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用鼻子轻轻蹭着迪斯耳侧的一块皮肤,他的左手从迪斯的腰间抽出,握住了她勾在他发间的手指,“我一直想问……”他的嘴唇黏在在迪斯的皮肤上,几乎是在贴着她的骨头说话,“你闻起来像一种木头,我叫不出来名字。”
他退开了一点,手掌托着迪斯的右手,将她的手背举到唇边,飞快地吻了一下,又将鼻息印在迪斯突起的指节上,“我能闻到鼠尾草和墨水……”他的眼睛微闭,专注地辨认了一阵,又抬起眼看向迪斯,“……像是……泥土,还有刚刚烧过的炭火,但是要更甜一点。”
“加利福尼亚红杉木。”迪斯解答道,“妈妈最喜欢的香基,她说这能给东海岸阴冷的天气带来一些西部阳光。在她……去世之后,在一段时间里,这是唯一一样能让我入眠的东西。后来我大概是养成了习惯,阿尔弗雷德总是会在我的住处点上这种熏香……”
迪斯的眼神下移,思绪飘到了别处,而西里斯握紧了她的手,将手指插入她的指尖,“你在想怎么去除这种气味,”他捏了捏迪斯的手指,“别这么做。不会有人闻到的,除非有第二个人跟我一样,拥有加强嗅觉,并且……可以这样吻你。”
他这么说着,脸上又露出那种脆弱又鲁莽的神色,半是试探、半是渴求地看着迪斯,好像他站在悬崖边上,在感到恐惧的同时,又期待迪斯跟他一起跳下去。而迪斯只得再次凑近他,在他的眼角上落下一个吻,“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跟你一样,西里斯。”
西里斯趁机再次抱住她,将她的右手环在心口,又用舌尖去舔她的下唇。迪斯轻轻地推他,直到他松开牙关,温顺又渴望地与她缠绵。他的身体震颤,喉间发出轻轻的呜咽,手臂在迪斯的腰上收紧。当迪斯退开的时候,他喘着气,嘴唇依依不舍地追随着她。他的面色泛红,双眼湿润而热切,“迪斯,”他叫她名字的方式,仿佛在复诵一段复杂而迷人的咒语,“布狄卡。”
迪斯眨了眨眼,“除了布鲁斯之外没人这么叫我。”
“你讨厌这样?”
“不,”她摇了摇头,“只是惊讶。布鲁斯这么叫通常是为了惹恼我,他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戏剧化。”
“我认为它很适合你,”西里斯的脸上带着笑意,“伊卡尼之主、罗马人的噩梦、我们永远得胜的勇士女王——”
迪斯用那只被他拢在心口的手推了他一下。西里斯松开她的手,佯装吃痛地后退一步。他双手举起,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那双灰眼睛狡黠地望着她,“Mo Mórrígan.(我的莫里甘。)”他用爱尔兰语故作亲昵地呼唤,迪斯有些质疑、又有些纵容地挑起眉毛,他又连忙说道,“是你先叫我‘蜜糖’的。”
“在合众国,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一岁的小朋友都适合被这么叫。”迪斯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给了你错误的信号吗,蜜糖?”
西里斯嗤笑一声,再次探身捉住了她的手掌。他与她十指相扣,像学生情侣那般将她的手并在自己的身侧,带着她往小屋出口的方向走去,“别给我装出那副美国甜心的样子,”他说:“我认为你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韦恩小姐。”
“或许。”迪斯不可置否地应了一声,任由西里斯将自己牵至屋外,穿过波特小屋的篱笆木门,往戈德里克山谷小镇的镇中心走去。夜风吹拂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他们的脚步落在石子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迪斯与西里斯并肩走着,感受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指节上的茧。他们安静地走了一会儿,迪斯才开口道,“你还有其他的目的地吗?”
“并没有。”西里斯承认道,“我或许应该去看看他们……下葬的地方,又或者给那个该死的纪念碑捐点金加隆?”他吸了口气,将手臂贴到迪斯肩侧,“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无论人们在那里纪念的是什么,都和他们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他侧着脸,看向迪斯,“我不想……以那样的方式记住他们,你明白吗?”
