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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开学第二课

晚上的天文课并没有贝琪想象中有趣。天文塔的露天教室确实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墨蓝色的天幕上,用肉眼都能看见散落各处的星星。

但是一整节课,贝琪都没有找到将头凑到望远镜上去看看的机会。辛尼斯塔教授一直在讲水星在天空不同位置预示的含义,直到月亮都挂在了半空中,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了学。

回到寝室,贝琪颇有些郁闷地把望远镜放进了柜子里,盯着窗外黑乎乎的一片静谧,琢磨着有机会一定要溜进拉文克劳的塔楼里瞧瞧。

草药课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通常的上课地点在城堡旁阳光充足的一号温室。这节课有点像是普通中学的园艺课——除了栽培的东西可能会咬掉自己的手指这点之外。

星期四和星期二一样,一整天都很忙碌,学完黑魔法防御术后,大伙儿迫不及待地挤出了教室。“我想我要吃不下午饭了。”贝琪听见身旁路过的同学压着嗓子吐槽,大伙儿都被奇洛教授和整个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散发的浓烈大蒜味折磨得不轻 ,连长桌上的午餐都比前些天剩得多些。

不过休整片刻,下午,大伙儿还是兴奋地迎来了第一节魔咒课。

弗利维教授踩在一堆堆叠的书上,情绪高昂的做了自我介绍,简单讲了一下本学期的课程内容,便拿着他短短的魔杖在讲台上给大家做起了示范。

第一节课学习的内容是照明咒。

“我们第一节课来学习魔杖照明咒,大家看我的手势,朝上、朝下,咒语是‘Lumos’——十分简单!”他一边念咒一边挥了挥魔杖,就见魔杖顶端亮起了一点莹莹的光,“好了,下面大家自己来练习一下。”

于是教室里骤然热闹起来,念咒的声音此起彼伏。

“Lumos。”贝琪动了动手腕,杖尖便亮起了光。

这是她开学前第一个学会的咒语,也是第一节课的学习内容,可见难度并不高。刚过去的假期里,她经常在夜里悄悄点着这“灯”看书,现在用起来已经十分熟练,而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也很快都点亮了自己的魔杖。

“呵呵,看来大家都做得不错,这是个好的开始。那么我们再来试一下,施展它的反咒,魔杖熄灭咒。”弗利维又乐呵呵地示范了一遍如何将魔杖熄灭。

……

最后,乔娅和贝琪已经能成功地把教室对面练习中的同院同学手里的魔杖给弄熄了——高尔此时显然有些急,他好不容易点亮的光总是莫名其妙地熄灭,此时恨不得把魔杖摔在地上,最后干脆将魔杖一把扔在了桌面,不再去管它。

“好吧,魔咒课很有意思。”乔娅不由感慨,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坏笑。

贝琪深感其然地点了点头。

晚上的魔法史课让所有人都在夜里睡了个好觉。而贝琪睁眼后才忽然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今天有一整个上午的魔药课,由斯莱特林院长教授,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以上任意两个词条排列在一起都不会是什么能轻松相处的组合。

贝琪一顿疾风骤雨的洗漱整理后,抱着书早早去了礼堂。

她先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关于要不要提前提醒一下哈利看看课本,让他在第一堂课上不要被黑漆漆“刁难”得太惨。

这也许会改变剧情的走向,甚至或许会让哈利和斯内普的关系变得更糟……但是,贝琪思索了片刻,意识到其实原剧情发展也根本没好到哪里去,难道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关系还能变得更差吗?于是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当叼着大小包裹和信件的猫头鹰们飞进礼堂时,她正一边飞快地翻动着课本,一边在书里随便找了几个问题,混杂着“斯内普三问”抄写在一张薄薄的羊皮纸上。礼堂沉浸在收快递的喜悦中,贝琪也在身旁同学炫耀完妈妈寄来的零食后抄好了题目。

她望着格兰芬多的方向走神地往胃里塞了些早餐,看见哈利和罗恩起身了,当即跟着站了起来,朝身旁的乔娅小声道:“我先离开一下,乔娅,一会儿教室见。”说罢将羊皮纸夹在书页里,在大厅门旁追上了两人。

“嗨。”贝琪朝两人打招呼。

”……贝琪?嗨?“哈利偏过头,略微惊讶地眨眨眼。

“呃,嗨?”罗恩看清了来人,也有些迟疑地回应。

“早,哈利。你也早,罗恩。”贝琪点点头,按计划自然而熟稔地随口问到,“现在是要去上魔药课吗?”

