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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魂器

“好吧,”缇娜总结性地拍了拍手,对莱姆斯说道:“我应该带你去三楼看看,给你挑一间喜欢的卧房。”

“谢谢你,斯卡曼德夫人,”莱姆斯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缇娜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不必这么紧张,卢平先生。”他们正共同站在二楼中厅的露台中央,缇娜转过身,示意他们身后的建筑,“东翼大多都收拾了出来,但是西翼里还放着一些……收藏,需要等待我们的雇主来定夺它们的去留。”她说着往后瞥了一眼迪斯,“我不觉得把那些东西和一群小巫师们放在一个屋檐下是个好主意。”

迪斯正站在露台边缘,用魔杖敲击着围栏上的石柱,检查上面的防护咒语。西里斯凑在她身边,用自己的魔杖抚过的迪斯留下的魔力痕迹,魔杖尖端偶尔因为魔力碰撞迸出一两团火花,石柱边缘的屏障相应地震了震。

“糟糕,”他看向迪斯,毫无悔意地说道,“或许不该这么干。”

“又或者是把它们和一群成年傲罗放在一起。”缇娜深吸了一口气,同情地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来吧,我们先上楼去——”

仿佛在呼应某种召唤,缇娜话音刚落,三楼西侧的某个房间中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一声爆炸,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露台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见西侧往左数第三个房间中闪过一阵红光。在场的四个巫师迅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握紧了自己的魔杖,与此同时,那个房间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一个长须飘飘的面孔从中冒了出来。

“别紧张,”阿不思·邓布利多愉快地冲他们喊道,“只是一些小意外。”

缇娜将魔杖收回了袖中,双手抱肩,深吸了一口气,“你和纽特又干了什么,邓布利多?”

“请让我先声明:这不是我的错。”另一个脑袋从窗口挤了出来,纽特·斯卡曼德有一头花白曲卷的短发,远远看上去像一只无辜的绵羊,“邓布利多的突然造访让我们的火蜥蜴受了惊吓,”他有点心虚地瞥了一眼迪斯,“嗯……韦恩,我觉得你最好上来看看。”

迪斯抬起眉毛。而邓布利多微笑着冲他们招招手,从窗台前面消失了。

正如缇娜所说,三楼西翼的房间大多被暂时充当成杂物间,房间里堆放着许多箱子,家具和装饰被覆盖在防水布和塑料隔膜之下。他们进入三楼的画室时,纽特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笼子旁边,用魔杖给里面的火蜥蜴喂着辣椒。邓布利多背着手站在笼子的一米开外,微微抬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而纽特头也没回地冲他竖起一根手指。

“别说话,邓布利多教授,”他以一种异常恭敬的语气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你站在原地别动就是最大的帮忙。”

邓布利多放下手,笑眯眯地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众人,“看来大家都在,”他愉快地打着招呼,“我来的时机正巧。”

缇娜在纽特对面站定,双手叉腰,俯视着他,“我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纽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烟灰,“邓布利多教授决定出现在修道院中唯一一个尚在运转的壁炉里,”他指了指房间另一边,原本由白漆覆盖的雕花壁炉被炸毁了一半,剩下的结构大多都被放射状的黑色烟灰覆盖,像是有个小型炸弹在里面被点燃过,壁炉周围的杂物散落了一地,“纳吉尼喜欢待在地下室,但是不太喜欢和喷火的东西待在一起,所以邦迪暂时把火蜥蜴们移到了这个壁炉里。”他举起魔杖,冲着被炸毁的壁炉施展“恢复如初”,继续解释道:“福克斯的火焰和火蜥蜴的撞在了一起……”

顶着缇娜严厉的目光,纽特的声音弱了下去,他看向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依然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我想我控制住了大部分的损失,”他对迪斯说着,抬手指了指画室内部最宽的那面墙,“除了……这个……或许应该让专业人士介入。”

西里斯走到房间中央,看向邓布利多所指的地方,双手抱肩,惊讶地吹了一声口哨。

三幅色彩鲜艳的织毯覆盖了画室内侧的墙面,从画上的人物和衣着不难看出,三个画面分别描绘了《使徒行迹》中不同的片段:最左边是耶稣在名叫西蒙的渔夫面前显圣,为他改名为彼得,要他从此去牧人;中间是彼得在耶路撒冷的圣殿前治愈一个跛脚的老人;最后则是使徒保罗和巴拿巴被路司得城的居民误认为宙斯和赫尔墨斯,在市民给他们献上羔羊和公牛时面露不忍。织毯描绘的画面宏大,构图精巧,上面虽然有许多人物,但他们神色与动态鲜明,性格突出,即使是对艺术一无所知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些画绝非出自凡人之手。

