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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挑衅

第二天,阿维特丝很早就起床了,这一觉真是神清气爽,果然美人在怀可堪比神丹妙药哇。

德拉科还没醒,他的眼下有不明显的淤青,若换做是自己,只怕也是不知何去何从,阿维特丝揉了揉少年浅金色的头发,轻轻翻身下床,出门去洗漱。

卫生间没有人排队,很好。阿维特丝洗完脸以后,又拿梳子梳顺自己的头发,半扎在身后。最后戴上艾利克斯舅舅送的礼物——一盏精致的小王冠,样式很简单,做工却是十分精美,细小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光,哪怕是睡衣也让她穿出了贵族的感觉。

弄完后,阿维特丝下楼去厨房吃饭。韦斯莱夫人便让她吃完后去把少年们都叫醒。“今天继续打扫房子!”她说。

不过很快乔治和弗雷德也出现在了厨房里,于是阿维特丝的任务就少了一半。

“亲爱的,你和德拉科就收拾一下二楼的房间吧。”韦斯莱夫人在双子走后才小声和阿维特丝说道。

阿维特丝知道她在担心德拉科和其他人相处不来,便点头答应下来。等她吃完饭后,正好碰见哈利和罗恩一头乱发的下来,看样子是刚醒。

“早上好,阿维娜。”哈利冲她露出一个微笑,罗恩也向她点头示意,阿维特丝回道:“你们好,对了哈利,你知道西里斯住在哪吗?”

哈利摇摇头,阿维特丝也就没再问,起身将吐司和牛奶端上楼去。

德拉科已经换下了睡衣,正在收拾沙发上的衣服,阿维特丝将早点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强制性的将人按过去吃饭。

德拉科无奈的笑笑,乖乖吃早饭,阿维特丝一边叠着沙发上的衣服,一边道:“韦斯莱夫人希望我们能收拾一下二楼的这几间卧室,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去201。”

德拉科点点头,阿维特丝过去坐下,问:“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除了半夜克利切似乎在撞201的门。”德拉科将牛奶喝完,然后起身将盘子送下去,阿维特丝轻轻挥舞魔杖,将被子和枕头叠好,这才向着201走去。

其实这间屋子和203差不多大,只不过因为这里放了两张床,还有个大书架,地上是满满当当的两个大行李箱,所以显得狭小了许多。

“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并不在乎一间屋子的摆设。”德拉科从楼梯上来,看到201,“简直是惨不忍睹。”

阿维特丝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能让德拉科干这种收拾东西的杂活呢——当然她自己也是不会做的,不然要魔法干什么呢?

德拉科还不到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年级,所以接下来就是阿维特丝依照德拉科的话,让散落在墙边的书和羊皮纸跳上书架一一摞好,行李箱也从地上跳起来,老老实实的靠在墙边,两张行军床上的枕头被子也在阿维特丝的魔杖下自己叠好,同时,德拉科让她把两张床靠墙放了——中间一下子空出一小部分空地,哪怕少年们都挤在这里,也是绰绰有余的了——还有两只猫头鹰,被安排在了书架的顶上,高高兴兴的进食。

这怕不是收纳大师来的,阿维特丝十分赞许的搂住了爱人的腰,并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202也是放了两张床,不过阿维特丝已经下定决心不会住在这了,但是又怕韦斯莱夫人知道这一点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德拉科的举动,所以还是将第二张床保留了下来。这间屋子本来就干净些,所以阿维特丝没费什么力气就清理完了房间,还在床头柜上贴心的放了一个香氛,这才退出来——由于是女孩子的卧房,所以德拉科并没有和在201一样进去——他们又来到了203。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衣架。”德拉科看着沙发上的一摞衣服,对阿维特丝说道。

“我一会下去问问他们,楼上那么多房间,肯定有不用的衣架。”阿维特丝一边应下,一边将梳妆台清洁一新,然后按照德拉科的安排将屋子布局稍微变了变,门口也留出一个放衣架的空地。