哈利和罗恩本身就正在激烈讨论着魔药课的事,被忽然出现的贝琪打断了,此时话题正好续上,罗恩找回了些先前的情绪,挥了挥胳膊:“是啊,梅林的臭袜子,一整个上午都和一群斯莱特林呆在一起——”

罗恩话声戛然而止,哈利低头摸了摸鼻子。

贝琪眨了眨眼,慢吞吞道:“我并不完全赞同你的话,虽然院长看上去确实有点可怕。”

罗恩张了张嘴,重重地叹了口气:“抱歉,但说真的贝琪,你值得更好的。”

“但实际上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跟相同的老师学习相同的课程,在哪个学院都差不多,不是吗?”贝琪拍了拍罗恩的肩,“其实,分院帽一开始想把我分到拉文克劳去,但在火车上听了你的介绍,我觉得我说不定会被学习的压力压垮,于是我就拒绝了它——”

哈利回想起自己分院时的情况,惊讶地问:“它也问你了,那顶旧旧的分院帽?”

贝琪朝着哈利点了点头,装作毫不知情:“它也问你了?——我说我不想去拉文克劳,它就把我丢进了地牢里——但其实就目前来说,除了寝室里冷了点,别的情况都还挺不错,甚至。”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到,“我还能无意间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比如一个高年级的说,每年斯内普教授都会在开学第一堂魔药课上课前随机抽问。”

此时,几人身侧路过了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贝琪煞有其事地指向了其中的一个人的背影,“就是他。”说罢飞快地收回了手指。

“所以他会在我们什么都没学的情况下进行提问?”罗恩瞪大了眼睛。

贝琪点了点头:“答不上来的话,还会被扣学院分。”

两人听到这话后,都苦恼地哀嚎了一声。

“不过。”贝琪再次开了口,“我听到了那个高年级学生说的几个题目,他说这几天斯内普不知道在忙什么,让他帮忙出题。”

两人缓缓用渴望知识的眼神望向贝琪。

贝琪在心里默默向不知名学长和斯内普道了个歉,从书里抽出那小张羊皮纸递给了哈利:“千万、千万不要被发现了,哈利,罗恩,如果被发现了,我们肯定会死得非常难看,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快点把它背下来,毕竟斯莱特林院长大概率不会想扣自己学院的分,所以他会抽问谁呢……”

哈利皱起了眉毛,罗恩打了个寒颤,两人郑重道谢后,也忘了继续抱怨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一边悄悄念叨着小抄,一边快步朝教室走去。

贝琪呼了口气,也往楼下前进了。

魔药课教室在地下室,比烧着壁炉的斯莱特林公共室要冷得多,黢黑的墙前摆着几个架子,架子上是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标本,装在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透明罐子里,还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不过进门后,罗恩和哈利并没有空注意教室的环境,他们正全神贯注念念叨叨地背着十道题目,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后,又继续念念叨叨。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得到生死的水;切碎的白鲜能用来做振奋剂;曼德拉草能用来做解毒剂,狼毒乌头……”

哈利心中的默念被门口响起的一声低沉的“安静”打断了,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他感到身侧刮过了一阵凉风,一道黑影掠了过去。

哈利有点好奇地望向讲台,却发现斯莱特林的院长正用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他的眼神冰冷空洞,脸上阴云密布,哈利对此感到十分不舒服,当即挪开了目光,看向自己手边的教材书封面,羊皮纸露出了小小的一角,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斯内普扫视了一圈教室后开始点名,在点到哈利的时候,阴阳怪气地嘲讽了几句,贝琪听了在心里直摇头,表面却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她来得有些迟,进了教室惊恐地发现乔娅正坐在教室第一排座位的正中间等她。

“下节魔药课一定要选远离讲台和格兰芬多的地方坐。”贝琪穿过过道,瞥见哈利和罗恩正面露严肃地蠕动着嘴皮默记,并没有在看小纸条,稍松了口气,一边落座一边朝乔娅小声说到。

“咦?”乔娅疑惑地问,“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不讨厌格兰芬多?”

“唉。”你回头就知道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乔娅和贝琪一起直挺挺地坐在斯内普眼皮子底下,大气也不敢喘,只能心里暗暗决定下回找个教室角落落座。

贝琪抬眼偷瞄了几下斯内普的大鼻子,想到了亚当·德赖弗,说起来,这里的麻瓜世界有星球大战可以看吗?