迪斯捏了捏他的手掌,她的目光越过小镇的街道,看向那个通向镇中心主路的岔路口。橘黄色的路灯以及从路边店铺中投出来的灯光照亮了街口,夜风带来了些许嘈杂的人声——就如任何一个典型的英国小镇一样,当夜幕降临,人们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会首先到街角的酒吧喝上一品脱的啤酒,以摆脱一天的疲惫。这也是为什么在这座人口不足百人的小镇上,只有一间教堂、一座邮局,却有三间酒吧。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她轻声问道。
“我?不是很长。詹姆斯和莉莉新婚的时候,我帮他们搬的家,之后我只是偶尔来这里落脚。哈利出生之后,我待的时间更长一点……”他回忆着,脚步放慢,脸上的神情不再紧绷,“小镇上的麻瓜不多,很多巫师都喜欢在这里定居。当然,詹姆斯想要搬到这里来,纯粹是因为他幼稚的英雄崇拜。这里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诞生地,阿不思·邓布利多在这里度过了他的少年时代……”他好笑地摇了摇头,“虽然我总是觉得,‘格兰芬多出生地’这个说法一定是后人捏造的。‘来自荒野的格兰芬多……’说得他好像是从沼泽和石缝里直接蹦出来的一样。如果他果真在这里出生,他的家庭应该至少在这里留下点什么吧?我不知道,一间房子?一座城堡?隐秘地牢?”
“或者一间马厩。”
“你瞧,至少朝圣者们还能回到伯利恒……”他耸了耸肩,“我和詹姆斯将山谷内外许多遗迹和可疑的空房子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半点格兰芬多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
迪斯轻轻地笑了。他们来到了那个被路灯点亮的岔路口,从街口往右边看去,两三栋民房之外,一个名叫“七只天鹅”的酒吧外聚集了许多小镇居民。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酒吧外面临时摆放的高脚吧台边,手里拿着啤酒或威士忌。其中,站在最边缘的一对中年男女,一看就是一对巫师。他们已经尽可能地按照自己的理解换上了“日常”的服饰,但女士身上只有青少年才会穿的朋克乐队连帽衫,以及男士身上的柳丁皮夹克,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中显得十分扎眼。
西里斯看着那对毫不自觉的巫师,低下头,将嘴唇贴在迪斯耳边,“人们总说麻瓜们什么都注意不到,”他低声说:“我认为有些人绝对注意到了……他们只是不愿意多管闲事。”
“这是个小镇,”迪斯以同样的音量低语道,“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的底细。或许大家只是心照不宣,只在需要的时候彼此帮助,就像在《保密法》生效之前那样。”
“一个非常有利于小巫师成长的地方。”西里斯总结道。
他带领着迪斯,往酒吧的反方向走去。小镇中央唯一的一座教堂塔尖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西里斯在教堂门口踌躇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推门进去。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礼拜堂,来到建筑主体背后的墓园中。
圣热罗尼莫教堂墓园中竖着许多不同的墓碑。曾经居住在戈德里克山谷小镇的麻瓜和巫师们,都在同一块黑土下长眠。在袭击发生后,詹姆斯和莉莉的遗体被当地的居民收敛,小镇上的麻瓜牧师和装作教民的当地巫师共同商定,让他们被埋葬在一起,分享一块墓碑,牧师为他们选取了《哥林多前书》中的一段话作墓志铭。巫师和麻瓜或许都不记得那个混沌的时代,神与自然的精灵在人间行走,人与这些超越自身的力量定下了许多契约。然而如今,记录人与神之间契约的经书被劈成两半,一半成了咒语,一半成了谎言,留下的只有一句语焉不详的承诺,确保天堂的国度如死亡般平等地降临到所有人身上。
最后一个要被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他们沿着墓地中的小路,穿过许多安眠的亡者,来到那块崭新的墓碑前。墓碑十分干净,显然刚刚被人打扫过,如波特小屋的篱笆一般,墓碑下放着不少鲜花和蜡烛。西里斯注视着那块深灰色的石头,最后还是附身,在墓碑前点燃了一枚蜡烛。
“我猜我应该做这个,”他再次对着自己和长眠的亡者低语,“大家都有的东西詹姆斯却没有……他会暴跳如雷的。”
迪斯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独自哀悼。直到西里斯深吸一口气,从墓碑前退开,她才上前。她抬起右手,轻轻触碰冰冷的墓碑石,她张口:“种下去的是血肉之躯,复活的是属灵的形体。”她用早被遗忘的契约为亡者编织最后一道谎言,“当最后的号角吹响,这必朽的身体要变成不朽的,这必死的要变成不死的。”
墓碑前的蜡烛闪动了一下,一阵风吹过,几只鸟从不远处的树丛中飞了出来。迪斯退回西里斯身边,他看向她,“这是一道咒语吗?”
