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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坦白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林之桦看向高台,纳兰嫣然正与萧战侃侃而谈。

按照原本的计划,云争会在暗中处理掉萧炎后,来到正厅搅局,借以让萧家颜面扫地。而等到他们发现萧炎殒命时,他们早已不欢而散,纳兰嫣然一行已经离开,萧家即便想查,也无人对证,只能将纳兰嫣然--来访的主导者当做罪魁祸首,她之后便是想要解释也解释不清。

林之桦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萧炎应该。。。还活着吧。。。”

“当然。”萧薰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真的什么都知道。”林之桦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就算是斗皇强者,也未免太万能了些。”

“你们的计划,并非凌老所查,是纳兰嫣然告诉我们的,内容详细到当初让我们也吓了一跳呢。”说着她不由得摇头轻笑:“只能说那位云岚宗的二长老也太过心宽了些,居然被偷听到那么多却毫无察觉。”

萧芷也在一旁轻笑道:“看来你能早点摆脱他的控制,的确算的上明智之举呢。”

“是这样吗?”

林之桦嘴角抽搐,感到一阵无语。

云陵在云岚宗权力日盛,行事也越来越不经深思熟虑,被权力的便利蒙蔽了双眼,她对此早有察觉。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自大到这种程度,连最基本的对计划的保密都做不到,还是他笃定纳兰嫣然即便知道了他的计划也无可奈何?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也已经站在他的对立面,他越是愚蠢,对自己便越有利,也不怕迎来他的报复。

她目光扫过眼前的少女:不过有她们在,似乎也不必太过担心,即便依旧满心疑惑,但她们看起来可不像是对自己所做所为不加善后之人,想必心中对此早有安排而且。有那个斗皇在,云陵能对她们怎么样呢?难道他还能请的动云韵宗主为他那些见不到人的勾当善后不成?

萧薰儿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纳兰嫣然的暗卫,在云争对萧炎出手时出手保护了他,待会等萧炎唤你,你便现身与云争对峙。”

她早派了凌影保护萧炎,同时萧炎也提早服下抑制气息的丹药,装出一副被他得手的模样。而等他按照原本计划去了大厅,她们再演一出当众对峙的戏码,将一切都推到他的头上,纳兰嫣然借机处置他,撇清自己的关系。这样一来,便不是云岚宗仗势欺人,而是他云争意欲借机寻私仇,萧家也变成了纯正的受害人,来客之中也早被雅妃安排了人引导舆论。到时候云争便是所有矛头的目标,即便他想要辩解,如今却已是孤立无援,根本无处可辨。

“看来云争这次只能当个纯正的冤大头了。”

林之桦不由得苦笑道:“只是不知你们既然已经掌握全局,为何还要特意寻我?只消让那位斗皇控制住我,再寻其他云随行岚宗之人,比如葛叶去担当对峙的角色即可。何必搭上一颗六品丹药呢?即便是对斗皇来说,六品丹药想必也是珍贵非常的吧?说起来,那位斗皇究竟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居然肯下这么大力气与成本去帮你们?”

一个疑问跳出来,就不由得带了一大串的疑问。林之桦这才突然意识到,萧薰儿,既然姓萧,应当就是这萧家之人了,可这小小的萧家中,怎会有像她们这样的人物,纳兰嫣然又是怎么才跟她们联系在一起的?

“这些事情,等到今日事毕,我们会一一详细为你解释,况且我们之后要相处的时间倒也还算久,慢慢说也不迟。”

林之桦怔了一怔,随即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那倒也是。”林之桦点点头。

萧薰儿牵着萧芷,轻轻一挥手,周围无形的屏障便消散而去。

“那你就继续在此静待时机。我们就先回去,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离开太久也惹人生疑。”

林之桦这才发现她用了何种手段将三人所在的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怪不得方才六品丹药所散发出丹香都没能引人注意。

