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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考试、学院杯和暑假

德拉科·马尔福那比一汤匙多不了多少的善意似乎只是昙花一现,一离开禁林回到城堡,他就又变成了那个热衷于带着大块头克拉布和高尔来给哈利他们找茬的马尔福。

“马尔福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听你说禁林那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变好了呢。”罗恩说。

“如果他在恶作剧上的精力能多分在打理发胶上就好了。”哈利不客气地说。

在盥洗室,哈利拧干水洗过的衣袍,他刚才差点忍不住也要送德拉科·马尔福的头发一碗南瓜汤。禁林一游之后,他没有妄想德拉科·马尔福从此就对他友善起来,在他心中,德拉科·马尔福几乎只比斯内普更好一点儿,如果要给他厌恶的人排个名单的话。

期末考试正式进入复习阶段,这一周都没有排课,待在图书馆或者公共休息室学习的人更多了。

除了魔法史,其他课程既有笔试也有实际操作。飞行课没有纳入考核。梅薇丝特拼命地背诵魔咒原理、变形理论以及巫师著名历史事件,她总是记不清妖精叛乱的时间。然后她拿起纳威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和自己的对照,纳威的草药学得不错。

格瑞斯在一旁温习肿胀药水的配方,薇洛在画星象图,并给他们勾出她认为的重点。

哈利和罗恩也在努力汲取着知识。太多要看的了!

赫敏轮流借给他们自己的复习笔记,她基本上都要复习完了,却还在担心会考不好。

考试那天天气闷热,他们答题的大教室更是热得难受。每个学生都被发放念了防止他们作弊的咒语的新羽毛笔。

梅薇丝特勉强让一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完一张书桌,虽然路线比较曲折。她挑了一只白老鼠,把它变成带星星花纹的乳白色鼻烟盒,核算分数时,她都想趁麦格教授不注意把鼻烟盒上露出的一根胡须扯掉。魔药考试,他们拼命回忆遗忘药水的调配程序。幸好赫敏有帮助梅薇丝特练习过。50分钟后,她熬出一瓶淡淡槲寄生浆果味的茶褐色药水,但是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她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到一个A 了。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法史,不考巫师起源,也不考妖精叛乱。

赫敏总喜欢在考完之后再重温一遍考试内容,但罗恩对这行为感到分外难受。

他们四个来到外面的场地,顺坡而下,坐到黑湖边的树下。

晴空万里,湖水蔚蓝似海。阳光在水面上洒下光影斑驳,黑湖对岸,青峰层峦叠嶂。

那边,一只大鱿鱼躺在浅水里晒太阳,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和李·乔丹在玩它的触须。

哈利的伤疤又疼了,他突然变得恼火。

赫敏提议让他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女士。

“我没有生病,”哈利说,“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罗恩说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如果连海格都背叛了邓布利多,纳威的宠物□□莱福就不会逃跑了。

“是啊,至少目前看来海格那关很难过,别担心,哈利。”梅薇丝特坐在树下阴影里望着天空。

一只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掠过长空。

海格!

哈利突然一跃而起。

“你到哪儿去?”罗恩从草地上起身,带着困意。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哈利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为什么?”赫敏喘着气问,竭力赶上他。

梅薇丝特和罗恩慢了一步。

哈利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解释。

海格最希望得到一条火龙,而一个陌生人恰好就有一只火龙蛋?这对海格来说实在太过幸运。这很不寻常。

“你到底想做什么?”

哈利只顾着向禁林的方向飞奔,没有回答罗恩的问题。

海格坐在小屋外剥豌豆。

“你好,”他笑着说,“考试结束了?有时间喝杯茶吗?”

“好的,谢谢。”罗恩说,可是哈利打断了他。

“不了,我们有急事。海格,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

他看见四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得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接着,和哈利的一问一答中,海格不小心说出了对付路威的办法,音乐能使这只三头犬很快入睡。他一下面容惊恐,要他们把他说的话忘掉。哈利等人突然又像来时那样跑走了。

海格暂时没想到自己还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吐露过实情。

到了城堡门厅,哈利和他们商量要去找邓布利多。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校长办公室的位置和邓布利多教授住在哪儿。

“我们只好——”哈利话没说完,麦格教授抱着一大摞书出现了。

“你们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教授。”赫敏说。梅薇丝特、哈利和罗恩都认为她的表现非常勇敢。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十分钟前就收到魔法部的紧急信件,飞往伦敦去了。

哈利焦急到失去谨慎:“是这样,教授——是关于魔法石的——”

麦格教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魔法石的事,怀里的书散落在地板上,她没去捡。

“你们怎么知道——”她结结巴巴地问。

“教授,我认为——我知道——斯内——有人试图去偷魔法石。我必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

麦格教授用交织着惊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哈利。她不太耐烦听着哈利争取教授对他的信任,捡起书时建议他们出门晒太阳。

但是他们继续待在门厅里讨论。

“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嘶!”赫敏看到了斯内普。

哈利和罗恩转过身来。梅薇丝特试图把自己藏进角落的阴影。

“下午好。”斯内普的声音低沉丝滑。

他们呆呆地盯着斯内普脸上扭曲的微笑。

“这样的好天气,你们不该待在屋里。”

“我们刚才在——”哈利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你们需要小心一些,”斯内普说,“像这样四处游荡,别人会以为你们在密谋什么坏事呢。格兰芬多可不能再丢分了,是吗?”

