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他的床边挤满了格兰芬多的同学，金妮担忧地望着这个总和她胡闹的哥哥，纳威和西莫愤愤地说要亲手把下毒的人揪出来吊在钟楼上。
哈利静默地站在好友身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地面。
凯伊作为斯莱特林混在里面有些突兀，她默默退到人群末尾，把注意力集中在罗恩中毒的原因上。
“赫敏，我记得你说他是被爱情魔药迷惑了，服过解药后又因为生日派对喝了酒，所以才变成这样?”
赫敏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解药是哈利找来的，总不可能是哈利害他。”
说完她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凯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了抱她，“别慌，庞弗雷夫人说他没事了。”
“赫敏，”哈利目光梭巡一圈终于找到她们，他走过来，“那瓶酒......斯拉格霍恩教授递给他的时候你看到了？是什么酒？”哈利脸上显现出怀疑的神情。
“橡木陈酿蜂蜜酒。”赫敏抽噎着说。
话音落下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凯伊指尖抵着下巴，严肃地看着哈利。
“斯拉格霍恩教授曾说这是他准备送给邓布利多的，还记得吗?”
“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馆。”
哈利尽力搜索记忆中细碎的片段，他默念着，瞳孔明显地皱缩了一下。
凯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他。
“斯拉格霍恩想害死邓布利多?”
哈利说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他们只是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但这足以令她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赫敏擦干眼泪，尖锐地打断了他们，“他如果想害死邓布利多，又怎么可能把这瓶酒分享给罗恩呢，他应该偷偷地单独送到校长办公室才对。”
“他也可以栽赃，或者说，提前在罗恩身上试验一下效果。”
“这也有道理，”哈利拧着眉头，“但是罗恩中毒了。他怎么解释这毒从哪来呢……”
他想了一会儿，手指转着魔杖。
“马尔福。”哈利下判断的时候似乎在看凯伊，但很快收回视线。
凯伊的手指抓了一下袖口，布料上起了一层褶皱。
“你知道什么。”哈利用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凯伊，你曾经看到什么了。”
凯伊抬起眼看他，目光又沉又黑。“不知道，没有。”
一声虚弱的呼唤从病床传来，打断了讨论，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罗恩身上。
“哦我的甜心小罗罗，你在说什么呢?”拉文德.布朗装模作样地俯下身，去听罗恩嘴里的呢喃。
“拉文德，你小点声。”赫敏翻了翻眼珠，哈利拽了她一下要她冷静。
众人安静下来，这时罗恩又开始说梦话了。
“赫敏，赫敏......”
提了一截的声量让在场的人显现出完全不同的反应。
赫敏感动地哭出声，推开拉文德坐在了罗恩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拉文德接受不了自己的甜心喊别人的名字，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凯伊心里一阵阵欣慰，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身后传来微弱的响动，她发现了角落里的马尔福，金发男孩在罗恩转醒之后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伤口渗血也浑然不觉，踉踉跄跄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凯伊的笑容瞬间隐去了。
哈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门口马尔福消失时的影子，手指在魔杖上叩了两下。
“跟他有关系，对吗?”
凯伊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你为什么......”
“碰巧我也有脑子，”哈利转过头看她，“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但我们查的是同一个人。”
凯伊错开目光没回答。
“又不说话，不过我知道答案。”哈利挪开两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凯伊，第一个来找我，记在心里。”
他伸手点了一下她胸口的蝴蝶结。
凯伊抬起头，看着他。
哈利安静地站着，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得他的脸微微发亮。
绿眸里盛着一点深意，凯伊不敢多想。
哈利直起身，叹了口气，然后用尽量轻松的语调说，“后天有我们学院的魁地奇比赛，你能来就好了。”
凯伊怔住，在他期盼的眼神中翘起唇角:“我有空会去的。”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点累。”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会，“我回寝室休息了。”
“好。”他搂了她，很快放开，“你确实得好好睡一觉，有事找我。”
“知道了。”
凯伊推开门出去，哈利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明明半个身子和整颗心都已经跟她跑远了，可他没动，只让视线一直跟着她，拐过走廊尽头。
瞥到角落里那瓶毒酒，他把魔杖塞回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哈利，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凯伊?她好像又要查马尔福。”罗恩从病床上坐起来，声音还很虚弱。
“连你都看出来了?”哈利偏过头看了罗恩一眼，自嘲地一笑。“问了也不会说，她以为她在保护我。”
哈利把他枕头放好，又低头，凝视着刚才握过凯伊的那只手，肩膀微微耷拉下来。
“你现在活像条被扔在门口的小狗。”罗恩忍不住嘟囔，“那你就让她这样跑?”
