

早餐的时候,贝琪和乔娅在餐桌上又遇到了还想继续给她们讲霍利黑德哈比队的格雷厄姆·蒙太:“好好飞,飞得好的话明年可以来参加校队选拔。”没完没了了,贝琪心想,拉着乔娅就以变形课要提前去占座为由跑了路。

下午的魔咒课下课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便迫不及待地赶去了飞行课地点,贝琪跟乔娅说要请教弗利维教授几个问题,乔娅便也先跟着大伙儿离开了。

其实没什么问题,贝琪找了个空教室,施咒将一张椅子升到了天花板上,撤去了漂浮咒。

“Arresto Mometum!"紧接着她将魔杖对着极速下降的椅子念到,杖尖在空气中划快速了两道折线。

椅子在接近地面不到半米的地方悬停了下来。

这是减速咒,对人无效,只能施在物品上。用减速咒将下落的扫帚减速,或许可以让纳威摔得不那么惨——这是她目前想到的最稳妥的一个办法。

她又尝试了好几次才急匆匆往上课地点跑去,只希望一会儿能成功守护纳威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