做完这一切后,阿维特丝转身下楼,想找西里斯。

通往二楼房间的楼梯口和厨房门之间是两条长长的走廊,交汇的地方往外扩出去一块很大的地方,就是客厅了,此时,韦斯莱夫人正带着一群人与挂毯后面的狐媚子作斗争。

客厅的墙壁是橄榄绿色的,上面挂着肮脏的挂毯。阿维特丝试探的把脚踩在地毯上,结果扬起一小股灰尘,幸亏她及时捂住了口鼻,不然只怕是会中招。

那长长的、黄绿色的天鹅绒窗帘嗡嗡作响,好像里面飞着许多看不见的蜜蜂。韦斯莱夫人、赫敏、金妮、弗雷德、乔治、哈利、罗恩正围在窗帘前面,每人脸上都围着一块布,掩住了鼻子和嘴巴,手里都拿着一大瓶带喷嘴的黑色的液体,往墙上喷。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韦斯莱夫人一看见阿维特丝就问,后者回道:“啊,我找堂兄问问,还有没有多的衣架子了?”

说来也巧,小天狼星正走进房间,手里还拎着一只血迹斑斑的口袋,里面装的像是死耗子。“我刚才在喂巴克比克,”看到阿维特丝脸上询问的神色,他解释道,“我把它关在了阁楼里。至于衣架,你可以上楼随便翻,对了,我住在一楼,就在这条走廊尽头左拐,第三个屋子。”

阿维特丝点点头,小天狼星就将那袋死耗子扔进了一张扶手椅,俯身查看角落里那个锁着的柜子——阿维特丝记得谁说过里面是个博格特。

就在韦斯莱夫人要让罗恩和金妮去再拿些工具的时候,楼下传来丁丁当当刺耳的门铃声,紧接着是昨天晚上唐克斯撞翻伞架时触发的那种凄厉的尖叫哀号。

“我告诉他们多少次了,不要摁门铃!”小天狼星恼火地说,匆匆离开了房间。阿维特丝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告别了他们上楼找德拉科。

楼底的尖叫声不大,但魔音入耳,阿维特丝只好施了个清净术,不听不看不知道。

“怎么样?”德拉科正在等她,阿维特丝将小天狼星的话转述一遍:“所以这就像探险一样。”

正好她也没来过这里,这种探索方式实在是和她的胃口。

“好像也对,”德拉科低笑一声,“不过,有那只大鸟的屋子就别去了。”

“是鹰头马身有翼兽,”阿维特丝纠正道,“再说了,你看它鸟你不?”

“走了。”德拉科选择性失聪,拉着阿维特丝来到了三楼。这里有一件是金妮的屋子,还有一件是双子的住处,另一边的屋子都成了杂物间,他们在进入第二间屋子的时候就成功获得了一个衣架。

他们回到203,将衣架安放好,然后把衣服都挂好。

“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阿维特丝转头看向德拉科,后者正认真的抚平一件衬衫的领子:“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哦对,是因为受审的事,”阿维特丝转了转眼珠,“你想住多久?还是回庄园?”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顿,事实上,他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纵然有小天狼星的不顺眼,以及众多人的不自然,使得他的处境颇为尴尬,但是,在这里,他可以和阿维娜住在一起——就像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家一样。

没等阿维特丝疑惑他的耳朵怎么变红了,楼下就传来了韦斯莱夫人的大嗓门,听上去是因为蒙顿格斯带了许多银坩埚回来,使得韦斯莱夫人认为他把这里当垃圾场了。

“唉,希望大家可以受得了。”阿维特丝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最后一件外套挂好:“下去看看吧。”

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梯,又经过客厅。墙上的壁画被阿维特丝顺手扔了个闭耳塞听咒,基本就进入休眠模式了。