“等着呗，”哈利说，“我们不也有我们的事。”
他轻轻敲了一下罗恩的手背，“你早点好起来，我去找邓布利多，走了。”
哈利出门之后，在她消失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口腔里渗出一丝腥甜。
魁地奇比赛照样进行着。
最后凯伊当然还是去了，同时也很庆幸在哈利需要她的时候她能在身边。
起初她没料到这场比赛会失败，直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尖锐地刺破空气，她才意识到格兰芬多输了。守门员考麦克拉根频频失误，白让了好几个球，哈利率先抓到金飞贼的优势全给他败光了。
“完了，这下哈利肯定很难过。”
凯伊唯一关注的只有那个人。
他复盘了一轮，便把自己关了起来。凯伊在扫帚贮藏室找到他时，哈利坐在地上，像一棵长在地里的山毛榉树，一动不动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的，”她挨着他坐下，手搭在哈利肩膀上，“输一次不会怎样。”
哈利哽咽着，“我是不是很差劲，”把脸埋进了凯伊的膝头，这几乎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凯伊微微一滞，五指轻轻插进他的黑发里，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颈，安慰道，“当然不，魁地奇最关键在配合，我从来不觉得你差劲。”她想起上辈子那个总是最快抓到她的男孩，笑了一下，“你在骑扫帚的时候，最厉害，最帅。”
哈利闷闷地说:“......那你为什么总看马尔福。”
凯伊愣住了，摸他头发的手悬在空中。“我什么时候，我昨天不是......”
“说起来，罗恩怎么样了?”凯伊打算换个话题。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哈利从她怀里抬起头，语气里藏着些什么，“你为什么还提这事?”
他透视般锐利的目光看得凯伊有点发毛。
“当然是担心了!”她把他拉回去，试着转移话题，“罗恩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关心他，更关心你。”
一番话说得哈利哑口无言，他嘟囔着“那也不能......罗恩的事我会查。你别管了。”
他接着问:“你真觉得我骑扫帚的时候最帅?”
还有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给我系蝴蝶结的时候，喊我吃饭的时候，追着我......吃醋的时候。
凯伊没有说，而是俯下身，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迟来的吻，温柔得像掠过水面的花瓣。
哈利愣了一瞬，耳朵红透。
气息还没喘匀，他已经一把摘掉眼镜，坐起来。
凯伊慌乱中抓住他的领口，他一手扣着凯伊的后颈，急急地追过去，把刚才的低落忘得一干二净。
罗恩中毒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凯伊身上。一连三天，她没去图书馆，一直待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她在等。
马尔福每天早上出门，傍晚才回来。第三天中午，凯伊悄悄跟了上去。她看到马尔福在潘西的掩护下走进了有求必应屋，背影焦躁，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她回到休息室，用情侣笔把这个信息透露给哈利。
「马尔福最近每天都去有求必应屋，潘西替他把风。」
「金妮说，在生日派对那天上午，她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门口遇到了马尔福。」
凯伊想了想，提笔写道。
「马尔福在酒里加了东西，本意是想借斯拉格霍恩教授害邓布利多，没想到教授把毒酒给了罗恩，破坏了他的计划。」
她等了一会儿，笔尖没有再亮起来。
休息室幽幽的绿光衬出女孩沉静思索的脸庞，壁炉里火苗已经熄灭了，屋子冷得令人心慌，凯伊抓起一条毛毯盖在身上，瑟缩成绒绒的一小团。
“凯伊，很高兴在这碰到你。”布雷斯.扎比尼捧着一束玫瑰走过来。
“有什么事吗?”凯伊肩膀微僵，警觉地盯着他，“我在写东西。”
她说着用长出一截的袖子盖住羊皮纸上与哈利的对话。
“凯伊，是这样。”他在她旁边坐下，姿态优雅得像一只踱步的猫，外套非常自然地披在了她肩上，“德拉科晚上办了个聚会，请了斯莱特林几个比较出色的人。我想带你一起去。”
凯伊看着他，脑子飞速转了一下。扎比尼和马尔福走得近，他忽然来邀约，时间点卡得这么巧——是马尔福让他来的，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她没把疑问写在脸上，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不是纯血家族的聚会吗，我去合适?”
