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边伯贤交给我的“重任”就不是为了调查局世,而是他知道局世与方舟的特殊联系,想让我通过局世这个跳板进一步调查方舟的真相。
或许说,边伯贤已经通过反克隆部或者自己的什么渠道明白了真相,他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沙洲所带领的方舟是有问题的,因为反克隆部发布的内容是逐渐积累下来的,不能短时间内收集到。
边伯贤只不过是需要人找到什么直接的证据,而全青的游戏是他的意外收获。
我和吴世勋的立场是不同的,他认为必须对克隆人有所管制,必须禁止克隆技术,因为“克隆人有别于真正的人类”。
在沙洲要先送走他的时候,是谁都该明白沙洲并不会真的送我回家,而是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虽然他喜欢我,但是在感情与原则上他更看重的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抛下“她会不会有危险的事实”,更重要的是相信自己同事的能力,相信她可以找寻找到真相。
而这件事我做到了,我不仅推测出沙洲是“316”计划里的克隆人“39”,我还知道了朴灿烈才是克隆人。
可这件事让他开心又烦躁。吴世勋离他所追求的目标更近了,但曾经和他一样坚持反克隆的合作搭档不知不觉中对自己的立场产生了动摇,即我的思想脱离了他的预想。
于是我的想法开始无关紧要起来,这种情况下自然要站在所属公司这边,把资料传给边斜,加入反克隆阵营,然后看着“偏离正道”的我醒悟过来跑回去。
而朴灿烈呢,他从前对我隐瞒自己克隆人的身份我理解,因为我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克隆人是很难公之于众的。
可当我那天告诉他,我怀疑他被克隆时,他才变成了谎言的根源,变成了谎言本身。
利用我的消息他可以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通过我的错误推理他一点点撇清自己的嫌疑。那他在书店里给我那本沙洲的书又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要彻底把我引向错误的路啊。
我以前每一次完成反克隆任务后传递给朴灿烈的自豪、侥幸、同情的种种复杂感情,也许只让他感到恐慌和窒息。他抓住了X这个重要的最后的机会,利用了我,并差一点儿就完成了身份的摆脱。
最后是X,原来被我怀疑的X,一开始接近我可能就目的不纯的X,在告知我让我痛苦的信息后转身又对我表白的X。
可在克隆与反克隆的对立中,我不是他理想中单纯栖息在角落里傻傻唱歌的鸟儿,我会一声不吭,我会挣扎着飞走。
X假意和沙洲合作,是他真的聪明到骗过了所有人。后来他与边伯贤联手,保证了自己与公众的立场并非对立,也将克隆人推向死路,毕竟克隆人里还有一个“他”。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什么?
我想站在他们面前问一问,我又能质问什么?
我之于你,是木偶,是逃兔,是垫石,是囚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