韦斯莱夫人招呼他们在客厅坐下,自己去厨房拿吃的,双子靠在门后,和哈利说着恶作剧糖果的事,结果被克利切挤进了门。

小精灵在七月见到德拉科以后,早就把这位纯血统的、又与布莱克家族有血缘关系的小少爷认作了第一号主人,于是过来向他行礼,同时假装看不见其他人。

不过,阿维特丝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昨天小精灵还给他们做饭,而去并不难吃,这就够了。

“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德拉科看出小天狼星打心眼里不喜欢这只小精灵,于是出言将克利切撵走。

“哦...是的,克利切不应该在这里...克利切会回到马尔福少爷要求的地方——少爷被带坏了,可恶的小崽子、还有泥巴种...”克利切用一双并不友好的眼睛盯着其他人,德拉科皱了皱眉:“闭嘴,克利切,再说一句泥巴种——我看你是想离开了。”

其他人,尤其是曾经被德拉科嘲笑的赫敏以及因此吐过鼻涕虫的罗恩,此刻终于理解了阿维特丝的选择。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有朝一日竟然也能听见马尔福家的少爷让小精灵不许说泥巴种,要知道,血脉一直是层鄙视链,多少纯血统的巫师都会鄙视麻瓜出身的巫师。

克利切默默的举了个躬,离开了。留下他们在后面默默交换着吃惊的眼神,阿维特丝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轻轻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正如她一直为他思考,他也一直在改变自己。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后面的一群人被狗粮噎的咳嗽起来,幸好小天狼星不在这里,否则估计是少不了一阵血雨腥风。

“吃饭了。”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传来,她把魔杖高高地举在面前,魔杖尖上顶着一只托盘,里面堆着许多三明治和蛋糕。于是大家都向她围拢过去,先后拿东西吃,

挂毯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上面满是用金线写成的文字,是布莱克家族的族谱。

阿维特丝闲的没事干,凑过去找自己的祖辈。一会哈利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在上面?”

她摇了摇头,从上面先找自己外祖母的名字:“这是我的外祖母。”

阿菲尔·布莱克,她的名字和布什·维尔亚连在了一起。

“这个沃尔布加·布莱克,就是那幅尖叫的画像,西里斯的母亲,”阿维特丝给哈利介绍到,“我的外祖母是她的堂姨;看这里,如果这么算下来,我和西里斯、安多米达、贝拉特里克斯还有纳西莎阿姨是同一辈人。安多米达的女儿就是唐克斯,不过他们都不在上面。”

“唐克斯?”哈利惊讶的问道,“等等......”他看到一根双股的金线把纳西莎·布莱克与卢修斯·马尔福连接在了一起,然后一根单股的垂直金线从他们的名字上连向了德拉科的名字。

“你和德拉科是亲戚!”

他几乎是叫出来的,整个客厅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哈利顿时尴尬,连忙放低声音:“你比他还大一辈啊?”

“怎么,你有意见?”德拉科从后面走过来插进了阿维特丝和哈利中间,瞪着哈利。

“这很正常,纯血统家庭之间互相都有亲戚关系,”阿维特丝连忙打圆场,“神圣二十八族祖上几乎都有相互联姻。”

哈利这时又望着安多米达左边的那个名字: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一根双股金线将它与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名字连接在一起。

“莱斯特兰奇??”哈利问道。这名字触动了他记忆中的某个东西,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它,现在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在哪儿,但是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阴森森的感觉。

“食死徒。”阿维特丝避免在德拉科面前戳到痛处,就没有多说什么。

哈利也知道这个话题有点敏感,就不再问了,这时,小天狼星从门口进来了,和韦斯莱夫人说穆迪有空就会过来给博格特变形。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过的非常辛苦,连阿维特丝都被抓来干劳力了(虽然她可以用魔法),一群人辛辛苦苦的清理角落的大柜子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古董。最后终于完成了客厅消毒。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从客厅转移到另一边的一个餐厅,发现那儿的碗橱里藏着大得像茶托一般的蜘蛛(罗恩急急忙忙地跑出房间去给自己倒杯茶喝,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回来)。那些印着布莱克家族饰章和铭词的瓷器都被小天狼星马马虎虎地扔进了一只袋子。一些老照片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当玻璃稀里哗啦地碎裂时,相框里的人都发出凄厉的尖叫。