迪斯走近最靠近壁炉的那副织毯,附身摸了摸火蜥蜴的火焰在画幅边缘留下的焦痕。火焰没有对画面主体造成破坏,烟灰的痕迹溅射到了织毯边缘、用于装饰和分割画面的大理石雕像图案,并且染黑了画幅边缘一个跛脚老人的腿。

“请告诉我这不是真品。”缇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取决于你如何定义‘真品’。”迪斯站起来,又用魔杖去检查挂毯嵌入墙壁边缘的地方,“拉斐尔受教皇利奥十世委托,为西斯廷教堂的织毯绘制了一批讲述使徒故事的底稿,如今仅存的织毯和原稿都存放在艾尔伯特和维多利亚博物馆里。这些是后来根据拉斐尔原稿重新制作的仿制品。”

就在缇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迪斯接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维多利亚女王为艾尔伯特亲王准备的41岁生日礼物,他当时已经病的厉害,女王希望保罗在路司得治愈病人的恩典能降临到她丈夫身上。”

缇娜垂死挣扎地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丈夫一眼。

纽特给自己身上施了一个“清理一新”,“如果你不想面对救画还是救猫的难题,”他垂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道,“就不要把猫和画同时放在一个容易着火的地方。”

迪斯收起魔杖,“看上去还能补救,我会叫专业人士过来——正好,我有个朋友最近可能用得上一些来路不明的古董。”

缇娜看上去并没有更加心安,她怀疑地看着迪斯,“我想要知道吗?”

迪斯无辜地冲她露出笑容,“不。”

莱姆斯在门口处,默默地往后挪了一步,小心地打量着自己身边堆放的盒子和白布包裹的家具,尴尬地笑了笑,“这里不会还摆着达芬奇的手稿或米开朗琪罗的日记之类的东西吧?”

迪斯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佯装思考地看向莱姆斯,“我确实记得戴安娜还提过一幅波提切利的圣母像……”

“别逗他,迪斯,他会当真的。”西里斯嗤笑一声,又向莱姆斯解释道,“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不会被留下来,这些——物品,”他摊开手向周围示意,“大多是一些对于原主人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收藏,才会被当做赠品留给买家。”

缇娜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嘲讽地说,“听到这种话反而让我感到更生气。”

“很高兴我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失误给人类艺术史带来灾难。”邓布利多将双手背在身后,来到西里斯身边,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打量着他,“你看上去恢复得不错,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侧颈,“是啊,”他偏过头,错开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哈利最近也不错,如果你关心的话。”

“实际上,我来就是为了和各位讨论此事。”邓布利多并没有被西里斯的回避冒犯,他缓缓地扫视在场地每一个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迪斯身上,“或许,这场谈话可以在一个更加私密的地方进行。”

“唔,”迪斯沉吟道,“刚刚好像有人提到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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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尼将自己藏在修道院地下的一座用于私人葬礼的圣母堂里,礼堂内部的布置十分简单,两侧只有四排座椅,一座由大理石雕成、只有半人高的小圣母像被供奉在礼堂尽头的神龛上,丝绸制的淡黄色帷幔从供奉台两侧垂落下来。礼堂虽处于地下,但是在供奉圣母处却十分讨巧地开了个天窗,让阳光能够自然地洒落在神像上。

邓布利多带头走进礼堂的时候,纳吉尼正盘着腿坐在神龛前面的小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本配合改编电影宣传再版的《仿生人会梦到电子羊吗?》,就着光亮处专心地阅读着。她听到推门的动静,抬头看向来人,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你,”她低声说道,“你变老了。”

邓布利多停在门口,温和地笑道:“许久不见,纳吉尼小姐。”

纳吉尼将书本合了起来,放到供奉台上,一手撑地,从软垫上站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两步,看见了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的西里斯,谨慎地止住脚步。西里斯同样停了下来,审视眼前的陌生人。

邓布利多侧过身,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纳吉尼抢先开口,“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短促地点了点头。他站在礼堂入口,等待迪斯走到了他身边,才跟她一起并肩进门。迪斯穿过邓布利多身边,走到纳吉尼侧方长椅边。而西里斯手握着魔杖,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迪斯的侧前方,把自己安插在了纳吉尼和迪斯之间。

莱姆斯最后进入礼堂,步履迟疑,眉头紧锁,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邓布利多传递的信息:黑魔王并未完全死亡,而厄运对于年幼的哈利·波特时常眷顾,伏地魔扭曲的灵魂或许与这个无辜的孩子相连,如不详的阴云一般笼罩着他未来的命运。

纳吉尼环顾她面前的四人,有些担忧地开口道:“斯卡曼德先生和夫人呢?”

