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出乎阿维特丝的意料,乌姆里奇在星期三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并没有借机向她发难,反倒是一直咧着大嘴笑眯眯的让他们自己看书。
“她大概以为我是可以被策反的,”魔药课上,斯内普正在和他们强调今年考试的重要性,阿维特丝悄悄和德拉科咬耳朵,因为斯内普着实对她的魔药水平说不出话,“不过现在教育令一下来,她将会得到所有人的厌恶,哦,除了管理员。”
又过了两个星期,各学院的魁地奇队员选拔如期进行,斯莱特林是安排在周六的下午,阿维特丝决心去参队。
现在斯莱特林的队伍有三个空缺,分别是一个守门员,一个追球手和一个击球手。
队长是七年级的学生会主席,是追球手,西奥多是击球手,德拉科是找球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六年级学生也是追球手。
“或许你会成为球队里唯一的女生,”选拔结束后,达芙妮凑过来和她说悄悄话,毕竟阿维特丝没控制好力气,将游走球打出了霍格沃茨的地界,目前队长特伦斯正和斯内普教授商量换一套新的魁地奇球。
最终,名单定了下来,守门员是一个姓莱娜伦的六年级女生,她基本没有让对方进球;追球手是个五年级的男生,姓博努比亚,准头很好;而阿维特丝成功上位击球手,特伦斯特意嘱咐她练习或者比赛的时候千万手下留情,别把人打出个好歹。
然后下个周末练习的时候,阿维特丝就“失误”用一只游走球打破了霍格沃茨的一扇窗。
好巧不巧,正是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那游走球避开了墨水和桌子,精准的打在了乌姆里奇的后背上,被害人当场就昏厥了。
当然这些是后来哈利转述给阿维特丝的,他那时正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关禁闭。阿维特丝把他拉进自己的识海里,来到石凳上坐下。说话时,他手背上的“我不能说谎”还在往外渗血。
“赫敏给我用过莫特拉鼠触角的汁液了,”哈利见到阿维特丝盯着自己的手背,就抖了抖袖子想把它遮住,却被另一个人扯住了。
“马尔福?”哈利吃惊地看着德拉科,后者正皱眉看着那句鲜红的字句:“她倒是真敢。”
德拉科在阿维特丝身边坐下来,无比自然的喝了一口阿维特丝面前的树莓汁:“西奥多说,那个女人似乎打算再下几道教育令。”
阿维特丝无所谓的哼笑一声,挥了挥魔杖,哈利顿时觉得手上的伤疤失去了疼痛:“谢谢——”
“是障眼法,”阿维特丝道,“万一以后再写,也不会对你的手有影响了。”
“多谢。”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道谢,阿维特丝笑笑:“舅舅让我照顾你,应该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阿维特丝才慢吞吞的道:“哈利,我认为麦格教授说得对,你不可以再和那个女人吵架了。”
哈利看起来并不像谈论这个话题,然而阿维特丝下一句就补充了麦格教授的结论:“明着和她作对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准明天会出来一条禁止练习魁地奇的禁令——不过我很乐意再暗地里给她使绊子,据我所知,除了费尔奇,在这座城堡里,所有人都很讨厌她。”
德拉科点点头:“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把柄。”
哈利惊讶的看着这俩惯犯,问道:“说实话,这个游走球,不是第一次吧?”
阿维特丝神秘地笑笑:“当然不是。这下我总算是理解皮皮鬼为什么喜欢朝人扔水弹了。”
理解皮皮鬼,成为皮皮鬼。
嗯,东方不叫皮皮鬼,叫魔童。
“......赫敏认为应该让我来教他们黑魔法防御术,”听完了阿维特丝的一百零八种整蛊方式后,哈利将话题扯回了自己来找阿维特丝的初衷上,“可是我每次能够死里逃生,并不是因为我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多么出色,我能够侥幸逃脱都是因为――因为我总能够及时得到帮助,或因为我的感觉还算准确――但每次我都是糊里糊涂地过来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心烦意乱的站起来来回踱步。
“别犯傻了,”德拉科似乎永远对哈利没有什么耐心,无论是褒还是贬,“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们肯定也都想知道面对神秘人是什么样的体验。”
阿维特丝赞许的点点头,哈利重新坐下来,叹了口气,转而说起自己的伤疤。从暑假那一晚伤疤刺痛后,他总会梦见自己在一条长长的黑漆漆的走廊里穿行,尽头有一扇门,可他从来无法推开。
“黑色走廊?”阿维特丝看向德拉科,后者不负所望的点点头:“应该是神秘事务司。”
“那是什么?”哈利问道。
“魔法部最神秘的地方,在那里工作的人被叫做缄默人,”德拉科回忆道,“他们一般会统一穿银色的袍子,因为涉及的东西大多都是极度危险或者过于神秘,你休想从他们的嘴里打听到一丁点有关工作的信息。”
“大多是怎样解剖一个魔咒或者培育奇怪的东西,”阿维特丝嘲讽道,“比如巫师的大脑或者能让人穿越时间的机器——与时间转换器受到时间法则约束不同。”
不过唯一让她感兴趣的是星辰之力,或许可以在他们去魔法部大战伏地魔的时候参观参观。
“话说回来,我认为赫敏的提议非常棒,”阿维特丝道,“先不说伏地魔,大多数人肯定愿意在今年的考试中拿到及格以上的分数——这是光看书学不来的。”
“好吧。”哈利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个计划,此时已经是傍晚,不过今天是星期五,所以他们并不着急写作业(事实上德拉科提出他们应该去湖边走一走)。
第二天上午,阿维特丝收到了赫敏的纸条,约她和德拉科下午去猪头酒吧,大家一起聚一聚,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地点。
“猪头酒吧可是个好地方啊,”在去往霍格莫德的路上,阿维特丝感叹道,“深藏不露。”
德拉科哼笑了一声,指着远处的一群熟悉的背影——那些人正挤进猪头酒吧拥挤的屋子里,“不清楚,不过她的恶心看来是有目共睹。”