第二天他们依然在进行着这场与老房子的战争,阿维特丝越发认可把总部搬到维尔亚庄园的想法,但是东方有句话说的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这里能激发出所有人的斗志。

可是明天就是哈利去魔法部受审的时间了,晚上韦斯莱夫人和哈利嘱咐了几句,这让所有人都没了心思吃饭。

小天狼星想和哈利一起去的想法被邓布利多昨晚半夜的到访给毙了(幸好邓布利多没有要和阿维特丝嘱咐的话,不然所有人可能都会知道她晚上是和德拉科睡一张床的,后怕),这似乎更一步加重了哈利的坏心情。

“邓布利多会有办法的,”阿维特丝在餐桌上安慰大家,“即使福吉不满意,也还有陪审团呢,并不是所有人都向他们部长那样,蠢得像头猪。”

等他们上楼准备睡觉之后,阿维特丝又偷偷溜到了201——不出她所料,赫敏和金妮也在那里,试图让哈利不那么低落。

“西里斯他确实是被邓布利多拦下了,”阿维特丝给自己变出一个坐垫,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不过他可没拦我——我的意思是,德拉科会愿意我陪你去魔法部的。”

“真的吗!”但是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你去了也......”

“哦,别犯傻了,你需要一些证人。”阿维特丝说道。

哈利想到了达力:“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证据也行啊,”阿维特丝耸了耸肩,“只需要一个摄神取念;或者——你见过的——记忆盆;实在不行,可以问斯内普先生要一滴吐真剂。”

“提取记忆需要巫师自己操作,而且也许会被怀疑篡改,”赫敏分析道,“而摄神取念和吐真剂万一控制不好,会对哈利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我们需要一个即为公平的巫师来完成这一切。”

“当然,”阿维特丝道,“除了那个蠢猪,我知道还有个审判主席也会参与,她是极为合适的。”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钟,阿维特丝就醒了,再一次受到了美颜暴击。

“还早。”德拉科被她起身的动作弄醒了,又把人拉回怀里,迷迷糊糊的撒娇。

阿维特丝低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中午就回来了。”说完,毫不留情的去洗漱换衣服。

话说她打算用隐身咒跟着哈利去魔法部的,但是又一想,自己可不能突然出现在审判室里,所以她决定到时候在审判室门口等着邓布利多的到来。

厨房里竟然有很多人,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小天狼星、卢平和唐克斯都坐在那里,哈利还没出现,不过阿维特丝经过201的时候听见有动静,于是她先行快速解决早饭。没一会,哈利就穿好衣服也来了,唐克斯睡眼朦胧的和他打招呼,结果把旁边一把椅子推翻了。

哈利吃完早饭之后,韦斯莱先生就带着哈利离开,阿维特丝假装上楼去,然后披上问哈利借来的隐形衣,一个传送阵,就将自己送到了那个老旧的电话亭外。

她一直跟着哈利来到地下的第十审判室门口(不知是哪个神人临时改了时间,原来是十点,现在改成了八点,幸好哈利来的早,总算是赶上了),在哈利开门的时候,她看到了里面的陪审团。

大约三分钟后,她看见邓布利多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于是扯下隐形衣向校长问好。不过显然邓布利多对她在这里并没有表示出惊讶,只是道:“一会她出来以后,你就进来。”阿维特丝这才注意到邓布利多身后还有一个瘦弱的女人,她看上去年级有点大了,而且她的手中并没有魔杖,却能来魔法部——应当就是哈利姨妈一家的那个哑炮邻居了。