扎比尼凑到她身边，指尖撩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我心里，你比他们更优秀啊，有何不可。”
“不胜荣幸。”凯伊眼尾轻扬，语调带着撒娇意味，扎比尼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晚上见，我在休息室等你。”
凯伊硬着头皮和他保持着暧昧氛围，同时悄悄酝酿出一个念头。
看着他的背影，她笑容慢慢收回，低头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吐真剂和遗忘药水，分量都够。
这都是她从斯拉格霍恩的储藏室顺来的，没想过会用上。
她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差点又要瞬移跑了，忽然听到耳边哈利的声音。
“是我。”
他不等她开口，就松了手。
“我不拦着，也不抓你。”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坡坡又胖了。可表情怎么看怎么严肃，嘴上说着不拦，手指却还勾着她的袖口。
“哈利，你到底……”
“你要去那个该死的……聚会，我不拦着。别误会，我也不是跟踪你。是定位器。”他晃了晃手腕，白色发带也随之摇晃，“你一动，我就知道。”
凯伊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团温暖的气体堵在胸口，让她感动，又让她憋闷得想哭。
“这个。”哈利低下头，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手心里。是一颗小小的、银色的纽扣。
“这是门钥匙，西里斯给的。”他搂着她，缓了几秒还是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到你身边，拿好。”
凯伊直到坐在宴会上举着杯子，还在回味他的话。
马尔福欣然默许了她的存在，甚至把凯伊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他整场都在漫不经心地应酬，心思完全不在宴会上。凯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按捺住心底的揣测，等待时机。
宵禁前，宴席散了。扎比尼过来问凯伊要不要一起走，凯伊还没开口，马尔福就先说了:“她留下。”
喧嚣落尽，墙壁上倒映着两个相隔很远的影子。
“你替我修好了消失柜，允许你陪我，这算是奖励。”
马尔福先开了口，语气冷淡疏离。
凯伊从桌上拿起马尔福搁着没喝完的那杯蜂蜜酒，指尖隐蔽地在杯沿上抹了一下，吐真剂化进去了。
她举杯。“敬你，德拉科。谢谢你今晚没把我轰出去。”
马尔福侧眸看她:“想通了?你早该这样了。破特有什么好的，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而已，就成了众人吹捧的英雄。”
凯伊强忍着揍他的冲动，把酒杯往他手里塞，压低声音说，“喝点吧，你太累了。”
酒精让他放下防备，马尔福仰头，将杯中混着吐真剂的蜂蜜酒一饮而尽。药效来得极快，他眼皮往下耷拉，眼神失焦，逐渐瘫在椅子上，空洞地看着她。
凯伊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子，开口问:
“生日派对那天上午你去魔药办公室做什么?”
“把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喜欢的酒送给斯拉格霍恩。”
凯伊继续追问:“酒里面加了毒药，对吗?”