“孩子们需要他们的注意力。”邓布利多简单地解释道。

而西里斯冷哼一声,双手抱肩,“他们的原话是:把再次拯救世界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吧,”他摇了摇头,“我不怪他们,真的。听起来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第一次无法兑现他的承诺。”

“大脚板,”莱姆斯在房间另一边,出声打断他,“责怪邓布利多教授对事态没有帮助……”

“但是他本来可以做到更多!”西里斯突然提高了声音,积压许久的怨怼和愤怒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他怒视着邓布利多,“……那个时候,伏地魔掌握了半个魔法部,凤凰社的成员不断地牺牲,詹姆斯和莉莉来到你面前,请求你的保护……但是你总是有许多不干预的理由。你说你不想滥用自己的影响力,想让巫师们自己做出选择……最终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他绷着嘴角,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或许你是对的:他们是成年的巫师,理应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那么哈利呢?你把他丢给一对根本不爱他的夫妇的时候,真的考虑过他是否会幸福成长吗?还是说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你对抗黑巫师的宏大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莱姆斯的眉头皱地更深了,他来到邓布利多身边,也微微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西里斯——这么说并不公平,是邓布利多使凤凰社的成员团结到了一起……也是他警告了我们那个预言——”

“——但是你没有说哈利也会被卷入这场战争中来!”西里斯接着说道,“你明明有所怀疑,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告诉我,邓布利多,如果不是我洗清冤屈,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哈利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等他在麻瓜的世界里作为孤儿长到十一岁,到霍格沃茨上学之后吗?”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沉重而悲伤地看向西里斯,“我很抱歉,西里斯。”他承认道,没有再进一步辩解,只是说道:“哈利现在快乐多了,是不是?”

西里斯下意识地望向迪斯,她侧身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沉默而冷静地回望着他,并不为他突然爆发的怒气感到惊讶。西里斯明白这意味着她知道——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份感受,因此她在拥抱哈利的时候总是过分拘谨。每一次哈利亲近她时,她都在暗中质疑:你要记住我吗,孩子?即使我可能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

幸存者无法抗拒时间本身,哀悼与遗忘是存活的必然步骤,总有一天,日子会变得几乎和从前一样。然而在日常的表面之下,在迪斯不吝给予他的亲吻、和哈利犹如对待亲父的依赖之间,西里斯却感受到了一种虚浮的不安全感——仿佛从灾难中幸存后的每一刻,他都在跟时间赛跑,他感受到的每一丝幸福都像是从别人手中偷来的。他值得这份快乐吗?他所珍视的人会不会再次被夺走?恐惧如毒牙一般扎入他的心脏——只需要一个微小错误的选择,他辛苦修补起的一切秩序就会支离破碎。

一切都是暂时的。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后退了一步,迪斯站直身体,将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胛骨下方,她开口道:“我假设你的调查得出了初步的结论,邓布利多先生。”

“确实,”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地走到圣母像面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对伏地魔的真实身份有着许多猜测。但是由于他带来的恐怖,几乎没有巫师愿意公开谈论他,甚至连喊出他的名字都成了一种禁忌……然而,我必须羞愧地承认,我一直怀疑伏地魔的真实身份是我的一位学生——同时,我最近与霍拉斯的交谈确实让这个理论更加完整了。”

西里斯猛地抬起头,莱姆斯惊讶地“唔”了一声,而纳吉尼皱着眉头,看向迪斯,“谁是伏地魔?”

迪斯摊开手,看向邓布利多,“我猜我们就要知道了。”

邓布利多在圣母像下转身,开口道:“他的名字是汤姆·里德尔,在1938年进入霍格沃茨,成为了我的学生。或许是在五到六年级之间,里德尔开始研究关于永生的魔法,霍拉斯当时被吓得不轻,以至于把这段记忆从自己脑海中提取了出来,但我最终从他那里——。”

“等一等,”迪斯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邓布利多,“汤姆·里德尔是他的全名吗?他有没有……中间名之类的?”