他们朝门厅外走,斯内普又把他们叫了回去,好心提醒如果哈利再三更半夜闲逛,就要把他开除。斯内普最后虚伪结语“祝你愉快”,就大步离开了。

“他骗人的,院长只能开除自己学院的学生。”梅薇丝特悄声说。

哈利的心情没好多少,他们一来到外面的大理石台阶上,哈利就急切地小声说出他的计划。

梅薇丝特和赫敏假装去找弗立维教授,以监视斯内普的行动。

哈利和罗恩去四楼走廊。

然而事与愿违。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斯内普问徘徊在教职工休息室外的赫敏和梅薇丝特。

“教授,我们在等弗立维教授……”赫敏说。

“我去找找你们敬爱的弗立维教授。在这等着。”斯内普在“等”字上面重读。

那怎么行!梅薇丝特和赫敏只好趁斯内普进休息室的空档赶紧跑开,各自回到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罗恩也在四楼走廊外遇到了麦格教授。

梅薇丝特回到寝室就脱了校服素袍,露出里衣里裤,阳光很好,但天气实在太热了。昨天妈妈给她寄来了七个魔法小风扇,既可手持,也能变换形态立于桌面,只要施展一个简易咒语召风咒(风随吾令),就能使风扇持续吹动两小时,冰冰凉凉的气息随风扑面而来,很能解暑。她将魔法风扇送给格瑞斯、薇洛还有赫敏、哈利他们,等待考试成绩公布的一周里,几个人找了一间空教室练习了半天咒语,赫敏是最快掌握的。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中的弗雷德或者乔治,看到罗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使用他的红色魔法风扇,从罗恩那里借走了,说要拿去研究,罗恩的抗议没被采纳。

后来下一学年学校私底下有格兰芬多学生在小幅度售卖一种立式迷你型魔法风扇,购买者可以要求定制各种形状,只是风力不够持久,也不够强劲。

梅薇丝特没有参与晚上的计划,隐形衣只能勉强罩住三个小孩。

哈利和奇洛在地下教室里发生的一切本来是个绝对的秘密,而秘密总是扩散得最快。全校师生都知道了。

哈利一夜间又成了最出名的那个。

三天后,哈利在医疗翼苏醒。

哈利和邓布利多校长聊过之后恳求庞弗雷女士能让梅薇丝特他们进来看望他,但是只准五分钟。

“哈利!”

赫敏看样子想要伸手搂抱他,又止住了脚步。

“哦,哈利,我们都以为你肯定要——”

“你终于醒过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整个学校都在谈论这件事,”罗恩说,“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哈利把一切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奇洛、魔镜、魔法石和伏地魔。

他们是专心的听众,每到惊险的地方,就紧张得倒抽冷气,当哈利讲到奇洛的缠头巾下面的那副粉笔一样白的蛇脸面孔时,赫敏失声尖叫起来。

“他居然还活着?”梅薇丝特蓝绿色的眼睛瞪大了,和赫敏肩并肩靠在一起。

“这么说,魔法石没有了?”最后罗恩问道,“勒梅快要死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邓布利多认为——他说什么来着?‘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我早就说过他有点神经兮兮的。”罗恩说。他心目中的英雄变得这样不可理喻,他感到非常震惊。

哈利又询问赫敏和罗恩的情况。当时他们想飞快冲向猫头鹰棚屋,却在门厅里碰上了邓布利多教授。

罗恩怀疑邓布利多是故意的,他分明知晓一切。

“哎呀,”赫敏忍不住说道,“如果他真是这样——我的意思是——那就太可怕了——你很可能被杀死的。”

哈利则认为邓布利多大概想给他一个机会:“……他好像认为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权面对伏地魔……”

“是啊,这就是邓布利多不同凡响的地方。”罗恩骄傲地说,他让哈利明天一定要参加年终宴会(斯莱特林以472分得了第一名)。

就在这时,庞弗雷女士把他们赶了出去。

第二天的年终宴会,礼堂里布置一新,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巨大横幅,描绘着银绿色的斯莱特林蛇。

梅薇丝特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和人说话:“哈利会出现的,很快你们就能看到了。”

突然,礼堂里一片静寂。

哈利·波特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站起来盯着他。

然后,学生们突然又开始高声说话,礼堂重新变得嘈杂。

不久后,邓布利多也出现了,大家逐渐安静下来。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312分;第三名,赫奇帕奇,352分;拉文克劳426分,斯莱特林472分。”

