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定好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书信打断,原来是哈利用守护神咒驱逐企图伤害达力的摄魂怪之后,收到了魔法部的审判预告。魔法部现在还是福吉做主,而他本人因为上学期的事对哈利可以说是深恶痛绝。正如小天狼星在信里写的一样,摄魂怪也许就是魔法部弄去的,毕竟,除了魔法部,没有人能有这么大权力和能力去指使一只摄魂怪——当然,阿维特丝除外。
看来纽蒙迦德之行需要再拖一年了,阿维特丝盘算着,其实也是,自己还没摸清高塔在哪,就急吼吼的准备去,确实是心急了,再者,眼下还不是格林德沃出世的时候,万一再引起邓布利多的计划有变就不好了。
所以思来想去,阿维特丝还是答应了小天狼星先回格里莫广场的事——虽然德拉科似乎并不是特别愿意见到这位脾气不太好的主人。
艾利克斯舅舅和卢修斯夫妻没有去格里莫广场。一来是他们与这件事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再者,维尔亚庄园需要人守护,免得出什么岔子,所以阿维特丝给维尔亚庄园的三人写信说明了之后,就和德拉科回到了伦敦。
阿维特丝作为拥有布莱克血脉的后代(哪怕只是一丁点),很遗憾,还没有踏足过这所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府邸,还好德拉科在七月来过一次,所以不用凤凰社派人来接他们。
“障眼法?”阿维特丝环视着四周。他们此时正披着隐身咒,站在11号外面。左边是10号,右边却是13号。
“没错,你需要默念几遍。”德拉科轻声说。
阿维特丝于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格里莫广场12号。突然一扇破破烂烂的门在11号和13号之间凭空冒了出来,接着肮脏的墙壁和阴森森的窗户也出现了,看上去就好像一座额外的房子突然膨胀起来,把两边的东西都挤开了。
“走吧,快些。”德拉科牵着女孩的手,快步迈上那几层破烂的石头台阶。房门上的黑漆都剥落了,布满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银制的门环是一条盘曲的大蛇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
德拉科抽出魔杖,在门上敲了一下。阿维特丝只听见许多金属撞击的响亮声音,以及像链条发出的哗啦哗啦声。紧接着,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两人快速跨过门槛,德拉科一边关好门一边小声道:“别往里走得太远,有些画像......”
阿维特丝点点头,她感觉到两人相握的手心,不知是谁已经出了汗,不过她并没有松开。
德拉科挥了挥魔杖,墙上一排老式气灯逐渐亮了起来,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不真实的光,照着长长的阴森森的门厅里剥落的墙纸和磨得有些破毛的地毯。一盏蛛网状的枝形吊灯闪烁着微光,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些盖着丝绒布的肖像。
随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罗恩的母亲韦斯莱夫人从门厅另一端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们走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不过阿维特丝注意到,她比上回见到时消瘦和苍白了许多。
“哦,阿维娜,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她低声说,将她搂到怀里,然后松开,虚虚的扶着她和德拉科的肩膀,“听说你们长途跋涉;不过恐怕得等一会儿才能吃晚饭。”
她转向德拉科:“还是上次的房间,我......”德拉科很快应下:“我知道的,辛苦您了。”韦斯莱夫人有点不自然的摇头,带着阿维娜向着刚才她出来的那扇门走去,阿维特丝知道她也许还是不太能接受马尔福居然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这件事,于是便转移了话题:“哈利来了吗?”