“黑魔王给的。他要我害邓布利多，这是我的第二次机会了，我不能放过。”
马尔福没有丝毫隐瞒。凯伊呼吸都要停了，他还真敢......
“第一次机会是什么?”
她抬起头。
“呵呵……”他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药效失灵了，凯伊心里一紧，接着她听见马尔福继续说，“我给凯蒂.贝尔下了夺魂咒，让她把项链转送到邓布利多那。”
说完，马尔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忽然清明了，那只戴着家族戒指的手动了动。张着嘴，他像是要喊什么，“凯伊，你为什么从不看我？为什么对那个疤头那么执着?”
凯伊直接跳起来:“德拉科！我在看!”
药效正在消退。
她顾不上多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德拉科，我现在执着的是你，听我说，回答我的问题!”
马尔福睁开淡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肩膀松下来。
“害死邓布利多，万一不成呢，你打算怎么办?”
凯伊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不成!”马尔福高声叫道，拍了一下桌子，“黑魔王的命令，我必须完成。”他痛苦地捂着脑袋，“所有人都盯着我，马尔福全族的荣耀都压在我身上，邓布利多不死，我们全家都要死。”
“我没得选。”
凯伊手心全是冷汗。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飞速转:项链失败了，酒也失败了。他说“必须”，那就意味着还有第三次。
第三次是什么?他进有求必应屋在做什么?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不知道，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凯伊稳住呼吸，给他喂了遗忘药水，然后把他放回椅背上摆出一副喝醉了睡着的样子。
走过他身边时，他忽然问了一句:“我真没法子了。对吗?”
声音很轻，几乎是滑过去的。
“我能帮你，睡吧。”
凯伊随口说了一句，接着迅速地夺门而出。
她跑出宴会厅的瞬间，就捏碎了哈利给的那枚纽扣。
面前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如同水流被圈进旋涡。
哈利从虚空中踏出来，一看到她毫发无伤，只是脸色苍白，眉头才舒展，又忍不住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个遍。
他什么都没问，先给她一颗奶糖。
“肯定没吃饱，那种宴会……”
凯伊看到他嘟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两撇弧。
“你还笑!”哈利揉了一下后脑勺，像撑不住了一样蹲下来，“你都不知道，我……”
凯伊也蹲下，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好了，我回来了。”
“是啊，”哈利把脸贴在她掌心上，像坡坡一样蹭了蹭，“你回来了。”
接着，他们坐在窗台上，凯伊把马尔福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哈利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她攥紧的那只手上，拳头捏得骨节都在响。
“果然是他。罗恩差点替邓布利多......”他深吸一口气，“我明天就去告诉邓布利多。”
然后他慢慢把视线移回她的脸。
“马尔福......他真的对你？”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语气透着他没有发觉的狠厉，“这个人脑子......那他为什么一直欺负你?”