是了,哑炮终究不是麻瓜,也是能看到摄魂怪的。

她又在门外等了大约十分钟,费格太太才从门后出来,阿维特丝安慰了她一句,就闪身进门了。

这个审判室四周的墙壁是用黑黑的石头砌成的,火把的光线昏暗阴森。两边是一排排逐渐升高的空板凳,正前方是几条板凳上,赫然浮现着许多黑乎乎的人影。

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椅子的扶手上是左一道右一道的铁链。哈利正很不得劲的坐在上面,感觉手脚无处安放,反观另一边,邓布利多正坐在一把舒服的扶手椅上,甚至还端着一杯可可。

“......这个证人不很令人信服。”阿维特丝听到福吉对于费格太太的评价,突然觉得手痒痒的。

“好了,维尔亚小姐,”福吉左手边的女巫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你对于这件事有什么证词?”

阿维特丝淡淡的开口:“我没有证词,因为我并不在现场;如果我在场的话,世界上将永远丧失两只摄魂怪。”

“开什么玩笑?邓布利多,这就是你的证人?扰乱审判现场......”福吉有点恼羞成怒又有点幸灾乐祸,魔法部对于阿维特丝的底牌探索不到百分之一,从先前她单手干掉摄魂怪,和一个人绑回来那么多成年巫师就可以看出,所以福吉急于将她赶走。

“部长,先别着急给我扣帽子,”阿维特丝打断了福吉的话,“博恩斯女士——还有这位看不清脸的女士,以及在座所有的审判员们,威森加摩判罪,最讲究证据了吧?”

“毫无置疑。”博恩斯女士回答。

阿维特丝笑了笑:“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哈利有证据啊,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摄神取念,或者一丝记忆,甚至是一滴吐真剂,真相马上就能呼之欲出了——当然了,为了避免有人暗做手脚,这些需要一位严谨的巫师来操作。”她强调了“严谨”这两个字,很满意地看到了福吉猪肝颜色一样的脸。

最终还是博恩斯女士对哈利进行了一次摄神取念,云雾色的记忆在空气中飘开,缓缓显示出两个摄魂怪袭击哈利的样子。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来谈谈这两个摄魂怪的来历吧。”阿维特丝盯着福吉和阴影中的癞蛤蟆,平淡的话语里充满了挑衅。

“我想,如果有人命令两个摄魂怪在小惠金区大摇大摆地溜达,我们应该会有记录的!”福吉粗声吼道。

“如果这两个摄魂怪最近接受了魔法部之外的某个人的指令,那就不一定了吧。”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已经把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告诉过你,康奈利。”

“是的,你说过,”福吉强硬地说,“而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看法不是一派胡言,邓布利多。摄魂怪仍然严格服从我们的命令,规规矩矩地待在阿兹卡班。”

“事实上,如果您十八年前在魔法部就任的话,就应该知道,神秘人召集了一部分摄魂怪作为自己的同伙。”阿维特丝继续说,“但是部长又如何保证不是魔法部手下的摄魂怪呢?毕竟一年前,我曾经在霍格沃茨亲眼见到它吸干了一个活生生的灵魂呢。”

坐在福吉右边的那个女巫探身向前,活像张开嘴捕捉苍蝇的癞蛤蟆。“本主持准许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发言。”福吉说。于是那女巫用一种小姑娘一样大惊小怪、又尖又细的声音说起话来。

“我相信我一定是误会你的意思了,维尔亚小姐,”她说,脸上堆着假笑,那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仍和刚才一样冷漠,“你似乎在暗示说是魔法部下令攻击这个男孩的!”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阿维特丝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个“咦——”的被膈应坏了的表情,这让这只癞蛤蟆很是不快。

“如果摄魂怪确实只接受魔法部的命令,如果那两个摄魂怪一星期前确实袭击过哈利和他表哥,那么按逻辑推断,可能是魔法部的某个人命令摄魂怪去袭击的,”邓布利多温文尔雅地说,“当然啦,这两个特殊的摄魂怪也可能不受魔法部的控制――”