韦斯莱夫人点点头:“他前天就来了——不过他现在在楼上——亲爱的,你知道他还不是凤凰社成员。”
这扇门通往的似乎是地下室的厨房,里面几乎和上面的门厅里一样昏暗,四周是粗糙的石头墙壁,大部分光线都来自房间那头的一个大壁炉;黑乎乎的天花板上挂下来的沉甸甸的铁锅铁盆,在烟雾中显得面目狰狞,阴森可怖。因为要开会,所以房间里摆满了许多椅子,中间是一张长长的木头桌子,桌上散乱地放着羊皮纸卷、高脚酒杯、空酒瓶和一堆看上去像是破布的东西。韦斯莱先生和他的长子比尔坐在桌子靠门的这一边,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韦斯莱夫人清了清嗓子。她的丈夫,一个秃顶、红发、戴着角质架眼镜的瘦男人回头望了望,赶紧站了起来。
“阿维娜!”韦斯莱先生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迎接他,高兴的同阿维特丝握手,“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比尔也站起来,试图压过乒乒乓乓的声音向阿维特丝问好,同时试着一下子抱起了十二卷羊皮纸,腾出一个位置。
“这么说,你刚从北海回来?和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唐克斯快步走过去想帮比尔一把,但转眼间就把一根蜡烛碰倒在最后一卷羊皮纸上,“哦,糟糕――对不起――”
“没关系,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声音显得有点恼火。她一挥魔杖,把羊皮纸修复好了。韦斯莱夫人念咒时闪过一道亮光,阿维娜瞥见那纸上好像是一座建筑物的平面图。
不过比尔已经把那些羊皮纸整理好摞在一旁了,阿维特丝于是没有多问,在桌子边坐下来,和对面的斯内普以及桌子尽头并不想挨着斯内普的西里斯打招呼。
斯内普淡淡的点点头,露出一个阿维特丝认为是微笑的表情,而西里斯却是有点反常,并没有往常的热情。阿维特丝不知道是和德拉科的这趟北海之行还是别的惹了他,于是和卢平、穆迪等人见面后就安安静静的不再多言。
她和德拉科去北海不是秘密,但是在凤凰社里,只有艾利克斯舅舅和邓布利多知道她的具体目的,所以西里斯会生气似乎也是正常的。
这次开会,也是阿维特丝意料之中的关于伏地魔回归的事,还有就是哈利用魔法一事,但是目前魔法部还没有具体下达命令,所以也就不了了之。当然,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比如比尔回国工作等等,最后,就在会议结束的时候,韦斯莱先生突然问道:“阿维娜,北海......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他是想问阿维特丝去北海干了什么,但是最终并没有那么直白地问出来。
阿维特丝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默了一会,才道:“邓布利多教授的吩咐,北海没有问题。”
众人心里明白,也就不再过问,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就是了。于是散会,韦斯莱夫人去叫楼上的孩子们吃饭,穆迪、卢平、唐克斯因为魔法部还有事就和他们告辞离开,斯内普也站起来离开了,阿维特丝于是和比尔一起收拾桌子,韦斯莱先生指挥着一套沉甸甸的刀子开始切肉剁菜,小天狼星和小精灵克利切说着要做的晚饭。
很快,韦斯莱夫人带着一堆人乌央乌央的就挤进了厨房,金妮后面是双子,赫敏和罗恩跟在后面,最后进来的是哈利。见到他们,阿维特丝露出笑容一一点头,然后还被两个香香的姑娘贴贴了,这才意识到德拉科没来。
“他在收拾床铺,马上下来。”哈利看出阿维特丝东张西望,解释道。阿维特丝点点头,还是上去,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屋子里面过去。
德拉科正好从楼梯上下来,见到她心情立刻好起来,拉过女孩的手一起去厨房。
好在厨房被施了延展咒语,所以即使这么多人一起挤在厨房里,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拥挤。
韦斯莱夫人正搅拌着一只悬挂在火上的大锅,香味飘满了厨房;克利切也在锅中做着饭,其他人从食品储藏间拿出盘子、高脚酒杯和食物,然后各自拉过一把椅子到餐桌前坐下。
阿维特丝看见赫敏和金妮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于是也冲他们笑笑,哈利也冲他们眨眨眼,身子微微前倾,挡住了小天狼星的大部分视线。
除了弗雷德和乔治为了显摆能用魔法,所以上菜时那盘子像飞盘一样划出去以外,整顿饭还算是和谐,虽然少年们对于不能参与开会这件事抱有怨言,但是他们坚信阿维特丝会告诉他们的,显然韦斯莱夫人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对于阿维特丝,尤其还是哈利的同龄人、凤凰社的特殊力量,她又无法像说小天狼星一样去提醒她。所以小天狼星收到了双倍攻击,这让他原本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阿维特丝见状连忙道:“韦斯莱夫人,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我想是时候去休息了。”
少年们都离开厨房,小天狼星虽然生气,但还是用生硬的语气和阿维特丝说了声晚安,等大家都走后,阿维特丝才对韦斯莱夫人说道:“韦斯莱夫人,今晚的事,哈利最好可以知道个大概——我不会和他说太多的——至少,他应该知道自己会去魔法部吧?”
韦斯莱夫人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阿维特丝于是和她道了晚安,转身离开了厨房。
“德拉科?”阿维特丝看见少年站在走廊里,微微一愣,“怎么不回去休息?”