她心中不由得对面前的少女们更加好奇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点头,目送两位少女离开,不久之前还让她心烦的焦躁竟然已经消失殆尽,便是刻意去寻,也寻不见丝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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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桦!你竟敢。。竟敢。。。!”云争面如土色,身体因气愤而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到身后摆放的木椅才勉强站稳。

“少宗主,萧少爷所言确有其实。”林之桦也不管云争是何反应,朝纳兰嫣然行了一礼,声音嘹亮,传遍了整个大厅。

纳兰嫣然眉头皱的更深了些,面上带了几分少宗主的威严,厉声道:“云争,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啊。此行到如今,你多有违命冲撞之举,我念在你是二长老所派,不愿与你过多计较,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行径来,你到底与萧家有何仇怨,居然敢出手夺人性命,你当真不知我纳兰家与萧家的关系吗!你还把我这个少宗主放在眼里吗!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宗门名誉,阳奉阴违,出言不逊,仗势欺人,我宗门中有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我宗门之耻!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云争冷静下来,脸上的震惊与愤怒变成了咬牙切齿,他不知道为何萧炎毫发无损,也不知道为何云之桦居然有胆子背叛,但他知道他如今已经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他死死地盯着纳兰嫣然以及她身旁的云之桦,如今变成这样的情形,只能是纳兰嫣然所做的谋划,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如此精明锐利,居然能洞悉他们的计谋,又不仅发现了云之桦,还有手段拉拢她站在她那一边!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洞悉全局一般!况且她先前根本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难不成那都是她装出来的障眼法不成!?想到这种可能,云争不由得一阵冷意上涌。

他们本以为纳兰嫣然软弱不堪,宗主之位唾手可得,现如今恐怕要重新审视他们执行过的,未执行过的所有计划了!

但那也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尽快脱身,将情况报告给二长老才是。

既然孤立无援,便只能强行突破。凭他实力,就算是云之桦那个叛徒,在出奇不意下,也未必拦得住他。

打定主意,云争当机立断,立刻调转斗气,他本就处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此时倒给了他脱身的便利。

磅礴喷涌的斗气将离他最近座椅都掀翻在地,果然众人都没想到他居然直接选择转身逃跑,等纳兰嫣然反应过来时,云争已经跃出了大门,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她立刻用目光示意林之桦,紧接着林之桦也以惊人的速度掠出大厅。

云争这一跑,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坐实了他的所做所为。片刻寂静之后,不由传来几声唏嘘。

高台上的萧战却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违和感愈发旺盛,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他看一眼纳兰嫣然,又看一眼波澜不惊的萧炎,再想起宾客中的异样声音,终于有了些头绪。他面上不显,依旧带了几分未退的余怒,却不急对纳兰嫣然说话,反而朗声对宾客们道:

“今日之事实在是让诸位见笑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坏了各位的兴致,我萧战在此代替萧家向诸位赔个不是,接下来我们需要处理一下家事,还请各位给我萧家几分薄面,各自先行请回吧,先前答应各位的东西,早已封装成册放在前院,各位离开时凭借来时登记的姓名取走便是,萧战在此谢谢各位了。”说着他抱拳行了一礼,只是周身斗气涌动,散发出阵阵压迫感。

萧炎不料父亲会突然遣散宾客,立马向萧薰儿她们投去询问的目光,见她们点点头,料想是已经够了火候,才没有出声阻止。

而台下大多数人见萧战此举,都收起看好戏的心态,知道再待下去百害而无一利,识相的抱拳回应,陆续的起身离开,便是加列父子也对视一眼,因着纳兰嫣然对萧炎说的纳兰家会照应萧家的那些话而忿忿起身,未敢再出言嘲讽。

他们今日来此本就是抱着嘲讽奚落萧家的心思来的,他们本以为纳兰嫣然对定然会对萧家攀权附势的行为有所不满,到时他们就在一旁添油加火,辱骂萧家的声名。却没想到今日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纳兰嫣然不但没有追究萧家所作所为 ,反而一副对不住萧家的姿态给他们撑腰,他们心中气恼,却也无力对抗纳兰家的威势,只好悻悻作罢。

