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特丝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韦斯莱先生匆匆的和韦斯莱夫人交代来龙去脉:“...好了,我得走了,贝斯纳绿地还有一间正在呕吐的厕所等着我呢。莫丽,我大概会晚点儿回来,我要替换唐克斯,不过金斯莱可能过来吃晚饭――”
弗雷德、乔治和金妮在围着哈利跳战舞,边跳边唱:“他没事啦,没事啦,没事啦,没事啦——”
罗恩和赫敏正坐在桌子边,看样子是担心了一上午,阿维特丝和他们打了招呼,在赫敏旁边坐下来。
“够了――弗雷德――乔治――金妮!”韦斯莱先生走出厨房后,韦斯莱夫人说道,“哈利,亲爱的,过来坐下吃点午饭吧,你早饭几乎没怎么吃。”
哈利坐在罗恩对面,看上去很是阳光开朗。这时德拉科也下来了,顺手将灶台上的馅饼端到了餐桌上,然后在阿维特丝身边坐下:“看样子一切顺利。”
阿维特丝点点头,给他倒了半杯可可。旁边罗恩正兴高采烈的嚷嚷道:“只要邓布利多出面支持你,他们就不可能给你定罪,这是不用说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大块大块的土豆泥分进每人的盘子里。
“是啊,他帮我摆平了这件事。”哈利说。
他们都在一边动手盛饭菜,一边为哈利的侥幸脱身而欢欣鼓舞。弗雷德、乔洽和金妮还在唱歌。突然,哈利伸手捂住了额头上的伤疤。
“怎么啦?”赫敏问,显得很惊慌。
“伤疤,”哈利含混地说,“没关系,现在经常有这种情况。”
赫敏求助的看向阿维特丝,后者早就注意到了,冲她摇了摇头。赫敏看上去忧心忡忡,但没等她再说什么,罗恩就开心地说:“我猜邓布利多今晚肯定会来,你知道的,跟我们一块儿庆祝呀。”
“我想他可能来不了,罗恩,”韦斯莱夫人说着把一大盘烤鸡放在哈利面前,“他眼下确实忙得够呛。”
“他没事啦,没事啦,没事啦——”
“闭嘴!”韦斯莱夫人大吼一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依然在为了打扫格里莫广场12号而努力,期间大家或多或少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都无关紧要。哈利的伤疤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没有再疼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的转变。
直到8月23日这天,阿维特丝正在拿猫条引逗赫敏的克鲁克山玩,德拉科拿着两个信封走进了卧室:“书单来了。”
阿维特丝拍了拍克鲁克山,大猫听话的跳下她的膝盖,跑出了房间,她起身接过信封。
信里面有三张羊皮纸:一张照例是提醒她9月1日开学,另一张是下一学年需要的书,还有一张是折叠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
“只有两本新书,”德拉科读着那张单子说道,“《标准咒语,第五级》和《魔法防御理论》...他们找到新的老师了吗——哦,阿维娜!”
阿维特丝看向少年,他手里是一个橘子大小的徽章,银色和绿色交缠的斯莱特林标志,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P”。
“级长好。”阿维特丝笑道,然后她愣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徽章从她手里的信封里滑落出来,差点掉在地上。
她打开折叠的那张羊皮纸,上面是《级长准则十条》。
等一下,为什么她也是级长?邓布利多想干啥?真不怕她把乌姆里奇炸了吗?
emm不对,其他人还不知道新的防御术老师是谁呢。
“太好了。”德拉科上前一步吻了她一下,阿维特丝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比起其他学院的级长,你我可能更为艰巨一点。”
德拉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收敛了笑容:“我明白...不过,至少——我还有你。”
“福吉肯定会对霍格沃茨动手,安插魔法部的眼线,同时在学生群体中,也会有因为父母在魔法部工作,而不得不听从安排的学生,”阿维特丝分析道,“咱们院估计尤为严重。不过呢,策反工作也是比较容易的。”
“对了,你知道新老师是谁?”德拉科问道。
“和福吉一起审哈利的货色,能是什么好鸟不成?”阿维特丝耸耸肩,“我可不认为她是在忍辱负重的卧底。”
“原来如此,你那天就见过了?”