“怕你不认识路。”阿维特丝这才想起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该住哪里,讪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走去。
他们来到了楼梯第二层平台,德拉科轻声道:“——你在第二个门——”
话音未落,只见第一个门打开了,露出赫敏和罗恩的笑脸,伸出胳膊招呼着她进去。
阿维特丝迟疑了一下,德拉科垂下眼帘:“我就在203,你隔壁就是。”说完加快脚步过去了。
阿维特丝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先进了门。
赫敏在罗恩关上门之后就开始大叫道:“阿维娜!哈利,她来了!哦,你怎么样?你一切都好吧?听说你和马尔福去了北海,结果匆匆赶回来——我的意思是,哈利要到魔法部受审——真是太不像话了,阿维娜,你可千万别误会,哈利他是遇到了摄魂怪——”
“让她喘口气吧,赫敏。”罗恩一边说一边微笑着走过来,哈利正坐在床上发呆——屋子里只有两张床,阿维特丝猜测自己应该是和赫敏一起住在202才对——阿维特丝于是拖过来一个凳子坐下,看向哈利。
“换做是我,要是知道所有人都瞒着自己,我也会生气,”阿维特丝慢条斯理的说道,“所以我来告诉你了。”
哈利猛地抬起头,罗恩瞪大眼睛,赫敏捂住了嘴:“可是邓布利多压根不让我们——”
“因为你们也不知道什么啊,”阿维特丝耸耸肩,“说实话,其实我也只赶上这一次会议,德拉科说过,七月份这里人来人往,几乎每天都有巫师进进出出,但是我没赶上。这次也是,如果不是艾利克斯舅舅告诉我哈利已经过去了,我想我也不会来的。”
“所以,伏地魔——”哈利问道,阿维特丝简单说道:“在外流亡,一边召集信徒试图回归。”
“你去北海是为了什么?”
“和我的魔杖有关,额外获得了一点魔法吧。”
“马尔福他......”
“拿我的魔法保证,他们现在是衷心于邓布利多的。”
两人一问一答,哈利于是心情好了许多,四个人于是东拉西扯的聊了会天,哈利突然问:“你的计划是什么?”
阿维特丝轻声道:“拉拢格林德沃,找到伏地魔弱点干掉他。”
“梅林啊,你说谁?”赫敏尖叫了一声,见哈利和罗恩无动于衷,连忙解释道,“在巧克力蛙画片上!第一次魔法大战,邓布利多打败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你要拉拢这个...黑魔王?”罗恩不可置信的看着阿维特丝,后者只是点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大事。
“几成?”哈利问道,他知道,以阿维特丝的性子,不会无端地去做没有把握或者毫无根据的事,虽然他真的不明白这个举动。
“百分之百,”阿维特丝说完站起来要离开,“至于为什么——我想邓布利多应该告诉过你——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三人愣愣的坐着,阿维特丝关上门之前,又探进头来,道:“赫敏,我今晚去203睡,你直接反锁就行。”
说完便关好门,去卫生间洗漱后回到202换上睡衣,顺便把被子弄乱,然后抱着一个枕头向着203走去。
门是锁着的,不过这难不倒阿维特丝,一个阿拉霍洞开便解决了,她闪身进去关上门,又加了个符牢牢地锁好。
203与201不同,不是简陋的铁架子床,而是自带丝绒床幔的华贵大床。不过再怎么贵族,也掩盖不了荒废十年的经历。梳妆台上一团糟,墙上的剪报也是破旧不堪,里面的人物甚至都不在了,屋子里没有衣柜,因为本来就不大,所以只有一个沙发,充当了临时衣架的作用。床幔没有被放下,露出里面的人背影。
“德拉科?睡了吗?”阿维特丝很小声的喊了一声,见床上的人没动静后,就把轻轻坐在床边,脱了鞋,抱着枕头倒在了床上。
软~还是贵族会享受。阿维特丝心想着,身边的人却毫无征兆的翻过身,一下子将自己隔着一层被子抱进怀里。
阿维特丝腾出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作为安慰。
她知道他的处境并不自然,可是她能给他的也不多,这姑且算一种吧。
“睡吧,我在呢。”阿维特丝将枕头塞到自己脑袋下,迷迷糊糊的哄着怀里的人。
一天也没休息过,精神力消耗也大,很快她就睡过去了,所以没有看见少年缓缓睁开的眼睛里,盛满了清澈的爱意与细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