不多时,本还熙熙攘攘的大厅就变得空旷起来,只余下萧家族人与纳兰嫣然,萧芷,萧薰儿,雅妃等人。

两位长老早在萧炎指证云争所为时便目瞪口呆。此时见萧战遣散宾客,也只对视一眼,未曾说些什么。

“两位长老也先回去歇息吧,我有些话要跟纳兰少宗主讲。”

说着也不等他们回应,对纳兰嫣然道:“少宗主,请跟我来。”

纳兰嫣然不知他所为何事,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炎儿,你也来。”

萧炎又将目光投向萧薰儿她们所在,随即回应道:“是,父亲。”

萧薰儿与萧芷,雅妃也立马跟了上去,两位长老见雅妃这个外人还在这里,本想出言询问,但看到她跟在萧薰儿与萧芷身后,识趣的闭上了嘴。

萧战也好像没看到她们三个,默许她们跟在身后。

兜兜转转,不多时便走到萧战位于大厅不远处的书房。

众人都寻一处各自落座,萧战却迟迟不开口,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萧炎终于有些按耐不住,轻声叫了一声:“父亲?”

萧战抬起头看他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开了口。

“炎儿,今日发生的所有,你都早就知道是不是?”

萧炎身体一僵,看了眼其他人的反应,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答道:“是,父亲。不管是解除婚约,还是云争会对我出手之事,我都经由薰儿和小芷她们提前知道了。方才与纳兰小姐在大厅的对话,也都是我们提前商讨过的结果。”

“哈。。。果然如此啊。。。”萧战揉了揉眉心,叹出一口气。

“你也想解除婚约?”

“是。”萧炎点点头。

“你瞒着我,是害怕我不同意吗?”

萧炎目光错了错,语气低了几分:“您毕竟是一族之长,肩负着萧家兴亡之责,这婚约能带来的好处,我也知道有多大。只是既然纳兰小姐与我都不愿如此盲婚哑嫁,比起闹的各自不愉快,我想这样也算的上是个好办法了。我知道您大概率会支持我。但一开始就让您站在我们的立场上,难免会背上心理负担。瞒着您,只是不想让您直接站在家族责任的对立面。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您给发现了。”

萧炎不由得摇摇头,为自己弄巧成拙而露出一丝苦笑。

“但你也为萧家争取到了其他的利益不是吗?”萧战见他这幅模样终究是不忍苛责,轻叹一声后转头看向纳兰嫣然道:“纳兰侄女说的话可还算数吗?”

纳兰嫣然立刻道:“自然算数。若萧伯伯不嫌弃,纳兰家永远都是萧家的朋友,嫣然虽然还不是家主,但父亲一定会支持我,而萧家老爷子又与爷爷有那样的交情,想必爷爷也会很乐意为萧家做一些补偿的。”

“那就多谢侄女了。”萧战略微沉吟,又问道:“但毕竟大庭广众解除婚约,难免会传出去一些流言蜚语。。。。”

“这个您放心,我会用云岚宗与纳兰家的力量,尽全力引导舆论,今日之事只算是和平解除婚约,萧家与纳兰家仍是朋友。我之后会派一些纳兰家的大斗师甚至斗灵强者以维系关系的名义频繁拜访萧家,指点萧家子弟修炼,以彰显两家之亲厚,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对萧家的补偿。见我纳兰家如此举动,仍有心怀恶意诋毁萧家名誉之人,就是与我纳兰家过不去,想必整个帝国也没有多少这样的人和势力。至于乌坦城之人,今日亲眼得见前因后果,但凡是与萧家无冤无仇者,也只会把错归结到云争,归结到云岚宗,或者归结到我身上,断不会影响到萧家的声誉。若还有其余心怀不轨者,想来也就只剩下长久与萧家作对的势力了吧,既然不论我们如何行动他们都要想办法对付萧家,那也只消慢慢对付便可,只凭他们也闹不出太大风波,萧伯伯尽管放心。”