“一个喜欢粉色裙子的癞蛤蟆模样的巨怪。”
中午吃饭的时候,阿维特丝知道了赫敏和罗恩当选了格兰芬多的级长,也是对他们表示祝贺,随后就和韦斯莱夫人表示自己应该回维尔亚山庄收拾东西了。
“我很奇怪,居然不是波特,”在阿维特丝和德拉科离开格里莫广场12号前往庄园的时候,德拉科如是说道,“不过他们似乎从一年级就在一起,很遗憾格兰芬多不能有三个级长。”
阿维特丝点点头:“是啊,但是邓布利多先生考虑的应该不少,尤其是在魔法部特别针对哈利的情况下,而且他在巫师界几乎等同于孤儿,无亲无靠,艾利克斯舅舅再有心,也抵不过校内的人使绊子。”
他们回到了维尔亚庄园,受到了小精灵艾比的热烈款待,同时还有卢修斯夫妇,又是担心又是高兴;不过艾利克斯舅舅不在,艾比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很快就是9月1日了,艾比一早就做好了早饭,阿维特丝下楼的时候很惊奇的发现舅舅竟然坐在了餐桌边。
“邓布利多说,你们今年会很辛苦。”艾利克斯舅舅看着阿维特丝,后者认真的点点头,可惜鼓起来的腮帮子让她显得有点可爱。
“行事隐蔽些,不要落下口舌,”他叮嘱道,“哈利的事,还要你多上心些——还有就是,永远不要去赌人心。”
“是,舅舅,”阿维特丝道,“我会有分寸的。”
一会德拉科也拿着行李箱下来了,二人吃完早饭后,艾利克斯舅舅送他们去国王十字站台。
此时时间尚早,还有半个多小时火车才会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家长和学生寥寥,艾利克斯舅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记得回家过圣诞,然后就一甩斗篷,消失了。
“我们得去级长包厢,”阿维特丝想起羊皮纸上的条例,“在哪呢?”
“应该就是那个。”阿维特丝随着德拉科的示意看去,火车头后面的四个车厢的外面分别画着四个学院的标志。
两人把行李放到车厢顶上的行李架上,然后在最边上挨着坐下,一时间无话。
很快就有七年级的学生会主席和六年级的级长前来,都是一男一女两个,等人都齐了,那主席就开始说一些注意事项。
阿维特丝全程心不在焉的听着,脑子里全是德拉科的侧脸,这些学生在她眼里全然不过小孩子,其他人也都见识过她去年的一幕幕事迹,也都没有任何质疑。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去巡视一圈了,”那主席宣布,“然后就没有别的事了。”
德拉科于是领着阿维特丝从包厢往后走,路上,不少学生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两人。
一个是魔法强大的的古老家族继承人,一个是纯血统高贵黑暗家族的少爷。
有点奇怪,但真的很好磕。
不过他们并不会注意其他人的目光,这本身与他们也是无关。感谢梅林,她能来到霍格沃茨,着实是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阿维特丝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暗暗想到。
接下来的一路无事发生,不过阿维特丝在经过一个包厢的时候,看见了秋·张正和塞德里克聊得开心,后者应该是赫奇帕奇的新主席。
祝他们幸福。阿维特丝在心底加上一句,当然了,她磕的cp,当然要由她来守护。
等学生们都在礼堂中间坐下后,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教职工餐桌上的新角色,但是分院帽的新歌让他们同样惊奇: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
那时霍格沃茨还没有建好,
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
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同一个目标将他们联在一起,
彼此的愿望是那么相同一致:
要建成世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让他们的学识相传、延续。
“我们将共同建校,共同教学!”
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坚决,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他们会彼此分裂。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朋友,
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
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搞糟?
这样的友情怎么会一笔勾销?
唉,我亲眼目睹了这个悲哀的故事,
所以能在这里向大家细述。
斯莱特林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血统必须最最纯正。”
拉文克劳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智力必须高人一等。”
格兰芬多说:“我们所教的学生。必须英勇无畏,奋不顾身。”
赫奇帕奇说:“我要教许多人,并且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这些分歧第一次露出墙倪,就引起了一场小小的争吵。
四位创建者每人拥有一个学院,只招收他们各自想要的少年。
斯莱特林牧的巫师如他本人,血统纯正、诡计多端。
只有那些头脑最敏锐的后辈,才能聆听拉文克劳的教诲。
若有谁大胆无畏、喜爱冒险,便被勇敢的格兰芬多收进学院。
其余的人都被好心的赫奇帕奇所接收,她把自己全部的本领向他们传授。
四个学院和它们的创建人,
就这样保持着牢固而真挚的友情。
在那许多愉快的岁月里,
霍格沃茨的教学愉快而和谐。
可是后来慢慢地出现了分裂,
并因我们的缺点和恐惧而愈演愈烈。
四个学院就像四根石柱,
曾将我们的学校牢牢撑住。
现在却互相反目,纠纷不断,
各个都想把大权独揽。
有那么一段时光,学校眼看着就要夭亡。
无数的吵闹,无数的争斗,
昔日的好朋友反目成仇。
后来终于在某一天清晨,
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
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患,
他还是灰心地离我们而去。
四个创建者只剩下三个,
从此四个学院的情形,
再不像过去设想的那样和睦相处,团结一心。
现在分院帽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都知道了事情的渊源:
我把你们分进每个学院,
因为我的职责不容改变。
但是今年我要多说几旬,
请你们把我的新歌仔细听取:
尽管我注定要使你们分裂,
但我担心这样做并不正确。
尽管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
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
但我担心这样的分类,
会导致我所惧怕的崩溃。
哦,知道危险,读懂征兆,
历史的教训给我们以警告,
我们的霍格沃茨面临着危险,
校外的仇敌正虎视眈眈。
我们的内部必须紧密团结,
不然一切就会从内部瓦解。
我已对你们直言相告,
我已为你们拉响警报。
现在让我们开始分院。
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不过麦格教授很快就制止了所有人,开始念名单,进行分院。
等一切都结束后,邓布利多站起来说话了,他双臂张开,嘴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欢迎!欢迎我们的老生新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得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地吃吧!”
