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天玄在八月一日这天正式宣布封山,在此之前,在外历练或是游玩的弟子都被召集了回去。不过宗门里将近一半修士都已经在各地749局或是灵异事件调查组任职,有国家部队保护,所以也就没有回宗。开玩笑,真当热武器是闹着玩的吗,管你什么大瓜,被炮轰一下就老实了。
剩下的年纪小的,或者有别的志向的,统统闭关了,毕竟四年时光,闭关的话也就是一弹指间。除此以外,掌门师叔和其他的长老以及各自的优秀弟子各司其职,每天安排巡山等不提。
阿维特丝其实不擅长比如离别这种煽情的情绪,所以她是半夜走的,八月一日晚上,她收拾好了东西,检查了一下乾坤袋和灵识空间,就悄悄下了山。
踏出山门的那一刻,阿维特丝心里有些愧疚。若不是她,宗门想必也不会卷入这场战争中。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阿维特丝回过身,在离山门一步之遥的地方,亲手给宗门覆上了隐匿阵,然后又一一检查了一遍那些阵法——尤其是那诛仙二十四阵,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休想活着离开。
做完这些后,阿维特丝静静的站了一会:“再会。”声音很轻,也许是在说给自己听——下一刻,她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山下此时也是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灯光,索性今天夜里无云,月光大面积地洒在路上,像是在给她提灯。
等出了宗门阵法警惕的范围之后,阿维特丝立即拿出了传送符,将自己送到了维尔亚庄园门口。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她立刻看到了小精灵艾比打开了大门请她回家。
大厅的灯还亮着,想来是艾利克斯舅舅特意让小精灵给自己留的灯,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家心心念念的小少爷。
阿维特丝这才反应过来,由于伏地魔回归,卢修斯站在了邓布利多这边,想来已经遭到了伏地魔通缉,所以马尔福庄园应该是不能住了,贝拉特里克斯肯定知道那里;而维尔亚庄园除了艾利克斯舅舅以外,只有小精灵艾比,所以思来想去之下,艾利克斯舅舅直接让他们三人住进了维尔亚庄园,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多住几个人。
艾利克斯舅舅和阿维特丝的房间都在三楼,马尔福一家住进了二楼的客房。二楼还有很多客房,艾比也都打扫了出来,因为凤凰社后面或许也会来这里开会。
“阿维娜...”德拉科站起来抱住她,艾比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阿维特丝肆无忌惮的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这两天没睡好吗?”阿维特丝知道自己也许有点明知故问,她拉着德拉科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台灯拉上窗帘,哦,还有壁炉,她挥了挥魔杖,点上了火。
台灯是暖黄色的光,火焰也是温暖的跳跃着,德拉科这些天揣揣不安的心竟奇异的放松下来,他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你那边...都处理好了?”
阿维特丝点点头,道:“嗯,无需担心了。对了,明后两天,我就打算去北海。”
“这么快?”德拉科摩挲着椅背,阿维特丝点点头:“因为还要去纽蒙迦德,还有格里莫广场。”
“维尔亚先生说也许以后凤凰社会搬到这里来,”德拉科说道,“广场或许有点糟糕......”
主要是上次他去的时候,总觉得小天狼星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
“今年是不可能了,”阿维特丝坐在床边,捧着艾比刚送来的热可可,“以后也不太可能成为本部——这里有点偏远,不如伦敦方便,况且那里是麻瓜居所,隐蔽性是不错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德拉科便恋恋不舍地回他的房间了,阿维特丝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拿出母亲的笔记本,细细的看起来。
八月初,哈利会受到摄魂怪袭击——等一下,八月初?!
我靠!就是今天——不对,已经是昨天了,阿维特丝看了看表,已经是2号的凌晨三点了。
坏了。她将笔记收回空间,长叹一声,终究是没躲过这一劫吗?
她一觉睡到十一点多,正好赶上下楼吃午饭。一见到她,艾利克斯舅舅就将哈利昨天遇到了摄魂怪擅自用魔法的事重复了一遍。阿维特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艾利克斯舅舅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阿维特丝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魔法部迟早会对他动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艾利克斯舅舅又问。
阿维特丝看了看德拉科——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去花园遛弯了——“大概明天吧。”
“行,”艾利克斯舅舅点点头,“遇到危险就打碎它。”他递给阿维特丝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面有一张漂浮的羊皮纸,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行李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北面或许会冷些,阿维特丝给德拉科多带了两件外套,除此以外,还有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些干粮——艾比一定要她尝尝自己的新手艺,除了洋葱汤以外,几乎都给阿维特丝装了一份。
第二天,阿维特丝就和德拉科出门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给二人施了易容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对中年夫妻罢了。
二人先是从码头坐船往北走,一直到了英国的最北边,这里的海面还是十分平静的,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阿维特丝便唤出灵剑,二人一同御剑,向着水底而去。
避水诀保证了他们的衣服没有被打湿,不过虽然是八月,水底也是有些凉,阿维特丝照着人鱼给她的坐标,尽可能快速的飞去。
不知走了多远,鲛人女王石像的坐标已经很近了,阿维特丝拿出魔杖,轻轻挥舞几下,就见一丝蓝色的光芒飘出,一直延伸到深处。
阿维特丝控制着灵剑一直下潜,终于,她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里看上去荒废很久了。”德拉科皱着眉看着底下杂乱的水草,阿维特丝深以为然的点头:“不过,这石像似乎还很完好。”
随着距离的减少,两人清晰的看到了传说中鲛人女王的石像。
这石像估计有三米高,是女王坐在一个王座上的样子。王座下面应该有很高的支撑的柱子或者底座,但是都被水草掩盖了。女王一手握着一支权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圆形的球体。
权杖?阿维特丝心想那劳什子权杖不是回到了它原本的地方吗,所以女王拿的这个只是普通的石头吗?