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抬起眉毛,耐心地回答道:“……马沃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中间名是马沃罗。”

迪斯眨了眨眼,“我*哥谭粗口*不敢相信,”她举起魔杖,在空气中写下“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几个单词,“该死的混蛋在嘲笑整个魔法界。我上学的时候解这种谜题比小精灵上菜的速度还快。”她挥动魔杖,使字母的顺序变换——“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变化成了“我是伏地魔”。

“啊,”邓布利多看着那几个漂浮的单词,“我猜我的理论刚刚获得了证实——然而,我们要面对的现实变得更加严峻:简单来说,从霍拉斯的记忆中,我们可以推断出,里德尔可能通过一种叫‘魂器’的魔法,将自己灵魂分裂成了七份,以追求永生。”

“——魂器?”莱姆斯和西里斯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单词。迪斯则皱起眉头,紧接着问道:“——七份?”

“一种亵渎、罪恶的魔法。要制作魂器,你必须先毫无悔意地杀死一个人,以分裂自己的灵魂,再将这片灵魂藏到在某个物件上,以逃脱死神的搜捕。”邓布利多解释道,“里德尔对这种魔法颇为着迷,他的原话是:‘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

“当然,”迪斯嘲讽地说,“在星期一降生,在星期天埋葬。宇宙都是在七天之内诞生的。”她盯着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你认为哈利可能成为了其中一个魂器,这就是他所受的‘诅咒’。”

邓布利多缓慢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他最终是否真的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七份,但是他袭击波特家那天晚上的状况……确实符合制作魂器的条件。无论是否有意,在与莉莉的保护魔法相撞之后,他的灵魂碎片很有可能附到了哈利身上。”

“……但是,”莱姆斯迟疑地说,“你刚刚说‘魂器’是一种物品,对吧?活人难道可以……盛装另外一个人的灵魂吗?”

邓布利多看向了迪斯,而迪斯看向了纳吉尼,“坏消息是:可以,”她缓缓地说,“好消息是:至少我们已经解决了其中一个。”

“是吗?”这下轮到邓布利多感到惊讶,他的目光也落到了纳吉尼身上,“我能否问问……怎么做到的?”

纳吉尼露出了一个迷茫的表情,“我只记得……我在做梦……”她心有余悸地瞥了迪斯一眼,“韦恩小姐……相当吵闹地叫醒了我。”

“我做了一个胜算较高的赌注,”迪斯挥动魔杖,将空中漂浮的字母抹去,“在梦的领域,一切都由梦的主人定夺,即使是最强大的巫师也必须遵循这个规则。如果我能够唤醒梦的主人,一个虚弱的灵魂残片不足为惧……”邓布利多严厉的眼神从镜框之上扫了过来,迪斯耸了耸肩,“当然,我获得了额外的帮助……总要给一位女巫留一些保命的秘诀不是吗?”

西里斯站在迪斯身边,紧张地看向她,他下意识地牵住了她的左手,“你见到了伏地魔——魂器——他的灵魂碎片——无论那是什么——你没告诉过我!”

“说实话,到今天之前,我也不是很确定我遇到的是什么东西。”迪斯捏了捏他的手,不太愉快地承认道:“他十分虚弱……比起灵魂,那更像是一段记忆的残像,”她思索了一阵,推断道:“将那样的东西称之为‘灵魂’,是对灵魂的亵渎。我觉得那更接近一种……鬼魂,他的生命永远停滞在了分裂的那个时刻。”

邓布利多抬起眉毛,“我很惊讶,”他轻缓地说,“我理解你拥有许多‘自保’的手段,韦恩小姐,但是西里斯的担忧不无道理。伏地魔擅长给人带来……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来自于死亡的威胁本身,更多源自诱惑和野心。”

“噢,他确实试图诱惑我。”迪斯耸了耸肩,而西里斯再次握紧了她的手,迪斯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很遗憾,无论作为统治者的伏地魔有多么恐怖,他的灵魂碎片就是个自恋狂,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人都跟他拥有同样的**。”

迪斯松开西里斯的手,托着下巴,走到礼堂中央,“他在很久以前就不能算是活着了,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世间的一切都令他感到无聊——一切鲜活的、能够使人成为‘人’的体验都离他远去,这世间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自己……这样的人,能够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梦呢?”她走到圣母像面前,低下头,拿起纳吉尼随手放在神龛上的科幻小说,“……一个破碎的、只爱自己的灵魂会梦到什么呢?”