两人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猪头酒吧,阿不福思正擦着玻璃杯,前面的那堆人已经各自拿了一瓶黄油啤酒,闹哄哄的拉椅子找座了。
除了三人组,还有纳威、迪安和拉文德,旁边是帕瓦蒂和帕德玛,还有秋和塞德里克,还有她那一堆朋友中的两个,然后是(独自一人,神情恍惚,仿佛是不经意问走进来的)卢娜,再后面是凯蒂·贝尔、艾丽娅·斯平内特和安吉利娜·约翰逊、科林和丹尼斯克里维兄弟俩、厄尼·麦克米兰、贾斯廷·芬列里、汉娜·艾博,还有一个赫奇帕奇女生,一根长长的辫子拖在背上,三个拉文克劳男生:安东尼、迈克尔和泰瑞,还有金妮,后面跟着一个瘦瘦高高、长着一个翘鼻子的黄头发男生,好像是赫奇帕奇球队的队员,走在最后的是弗雷德、乔治和他们的朋友李乔丹,三个人怀里都抱着大纸袋,里面装满了在佐科笑话店买的东西。
三十个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阿维特丝皱了皱眉,给这片区域弄了一个暂时的隐身咒。
她和德拉科的出现显然让这群人更加闹哄了,原先那些以为是来看哈利笑话的人此刻却闭上了嘴,别的不说,乌姆里奇吃不消的游走球他们也吃不消。
接下来是一顿质疑与反驳的辩论,阿维特丝抱着胳膊明显不打算插话,不过却有人看向了她——塞德里克问道:“你也会参加吗?”
阿维特丝点点头,不少人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不让阿维特丝做主讲,大家心里都清楚——本来魔法体系就不同,无论天赋还是能力也是云泥之差,她敢教他们也学不会啊。
“好了,好了,”在经历了一番商讨之后,赫敏说道,“言归正传——我们一致同意让哈利给我们上课吗?”大家喃喃地表示赞同。“好的,”赫敏说,显得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件事情定下来了,“那么,第二个问题是,我们多长时间上一次课。我想,少于一星期一次恐怕没有什么用――”“慢着,”安吉利娜说,“一定要保证这跟我们的魁地奇球训练不相冲突。”“对,”秋说,“也不能跟我们的相冲突。”“还有我们的。”扎卡赖斯·史密斯说。
“我相信我们能找到一个晚上适合所有的人,”赫敏说,略微有些不耐烦,“但是你们知道,这是很重要的,我们谈论的是学点本事保护自己,抵抗伏——伏地魔的食死徒――”
“说得好!”厄尼·麦克米兰大声喊道,“我个人认为,这确实非常重要,大概比我们今年要做的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甚至包括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
他威严地扫视了一眼,似乎等着有人大声说“那可不行!”看到没有人开口。他继续说:“我个人十分纳闷,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期,魔法部给我们塞进来那样一个毫无用处的老师。显然,他们拒绝相信神秘人已经回来了,而且居然给我们派来这么个千方百计阻止我们使用防御魔咒的老师――“
“我们认为,乌姆里奇之所以不让我们练习黑魔法防御术,”赫敏说,“是因为她脑子里有一些荒唐的想法,以为邓布利多会利用学校的学生作为一支秘密军队。她以为邓布利多会鼓动我们去对抗魔法部。”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每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卢娜洛夫古德例外,她插言道:“是的,这话很有道理。其实康奈利·福吉就有自己的秘密军队。”“什么?”哈利说,完全被这个意想不到的情况惊呆了。
“我说,一星期一次再好不过了。”李·乔丹及时说。“只要――”安吉利娜刚想说话。“是的,是的,我们知道还有魁地奇球。”赫敏用紧张的口气说,“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决定,就是我们在什么地方聚会??”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图书馆?”片刻之后凯蒂·贝尔建议道。
“我们在图书馆里练习恶咒,平斯夫人恐怕不会太高兴的。”哈利说。“要么找一间不用的教室?”迪安说。“是啊,”罗恩说,“麦格大概会让我们用她的教室呢,上回哈利为三强争霸赛训练时,她就是这么做的。”然而哈利可以肯定,麦格这次不会这么通融了。尽管赫敏说学习小组和课外小组是允许的,但他心里很清楚,别人会认为他们这个小组是大逆不道的。
“这样吧,我们会想办法找一个地方,”赫敏说,“等我们确定了第一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就发消息通知大家”她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拿出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然后迟疑着,似乎在下决心强迫自己把话说出来。
“我――我想让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这样我们就知道今天来的都有谁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应该一致同意不把我们要傲的事情张扬出去。所以你们一旦签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乌姆里奇或其他任何人。”
羊皮纸在人们手里转了一圈,来到了阿维特丝手里,她扫了眼上面的名字,然后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德拉科也是同样。随后羊皮纸就飞回赫敏的手中。
商量完毕,大家各自散去,阿维特丝注意到秋·张是和塞德里克单独走的,看样子不是在暧昧就是已经谈上了,非常完美。
不出阿维特丝的意料,星期一早上,乌姆里奇就发布了一条教育令,解散所有社团组织,需要向她申请重建。
“她甚至把魁地奇球队也包括在内了,”餐桌上西奥多对阿维特丝说,“特伦斯认为其中还有游走球的一份功劳,不过我确实听见他在狠狠咒骂那个老太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