迪斯摇了摇头,“只是一段祈祷。”她解释道:“阿帕拉契的群山失去一个孩子时,妇女们就会聚集在一起,为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祈祷,”她顿了顿,看向西里斯的眼睛,“她们会说:咒语是给死灵的,祈祷是给生者的。”
西里斯再次牵起了迪斯的手,将她带出墓园,沿着来时的路走出教堂,“莉莉会很喜欢跟你说话的,”他轻声说,“如果不是爱打破规则的那一面,她其实是个十足的拉文克劳……”
他们出了教堂,沿着小镇的主干道继续行走,就像任何一对年轻的情侣那样,不需要什么目的地,只要彼此的陪伴就能感受到幸福和宁静。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过了一个街区,西里斯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个岔路口,“说到确实在这里留下了痕迹的名人巫师……邓布利多教授的旧房子就在这条路上,”他说,“再往下走,小镇边缘的那片树林里,我和詹姆斯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炼金工坊。我们怀疑那是波曼·莱特的工坊……你知道他吧?发明金色飞贼的那个工匠?”
迪斯看向他,“你的建议是?”
“你想去看看吗?”西里斯面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神色,让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学校里的学生,“或许……你能为我们解开一个长久的谜题。”
“一位传奇炼金工匠留下的机关?”迪斯配合地回应道,“你确实很懂得如何讨一个女孩子欢心。”
他们往那个岔路上走去,越过邓布利多家族低调的小别墅,来到小镇边缘。戈德里克山谷的树林十分古老,粗大的松木直冲云霄,健壮的树枝又如乌云一般遮蔽着天空。月光在树林中若隐若现,树与树之间的道路几乎难以分辨,但西里斯却如同回到了家一般熟络地在树林间穿梭。他带着迪斯爬了一小段山坡,越过两条小溪,来到了一座小山丘下。山丘的背面栽着一棵歪脖子橡树,而在橡树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大概有一人高的山洞。西里斯拨开垂在山洞前面的树枝,回头看了迪斯一眼,
“怎么?”她问到。
“我不该让你这么容易就获得答案。或许……你应该先经过一次试炼,”他从洞口前让开,摆了一个“请进”的动作,“女士优先。”
迪斯为他的故弄玄虚挑了挑眉,她抽出魔杖,俯身进入洞口,在经过西里斯身边的时候特意撞了撞他的肩膀。洞穴中有魔法的痕迹,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要深。她用魔杖照亮这个空间,洞穴十分狭窄,里面只有一个向下的斜坡,一次只容许一个人通过。迪斯走在前面,西里斯跟在她身后,等穿过这个狭小的通道,他们已经到达地下。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如同神龛一样的圆柱形空间,一道由图腾和符文保护的石制拱门嵌在泥石砌成的墙体上,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迪斯用魔杖照亮墙体上的图案,大多数的图案都已经发黑,但某些表面上还能够泛出金属的光泽。
“银质的。”迪斯观察道,又回头去看西里斯。他双手抱肩,好整以暇地看着迪斯。
迪斯微微摇了摇头,“你真的觉得这会难住我?”她后退一步,站到这个空间的中央,用魔杖指着石门上的一个旋涡一样的图案,用爱尔兰语说道:“Oscailte.(打开。)”