“没有哪个摄魂怪不受魔法部的控制!”福吉厉声说道,脸涨成了褐红色。

邓布利多微微欠身点了点头。

“那么,魔法部无疑会彻底调查为什么那两个摄魂怪会跑到离阿兹卡班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它们没有得到批准就向人发起进攻。”

“邓布利多,魔法部做什么或不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决定!”福吉粗暴地说,此刻他脸上是一种会令弗农姨父感到骄傲的洋红色了。

“当然是这样,”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表示我相信这件事一定会被查个水落石出的。”

阿维特丝回过头去,向哈利露出一个笑容。别怪她在这么严肃的地方笑,但是福吉真的太好玩了,小丑界痛失一位潜力股。

“我想提醒诸位,那两个摄魂怪的行为,不是这次审问的话题!”福吉说,“我们在这里是要审问哈利波特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一案!”

“没错,部长,但是大家刚刚也看到了那两个摄魂怪向他发起了攻击,”阿维特丝耸了耸肩,“还是说,部长认为哈利应该放下魔杖等着摄魂怪去亲吻他?”

“据我所知,”邓布利多不等福吉破防,继续说道,“迄今还没有哪条法律说明,这次开庭要为哈利为了保护自己而施放的一个咒语而惩罚他。”

他把十个指尖对接在一起,不再说话了。阿维特丝则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魔杖。福吉狠狠地瞪着她。

“赞成指控不成立的请举手。”博恩斯女士用洪亮的声音说。

超过三分之二的人举起了手。

“赞同指控成立的请举手。”

只有几个人把手举了起来,包括福吉和他右边的那个女巫、还有一个那个胡子拉碴的男巫和第二排上那个鬈发的女巫。

福吉左右看看大家,喉咙里似乎被一大块东西卡住了,随即他把手放了下来,深吸了两口气,因为拼命压抑着火气,声音都变得异样了:“很好,很好——指控不成立。”

“太好了。”邓布利多欢快地说,迅速站了起来,抽出魔杖,将那两把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变没了,“好了,我得走了。祝大家今天过得愉快。”

说完,他就快步走出了暗室。

“fine!”阿维特丝立刻去拉哈利,后者似乎还在对于邓布利多的突然离去或者是自己的无罪而意外,一动不动地坐在缠着链条的椅子上。

“走吧,中午韦斯莱夫人说要熬汤喝,还有糖浆馅饼。”阿维特丝絮絮叨叨的拽着哈利的一只胳膊,相比之下,哈利似乎有一点脱力,缓了好几秒才应了一声:“好。”

于是两人旁若无人的往外走去,哈利拧开房门,差点跟站在外面的韦斯莱先生撞了个满怀。韦斯莱先生脸色苍白,显得惶恐不安。

“邓布利多――阿维娜——”

“澄清了,”哈利反手把门关上,说道,“所有的指控都不成立。”

韦斯莱先生顿时眉开眼笑,两只手分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真是太棒了!当然啦,他们不可能判你有罪的,但我还是不能假装自己不――”

“韦斯莱先生,咱们赶紧走吧。”阿维特丝打断了他的话,给哈利使了个眼色。铂西还在里面呢,一会碰见岂不是要尴尬,听说这家伙已经和韦斯莱先生还有夫人吵了好几架,大有“魔法部是我的家”的架势,并且似乎认为自己家很丢脸。

哈利点了点头,拉着韦斯莱先生,阿维特丝的脚下升起一个符文的图案,下一秒,三人已经在威森加摩成员出来之前,站在了魔法部的外面。

“阳光真不错,”阿维特丝伸了个懒腰,“我去附近逛逛,你们先回去?”

韦斯莱先生对阿维特丝很是放心,于是自己带着哈利先幻影移形走了,阿维特丝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搜刮了一些零食,又去一家书店拿了几本书,这才慢悠悠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