斯莱特林们欢呼、跺脚。德拉科·马尔福疯狂地用高脚杯去撞桌子。

梅薇丝特左顾右盼,发现赫奇帕奇们似乎不怎么在意自己是倒数第二。

变故发生了。

邓布利多教授因为罗恩、赫敏和哈利在地下教室的英雄壮举,奖励了格兰芬多一百六十分。现在,格兰芬多的分数和斯莱特林持平了,在心里计算分数的同学们想着:要是能给哈利多奖励一分就好了。

礼堂突然的寂静之后变得格外吵闹。

邓布利多教授举起一只手,示意所有人乖乖闭嘴听他说话。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最后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格兰芬多们发出爆炸般的轰鸣,纳威被拥抱他的人群淹没了。

礼堂里的欢呼喝彩声如雷鸣,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也在庆祝斯莱特林的惨败。

然后邓布利多教授拍拍手,绿色、银色装饰变成了、红色、金色;巨大的斯莱特林蛇被格兰芬多狮子取代。

考试成绩公布的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梅薇丝特拿了五个O,变形术只有E,魔药是A。格瑞斯只有魔法史和魔咒是O,其他都是E和A。薇洛的成绩更好一点,包括天文学有四个O。

哈利和罗恩的分数都很高。纳威的草药成绩弥补了他在魔药上的失误,勉强过关。赫敏拿到了全年级第一。

每个学生都得到一张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的警告通知单。

梅薇丝特和薇洛合伙把被子和猫咪抱枕塞进自己的手提箱,薇洛的力气比较大,很快就合上了磁吸锁扣。

格瑞斯瘫倒在床上,一身轻松。

“终于、终于要放假了。暑假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妈妈答应带我去中国旅游,到时候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好啊。那就提前谢谢你了。”薇洛说,“我要去乡下庄园拜访祖母,她做的牧羊人派最好吃了。”

一年级学生排队上了渡过黑湖的小船……又一次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学生们脱掉校袍,换起常服。列车在黄昏时到达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拜拜,哈利!”

“再见,波特!”

“还是这样出名。”罗恩说着,咧嘴朝他一笑。

“在我要去的地方就不是了,我向你保证。”哈利说。

走出隔墙花了很长时间,一个老警卫守在那,一次只允许两三个人通过。这样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梅薇丝特的父母在那儿等待。莫丽牵着小女儿金妮翘首以盼。

梅薇丝特向父母介绍自己的室友,然后,她们很快也跟着家长回家了。

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从隔墙出来。

“他在那儿,妈妈,他在那儿,快看哪!”

“哈利·波特!”罗恩的妹妹金妮指着哈利尖声尖气地叫道,“快看哪,妈妈!我看见了——”

“别大声嚷嚷,金妮,对别人指指点点是不礼貌的。”

莫丽笑眯眯地:“这一年很忙吧。”

“忙极了。”哈利说,“谢谢您送给我的乳脂软糖和毛衣,韦斯莱夫人。”

“哦,那没什么,亲爱的。”

“哈利,好久不见。”安东尼上前和哈利握手。

“是的先生,很高兴再见到您。”而后哈利将手紧握着侧在身边。

“记得写信,哈利!”梅薇丝特也顺带提醒了赫敏和罗恩。

“好,如果我可以的话。”哈利郑重点头。

“那么,祝你生活愉快,拜拜。”安东尼一家朝他挥手,看着哈利去和赫敏、罗恩告别。

哈利跟在愤怒又不安的德思礼一家身后去停他们汽车的地方。

直到回到女贞路4号那个属于他的狭小房间,哈利才打开出汗的右手,有一张字条:“小惠金区女贞路3号花园右墙角。”

会是什么呢?哈利想,我需要一个不会被发现的机会。

1992年夏日的一个普通的白天,德思礼家接到了儿童社会服务部门的回访电话,去年他们就打了电话来,话里话外警告德思礼有人举报他有忽视、虐待儿童社会发展和心理情绪的嫌疑。

哈利发现他的姨夫今天极为暴躁,好像连餐桌上的叉子都看不顺眼,哈利等着挨骂,但德思礼顾忌着什么,只是冷冷看了哈利一眼,就让他滚去费格太太那里。有一天达力嘲讽哈利上了个破学校,根本就没有交到任何朋友,竟然还被德思礼姨夫阻止了。他的佩妮姨妈欲言又止,还是跑到二楼去哄达力了。

他肯定是脑子坏了。哈利冷漠地想。

哈利去费格太太家观看她收集的猫咪照片,吃了发霉的蛋糕。回来的路上,他悄悄经过女贞路3号,在花园角落翻到一个小包裹,打开是一个迷你电话,小得就像玩具,他可以装进口袋里,但电话没有电线接口,翻看底部,滑开后盖,里面有一个写满魔法字文的电池。哈利抖了抖包裹,里面还掉出来一张记着7个数字的薄卡片。

是电话号码?或许晚上可以试试。哈利期待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