旋涡状的符文亮了起来,两个相同的符文出现在它的左右两侧,它们首尾相连,组成了一个三角形。以它们为圆心,一个又一个相同的符文在石门上亮了起来,直到它们点亮了整面墙。符文的剪影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棵巨大的生命树。与此同时,石门背后响起了“咔哒”一声,有什么机关被打开,接着,石门上的砖块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一个又一个地从墙面上突显出来,组成了一道可以被真正打开的门。
迪斯看向西里斯,而西里斯抿了抿嘴角,“好吧,我知道这难不倒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和詹姆斯至少花了两天才打开这道门。”
迪斯率先进入石门,进入这位中世纪传奇工匠的工坊。工坊的面积不大,一眼可以望得到头,灰黑色的石墙上贴着用于照明的银质符文,这些符文的保存状况比石门外面的看上去要好得多,在魔法的运转下依然保持着明亮的光泽。在工坊的中央,橡木制的大矮桌和黄铜打造的仪器和坩埚紧密地围放在一起,中间留出了供一人穿行的空间。房间的一侧放置了许多形态不一的百宝架、箱子和堆放卷轴的书架。另一侧则装了一个占据一整面墙的展示架,上面挂着许多不同型号的飞天扫帚。
迪斯走到那堵墙面前,“令人印象深刻,”她由衷地赞叹道,又冲西里斯说道:“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些扫帚居然还完好无损地待在这里。”
“嘿!”西里斯从房间的另外一边喊道,“我们也是懂得尊重私有财产的好吗?”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好吧……我们就骑出去玩了那么一次……或许两次。”
迪斯顺着声音来到他身边,发现他正站在一个百宝架后面,面对着一堵石墙。石墙上不似工坊的其他地方那样贴满了银质的符文,而是用某种植物颜料,绘制了一副壁画。壁画上的色块有些微微脱落,但依然能看到大体的轮廓。画的中心是一个藤蔓织成的圆形藤结,藤结的顶上绘制了一种不明生物的脑袋,这个生物生着墨绿的羽毛,有着长长的、像狼一样的嘴喙,头上伸出两条柔软的羽毛,看上去既像一只龙,又像一只凤凰,这个生物的翅膀从藤结的两侧伸出,它的左右两侧分别拱卫着一只狮鹫和一条红龙。
“一只卜鸟(Augurey)。”迪斯得出结论,“藤结是生与死,过去与未来的汇聚之地,卜鸟带来死亡的宣告,生命的轮回由狮鹫和红龙守护……”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藤结的中心,“藤结是古代爱尔兰巫师最钟爱的魔法媒介,他们喜爱这种符文,甚至胜过魔杖。”
“所以,这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对吧?”西里斯背靠在身后的百宝架上,又摆出双手抱肩的姿势,看向迪斯。迪斯瞥了他一眼,沉默地从百宝架后面走出,站在工坊的一个空旷的角落,将整个空间收集眼底。西里斯跟在她身边,好奇又着迷地注视着她思考的模样。
“一个远离人群的人,”她的目光落在工坊中央那个只供一人通行的工作台上,“他能在这里独自待上许久。一个严谨、固执而狂热的人,他喜欢创造的感觉,也明白创作的艰辛,在他遇到瓶颈的时候,他就骑上飞天扫帚出去兜一圈——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她缓缓走到那一排排百宝架和卷轴架之间,那些精致的木架上也雕刻着藤结花纹,“一个发明家——但是骨子里却是个传统的爱尔兰巫师,多么奇妙的组合……或许不仅如此。他感受到了……危机,变革来得太快,来自北方的抢掠和来自大陆的圣战层出不穷,巫师被《保密法》驱赶到阴影之中,爱尔兰的生灵在失去土地和森林……他也必须背井离乡。”迪斯的目光落在那只报丧的卜鸟上,“他用这种方式哀悼自己失去的生活。”
她又回到了那幅壁画面前,“金色飞贼最开始的发明,是为了取代魁地奇比赛中的金探鸟。它们因为被巫师过度捕捉而将近灭绝,波曼·莱特对它们怀有同情。”
西里斯跟在她身边,微微低头,打量着她的神情,“所以?”