礼堂里发出一片赞赏的笑声和热烈的鼓掌声,邓布利多端端正正地坐下来,把长长的胡子甩到肩膀上,不让它们挡着他的盘子——美味佳肴突然从天而降,五张长桌上一下子堆满了大块牛肉、馅饼、一盘盘的蔬菜、面包、果酱和一壶壶的南瓜汁,因不堪重负而发出阵阵呻吟。
“太好了。”阿维特丝叹了口气,用一种看起来慢条斯理实则狼吞虎咽的方式吃东西。
另一边,布雷斯和西奥多正因为不知道什么事起了口角,德拉科已经见怪不怪,压根不接茬了。
等同学们都吃饱喝足了,礼堂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这时邓布利多又一次站起身。说话声立刻停止了,大家都把脸转向了校长。“好了,既然我们正在消化又一顿无比丰盛的美味,我请求大家安静一会儿,听我像往常一样讲讲新学期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一年级新生应该知道,狩猎场里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去的——这一点,我们的几位高年级同学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另外,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请求我,他还告诉我这已经是第四百二十六次了,请求我提醒你们大家,课问不许在走廊上施魔法,还有许多其他规定,都列在那张长长的单子上,贴在费尔奇先生办公室的门上。
“今年,我们的教师队伍有两个变动。我们很高兴她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们同样高兴地介绍乌姆里奇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老师。”
礼堂里响起一片礼貌的、但不很热情的掌声,阿维特丝看见德拉科向她投来一个略微有些紧张的目光。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将于——”
他猛地顿住话头,询问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由于她站起来并不比坐着的时候高出多少,所以一时问谁也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停佳不说了,这时只听乌姆里奇教授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这才明白她已经站起来,正准备发表讲话呢。
邓布利多只是一刹那间显出惊讶的神情,接着他就机敏地坐了下去,专注地望着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听她说话呢。其他教师则没有这样巧妙地掩饰他们的惊诧。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都快蹿到她飘拂的头发里去了,麦格教授把嘴巴抿得那么紧,是阿维特丝从没见过的,可能她以前从没有见过哪位新教师打断过邓布利多。
“谢谢你,校长,”乌姆里奇教授假笑着说,“谢谢你说了这么热情的欢迎辞。”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还带着气声,像小姑娘的声音一样,阿维特丝耸耸肩,低头继续喝橘子汁。
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往下说道:“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她咧嘴微笑着,露出嘴里很尖的牙齿,“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阿维特丝朝周围看了看,事实上,没有一张面孔是愉快的。相反,他们都显得很吃惊,居然有人把他们当成五岁的小孩子。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你们与生俱来的一些宝贵天赋,如果不在认真细致的指导下得到培养和锻炼,可能会毫无结果。......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不断前进,进人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说白了就是来给学生洗脑的,阿维特丝想,只可惜,事实胜于雄辩,这一年,她可以好好制裁一下这个宛若□□的芭蕾巨怪。
“听上去魔法部确实要干预我们。”德拉科在阿维特丝耳边轻声道,后者似乎刚睡醒一样,一下子睁大眼:“德拉科,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
此时人群已经开始站起来,显然邓布利多已经祝他们晚安了。
“对,”德拉科应着,站起来冲着桌子的那端喊道:“一年级新生!往这边走!”
一群新生很害羞地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过道中走了过来,一个个都尽量缩在后面,不敢出头。他们看上去确实很小,阿维特丝微笑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