“都无所谓，我只喜欢你。”凯伊抬起头，她伸出手，把掌心摊开，银色纽扣的碎片还留在那里，“你说过要我第一个来找你，我记住了。而且你会保护我呀，我也会保护自己。”
哈利垂下目光，看凯伊用小指勾住他指尖，笑了一下，合拢，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一定还有第三次，哈利。我之前以为他要杀你，没想到......”凯伊轻声说,“我们得让邓布利多知道。”
哈利没有立刻应声。
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凯伊，我今晚就要走。”
“去哪？”
“不能说。”他抬起头，眼神有点心虚又有点委屈，“可能要几天。我本来想,等你睡醒了再告诉你的。”
凯伊愣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指往他掌心里扣紧了一点。
“那你要平安回来。”
“嗯。”哈利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不许一个人。有事去找赫敏，找金妮，找......”他停了停，“找谁都行，就是别再找马尔福。”
忍了半晌，他又说，“还有西奥多。”
凯伊没忍住笑出声来：“知道啦。”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她掌心蹭了蹭他乱糟糟的头发，“走吧，回去吃饭。”
哈利牵着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她，确认她真的在身边。
到了楼梯口，他还是没松手。
凯伊只好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
走到拐角，又探出半个脑袋，冲她挥了挥手。
“进去吧，”凯伊晃了晃乔治寄来的《费尔奇行踪记录》，“我没事。”
“我不是担心那个......”哈利嘟囔着什么，转身走进门里。
她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撮黑发。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已经快午夜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达芙妮裹着一条羊毛毯坐在壁炉边那张沙发上。
一看见凯伊，她就飞扑着抱住了她。
“你还知道回来。”
“你怎么还没睡？”
“还问，怕你受欺负啊。”达芙妮气鼓鼓地绷着脸说，“亚克斯利说你去了德拉科的纯血聚会，我数着钟点等你。过了十一点你还没回来，我已经打算去逮人了。”
凯伊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她肩膀。
达芙妮自然地搂着她，抬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怎么了，凯伊？”
“小达。”凯伊闻着她淡金色头发上浅淡的香味，小声说，“我害怕。而且......我有很多事不能说。”
“别怕，我在呢。不能说就不用说。”达芙妮答得飞快，“先喝点东西。”
她用魔杖点了点茶几上的杯子，加了蜂蜜的洋甘菊茶落在手上，凯伊捧在手心，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爬上来，她才发觉自己的手指一直是冰的。
“晚上，斯内普教授来找你，问我你怎么不在。”达芙妮问。
“我？”凯伊起了一身战栗。
“别慌，就是魔药俱乐部的事，他说西奥多又开始写你名字，也不去参加活动，今天你也不在。我替你回答了。”达芙妮坐得直了一些，好让凯伊靠得更稳，“你担心妈妈，去给家里寄信了。就这样。”
凯伊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又湿了：“小达，你真好。”
“你更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凯伊。”达芙妮耳尖微微泛红,“第一次见你，你帮我修行李箱，那时他们都笑我用妹妹剩下的东西，就你说，粉红色挺好看的。那时我就喜欢你。”
肩膀传来凯伊的小声啜泣，达芙妮把茶杯抽出来放下，摸出手帕递给她。
她们谁都没说话，静静地听湖水拍打玻璃的声音。
“我今天看见潘西了。她晚上回来时脸色比你现在还难看，把德拉科给的东西全捡出来丢掉，我问她什么都不说。凯伊，不管你在查什么，这件事不会小。”
达芙妮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
凯伊从她怀里退出来，看着她淡色的圆眼睛说。“我知道。”
“我也知道......纳威像之前的波特一样，非要冷着我，说会有大事。一切都这么危险，可你们一个接一个，偏偏要往里面跳。”达芙妮叹了口气，“我也害怕，我也担心。”
凯伊心越来越沉，坡坡来蹭她，软软的触感让她再次红了眼睛。
“好了先洗澡，把头发擦干，睡觉。什么事明天睡醒了再想。”
“我明天天亮就要......”凯伊没说下去。
达芙妮合上书,“去睡觉，皮肤变差了，波特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想到那家伙曾说她是邋遢鬼，凯伊乖乖点了头。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已经放了一杯牛奶，杯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喝完。——D.G.」
凯伊把它贴在胸口，在黑暗里弯起嘴角。
窗外是黑湖幽深的水色，巨乌贼的影子慢悠悠地游过。
凯伊缩进被子里，手里攥着那颗已经碎掉的纽扣碎片。
她想起哈利最后那个背影，想起达芙妮，想起纳威，想起赫敏......
原来，她身后站着的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在扫帚间藏起来的金飞贼了。
坡坡窝在枕边尾巴勾住她的手腕，安然地打着呼噜，她也随着呼吸，慢慢，慢慢合上眼睛。
突然发现我的读者都好高冷 ，我要怎么卖萌你们可以赏个评论呢 哪怕骂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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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