迪斯看了他一眼,“奈彻更擅长做这个,但是……”她挥动魔杖,在手心中变出一片细长的叶子,她将叶子含在嘴唇之间,轻轻吹气。一串清脆尖细的声音从叶片之中传出,像是某种体型很小的小鸟的叫声。
仿佛呼应这声鸟叫一般,壁画上那只卜鸟轻轻扇动翅膀,也张开嘴,长长地啼叫了一声,那声音沙哑而沉闷,像是一阵压抑的哀嚎。随着那声啼叫,壁画上的藤结逐渐变成了一个绿色的藤球,从墙壁之间掉了下来。西里斯眼疾手快地接住它,藤球在他的手中散开,一个小小的金色球体出现在散落的藤蔓中央。
金色飞贼像是刚刚从长梦中苏醒一般,轻轻地扑腾了两下翅膀。西里斯将它捏在手里,前后转动着打量它,迪斯凑到他身边,在球体的后面看到了一行字。
我将在结束时打开。
“这是什么意思?”西里斯嘀咕道。
迪斯耸了耸肩,“一个纪念?”她不太确定地推测着,“我觉得,这或许是魔法界史上第一个金色飞贼。工匠们总是会对自己的第一个造物倾注特殊的感情。”
西里斯半是赞同、半是困惑地将这枚金色飞贼递给迪斯,“好吧,”他有些意犹未尽地说,“你拿下了今晚的大奖。恭喜你,大侦探。”
“在你带我来到这里之前,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迪斯将金色飞贼收进自己的外套里。
西里斯冲她挑起眉,“我以为我们都应该尊重个人财产?”
“莱特为自己的造物设计了这么复杂的谜题,难道不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来发现它?”迪斯回了他一个假笑,“别装傻,蜜糖。难道你不想知道‘结束’是什么?”
“总是不能拒绝下一个谜题,是不是?”西里斯喜爱地说着,踏前一步,双手捧着迪斯的脸,突然给了她一个深吻,“你脸上有……那种表情,你知道吗?”他在亲吻间断续地说着,又将嘴唇印到她下唇的凹陷上,“当你解决一个谜题的时候……我没法拒绝……我永远得胜的莫里甘……”
年轻的、悲伤的、鲁莽的布莱克。迪斯轻轻叹息,抱着他的腰,凑上前去回吻他。如果她说,她没有在他的舌尖尝到圣餐红酒的甜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一只金色飞贼,要冲破漆黑的森林,飞入星星与月亮的荒原之中,那么这座工坊里那些连通生与死、过去与未来的藤结,以及那些远离故土、来到阿帕拉契受难的生灵与母亲们,都会知道她在说谎。
TBC
-莫里甘(Mórrígan)是凯尔特神话里的丹努神族,战争与死亡女神,往往能预言战争的胜利或失败,经常以乌鸦的形态出现。虽然整个hp的巫师世界观都是建立在泛凯尔特体系之上,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一直觉得布莱克家有一点具体的爱尔兰血统,大概是因为苍白皮肤黑头发高颧骨再加上全是小精灵 猎物头骨的格里莫广场留下的一些刻板印象……仔细想来没什么依据。(“布莱克”更直接的原型应该是杰克·布莱克,维多利亚时代知名的捕鼠人,他会驱使狗和貂对藏在下水道的老鼠进行狩猎。)这个小私设就拿来给狗说点肉麻情话吧……
-谈恋爱没人看吗没事我写得开心就好(故作坚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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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戈德里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