“除了过去的幻梦之外一无所有。”邓布利多双手交叠,目光落在遥远的地方,“除了过去的悔恨一无所有。”

迪斯将书本放下,转身面对众人,“——甚至他用于藏身的梦境都是借来的。”她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们正在捕猎一个自恋的鬼魂——我刚刚还在想,我的傲罗简历应该不会变得更加奇怪了。”

“这些‘魂器’可以是任何东西,”莱姆斯眉头紧蹙,喃喃自语道,“它们可能被藏在任何地方,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最终制作了多少个。”

“——但是,至少,哈利身上那片——我们可以先除掉它,对吧?”西里斯上前一步,有些激动地对迪斯说道:“你对纳吉尼做的——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在哈利身上再做一遍,对吧?”西里斯观察着迪斯的表情,迟疑地停顿了一下,“迪斯?”

“纳吉尼是个成年人,”迪斯平缓地解释道,“她有……记忆、渴望、遗憾、悔恨,很强的求生意志。这些东西让她的灵魂十分稳定而顽强……一个孩子的灵魂,则属于混沌的领域,即使是最好的梦女巫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其中行走。”她对上西里斯的视线,“就算……强行进行任何仪式,哈利现在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够承受那样入侵性的魔法。”

“你在说你什么也做不了。”

“目前来说,”迪斯垂下眼睛,“是的。”

“然后如果我尝试去做任何事,你又会用一个完全合情合理的理由让我打消主意。”

“你知道我没法控制你的选择。”

西里斯有些嘲讽地笑了,“而你知道,我不会选择去做任何会让我失去你、或是哈利的事。”

迪斯看向那双灰眼睛,她感到了……撼动。甚至比西里斯第一次说出“爱”的那个晚上还要撼动。他不自觉地说出了这种话,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甚至还有点生着她的气。

“我们会解决这个的,”她轻声回应道,即使她清楚自己作为专业人士——作为一个对灵魂魔法的危险和不可预测颇为了解的巫师,不应该说这种话,“我保证。”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同时,请容我提醒,这并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责任。”

“而且……我觉得,无论那些物品是什么……它们都不是随机的。”纳吉尼在一旁补充道,她一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神情痛苦,似乎在回忆着些什么,“他会……跟我说话——我是说,他会跟那只蛇说话,我记不太清楚……但是……他将那只蛇视为……他先祖的化身,他唯一的亲人。”

“先祖血脉崇拜,典型的自恋心理。”迪斯的注意力回到了纳吉尼身上,“他不会用随意的物品来承装自己的灵魂,不,这些东西一定要有足够的意义,能够配得上他——如果我没有听错你的暗示,他似乎把自己当作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人。一个蛇佬腔?”

纳吉尼将手从太阳穴上放下,神情颓唐地点了点头,“抱歉,我想不起来更多。”

“或许想不起来才是最好的,”西里斯阴郁地说:“与那个家伙共处……肯定不是愉快的回忆。”

“好吧,”莱姆斯走上前来,安慰地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范围缩小了……但依然不是很小。我们上哪去找对伏地魔有重要意义的东西?”

迪斯将身体靠在神龛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她站直身体,抽出魔杖,再次在空中画着什么,“或许就在身边,”她喃喃自语着,“告诉我,邓布利多先生,这个东西……对你有没有意义?”

邓布利多走到那个图案下面,仰起头仔细端详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他写给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信件里提过……学院的创始者们,每个人都应该给学院留下一个用以激励后人的象征。赫奇帕奇留下分享的金杯,拉文克劳留下了智慧的王冠,格兰芬多自己则留下了勇气的宝剑……但我们从未得知斯莱特林留下了什么。”

礼堂上空漂浮着一个简笔画成的挂坠盒,上面用宝石拼成了“S”字样,邓布利多询问地看向迪斯。迪斯接着解释道:“博金-博克的老博金告诉我,布莱克夫人在寻找这样一件物品,她认为这可能帮她找到雷古勒斯·布莱克失踪的线索。”

西里斯看向她,他绷着嘴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别告诉我……”

“抱歉,恐怕是的。”迪斯无奈地说:“我们得去拜访一次你的母亲。”

TBC

-这期信息量好大剪秋我的头好痛。我试图搞清谁掌握了什么信息碎片belike男人。烟。布满红线的白板。

(不是唯心推理吗为什么信息还是这么难拼……

-1982年,由《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改编的电影《银翼杀手》首次上映。不过书和电影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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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