“波特。”斯内普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了大伙儿一跳,“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走神想着回头要去看什么电影的贝琪也被斯内普吓得一哆嗦,斯内普垂下眼皮睨了她一眼,但由于正忙着去刁难波特,他并没有说什么的,只是将手指搭在了桌面上。

贝琪看着按在桌面上被药材浸染得有些变色的手指,默默为哈利祈祷起来。

“生……生死水,先生。”哈利磕磕巴巴地说。他从刚才斯内普看他第一眼起就有自己会被抽中的预感,此时,紧张之余,他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轻松。

“舟形乌头和狼毒屋头有什么区别?”他对哈利的上一个回答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都是乌头,没有区别。”哈利说,他现在觉得自己先前有些高估斯内普的“古怪”了,居然真的照搬学生帮他选的题目。

“今早没吃早饭吗?波特先生。”他听到哈利小声的回答出言嘲讽道。

“吃了,先生!”哈利大声回答道,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憋不住的噗嗤笑声。

贝琪也很想笑,但鉴于那只按在她桌面的手,她很理智的选择了深呼吸。

“安静,坐下。”他终于把手挪开了,“一个波特,居然有提前预习的习惯,真是难得。”他慢吞吞地说,“既然你们都听见了,为什么不把它们记下来?”教室里顿时只剩下了翻书和羽毛笔书写的沙沙声。

后来斯内普让他们分组后调制一种治疥疮的药水便离开了讲台,贝琪和乔娅对视一眼,乔娅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两人开始埋头处理材料。

结果第一次魔药课以事故做了结尾,纳威被西莫送去了校医院,而斯内普因为哈利没提醒隔壁坩埚纳威放材料的正确顺序,强行扣了格兰芬多一分。

下课后,贝琪和乔娅朝食堂走,罗恩和哈利一阵风似的追了上来,贝琪小心接过了哈利递来的羊皮纸放进了衣袖,心中彻底松了口气。几人索性一同前去礼堂,构成了两个格兰芬多和两个斯莱特林的奇特组合。

“多亏你了,贝琪。”罗恩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

一开始,罗恩还对乔娅有些戒备,但很快便发现她似乎不难相处,便自在了许多,而哈利自从道谢后,就又皱起眉毛沉浸在了复杂的情绪里,一言不发。

“看开点,兄弟,一分而已。“罗恩又拍了拍哈利的肩,“听弗雷德说斯内普经常对格兰芬多发难,大家都不喜欢他。”他说完坏话瞟了眼两个女孩,却见两人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们没法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一阵沉默后贝琪开口,“从侧面来说,斯内普可能是相信你已经学会怎么做药剂了,才会因为你没有提醒同学而扣分。”贝琪因自己的话哽了哽,继续捏造,“他或许只是想警醒你,你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嗯……”她编不下去了,挠了挠头,却见哈利已经抬起了头,正用亮晶晶的绿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她。

“……也许你说的没错,也许他并不是真的想激励我。”斯内普当然有权利质疑一个小孩的能力,虽然这真的很小心眼,但他会让斯内普发现自己是错误的,哈利目光中透着坚定,他略为舒展了眉头,但很快又再次皱了起来:“而且我确实本可以事先提醒纳威。”

“大家都是第一次上魔药课,下次多加小心吧。”乔娅也开口道。

“谢谢。”哈利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再次朝小伙伴们道了谢。

“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贝琪夸张地回复,大家科科科笑着去了自己学院的长桌。

下午上完课,新生们便迎来了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周末。

贝琪在图书馆写完作业之后继续看起那本蚂蚁书。比起图书馆,乔娅似乎更喜欢呆在寝室和室外,她吃早餐时说,帕金森和伯德森一整天都不在寝室,在卧室呆着会很舒服,贝琪便独自出发了,毕竟她还需要一场重要的“偶遇”。

终于,星期日上午,她看到了自己的偶遇对象——赫敏抱着一本双手才能拿动的书,匆匆走进了图书馆,找了个空桌便走下埋头苦读起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现在前去搭话似乎不太合适,贝琪索性继续看起了书,由于字太小了,她每一页都需要看很久,有些古文字的地方还需要对照字典来查,说不过这书里记载的东西是贝琪以前从未听过的,她渐入佳境,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赫敏已经离开了,无奈只得另寻搭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