多猜无益,阿维特丝抽出魔杖,同时做好防御,然后用鲛人语道:“陛下,我来了。”
只见蓝色的光芒从石像手中的球体中发出来,同时,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传出,周围的海水都被扰动,黑暗中那些注视的目光(也许是成精的动物们)顿时消失不见,似乎臣服于这阵魔力。
“这是......”阿维特丝顺着德拉科略微颤抖的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透明的身影从石像上出现,赫然是和石像一模一样的脸孔!
“见过女王陛下,”阿维特丝自然的单膝跪地——没有地,只好跪在剑上——德拉科也跪下去,“维尔亚家族继承人、玉虚天玄门人——阿维特丝·维尔亚,携其夫德拉科·马尔福,前来听取预言。”
“多久了?”鲛人女王的幽灵——或者说是残念打了个哈欠,问道。她的声音似乎是通过某种法术直接传到二人脑海里的,与传音不同,德拉科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也和摄神取念差不多。
“现在是20世纪,距离1258年您签订契约,已经过去734年。”阿维特丝回答。
“七百多年......”幽灵满是怀念的叹了口气,“是啊,原来这里也荒废了吗?”
阿维特丝挥动魔杖,想要将周围的水草清除掉,但是幽灵阻止了她:“不必了,反正你走以后,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记挂的东西了。”说完,幽灵向上方伸出手,像是在抓取什么东西。
海水再次波动不安起来,那个石头状的球体飞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它没有飞向女王,而是飞到了阿维特丝面前。然后,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球体变成了透明的、类似水晶球的东西。
而幽灵的手里,多了一个权杖模样的透明柱状物,它用这东西指向了水晶球,蓝色的光芒在两者之间形成了接连不断的光芒。
“你看见了什么?”幽灵问道。
阿维特丝低头看向水晶球,里面还是一片白雾,片刻后,雾气散去,露出了一个人。
“母亲...?”阿维特丝不敢确定,因为维尔亚庄园没有她母亲——阿尔菲斯·维尔亚的画像,这也是艾利克斯舅舅所遗憾的,当初她离家出走的突然,并没有留下太多回忆。
只见少女时期的阿尔菲斯拿着羽毛笔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奋笔疾书,阿维特丝一眼就认出那是那个充满了预言的笔记本。
阿尔菲斯写完后,水晶球里又出现了一个男人,阿维特丝知道这一定是她的父亲了,因为男人穿着一身修士独有的云袖大衫,长发披散,俊美动人。随后两人一起消失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出现,正是刚出生不久的阿维特丝,然后就是她师尊和师叔。
“你是,预言中的人,”幽灵缓缓地说道,“这一点,也许有人在你知道你拿到了我的鳞片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
“乱世将起,而你,是终结一切的人。”
“可是,这不是哈利要做的吗?杀死伏地魔,是他的......”阿维特丝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使命?责任?都不太对。
“是,杀死他,是那孩子的命中注定,”幽灵轻声道,“不过,我想你已经知晓了他在完成这件事的路上经历了多少,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那些人。”
是啊,阿维特丝心中一紧,很多人在大战中牺牲了,可他们,本该如此吗?
“你可以改变这一切,让所有成为你想要的样子——哪怕是让巫师俯首称臣——只要你想,”幽灵盯着阿维特丝的眼睛,“所以,你想要我的力量吗?”
德拉科在心里奇怪,因为这无论如何像是一个圈套。
阿维特丝却已经做出了选择:“陛下,如果您的力量已经有这么大威力的话,我想,我并不需要。”
幽灵轻轻的笑起来,阿维特丝向德拉科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正色道:“毕竟,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只想他们都平安,就够了。”
蓝色的球体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化为碎片,蓝色的力量缓缓飘进剑上两人的体内,幽灵笑道:“爱,确实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魔法,哪怕是法术高深的巫师也无法破解的力量,从此往后,希望你不要辜负了爱的名义、以及我的期望。”
灵台变得无比清明,身体似乎也在重组,魔力带着化为万物生息的气息,充盈着两人的体内。
幽灵已经消失了,阿维特丝和德拉科诚心的再次跪下,行了一礼,然后她取出一块石头,在上面刻上小字。
“鲛人族最后一任鲛人女王 格纳斯·菲切尔·卡尔格罗斯化道之地 1994.8.4”
所以,杀死伏地魔,终究是哈利的命运,但是她的出现,让原来艰苦卓绝的一切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