萧战满意的点点头,见她安排如此细致,心中藏着的那点不满也渐渐散去:“纳兰侄女安排得当,我代表萧家感谢你。”

“萧伯伯言重了,”纳兰嫣然立马摆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解除婚约是我的要求,又让萧家承担了风险。况且今日之事,得萧炎相助,我才能借机拿到云争的把柄,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把柄?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萧战露出一丝疑惑,随即想到什么,震惊道:“是了!你们若只想将萧家放在受害者的地位上,何必演一出如此过激的戏码!原来他竟不是你们的安排!?”

纳兰嫣然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他想要取炎儿性命也是真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纳兰嫣然满面歉意的将其中因果解释了一番,只是毕竟同宗门人相争的丑闻,有些地方仍是说的比较模糊。不过萧战此时也没工夫去管她们云岚宗内里如何。

“这。。你们。。”

萧战涌上一阵心惊胆战,萧炎真的差点丢掉性命吗!?想到这一点,他刚平静下来不久的声音又变得激动起来:“真是胡闹!”

这次他倒不再针对纳兰嫣然,而是把萧炎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虽然归根结底仍是纳兰嫣然的事牵连了萧炎,但更令他生气的是如此大事萧炎居然也敢瞒着他,他可以纵容萧炎许多事,但绝不允许他瞒着自己拿他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到底怎么想的!萧炎,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万一出了差错,你可想过有什么后果!?”

他重重一拍,将面前的桌案拍的震天响。在一旁未曾插过话的萧芷被他的嗓音和动作震的皱了皱眉,萧薰儿见状,便伸手替她捂住了耳朵。

“父亲,您别担心,我们早计划好了,有薰儿她们在,不会出意外的!”

萧战动作一滞,这才想起来到这里还坐了其他三个女孩,她们跟来时,他就知道她们定然也参与了其中,方才思绪繁杂,竟然一时忘了这些。

他看一眼轻轻捂着萧芷耳朵的萧薰儿,以及坐在一旁神色不明的雅妃,不由得有些尴尬。

虽然令他生气的根源另有其他,但既然是萧薰儿安排,那倒的确不会出现意外才是。

作为当年她初至之时的亲历者,她身旁那个神秘强者的实力他自然是知道的,不仅如此,她在萧家呆了这许多年,哪怕身为族长的自己,至今也对她知之甚少,神秘,强大,难以捉摸,每次见到她,心中总会不自觉的冒出这几个词来。他不信任纳兰嫣然的手段,却的确会信任萧薰儿的手段,更何况,还有萧芷。。。。

当他意识到她们两个也在这里时,火气瞬间就被浇灭了大半。这也并不是什么长辈的温柔,而是他知道她们看似柔柔弱弱的两个小女孩,却一个比一个背景神秘,难以估量,那种无可捉摸的压力让他下意识的精神紧绷,不敢有太大的情绪。

“呃。。抱歉,薰儿,是叔叔太大声了,可是吵到芷丫头了吧?”萧战涩声道。

“无妨,萧叔叔你们继续。”萧薰儿柔柔一笑,好似并不在意。但萧战却感受得到她笑容中藏的丝丝不悦。她性格温婉,对萧家长辈向来是很客气的,平日里从不会让人看到有任何尖锐的情绪,但若是牵扯到萧芷就另当别论了。

那种经由无可言语的亲密造就的刻在骨子里的维护,或是亲身经历,或是他人之言,总之这些年里他早已经领略过许多次。

萧战尴尬一笑,悻悻地调转话头,对另一位意想不到参与其中的女孩问道:“雅妃小姐又是。。。。”

身为萧家族长,自然是识得这位异起的米特尔拍卖行首席拍卖师。

米特尔拍卖行在乌坦城中向来与世无争,只专注经营,但他们的财力与背景,造就了它庞大的影响力。

在乌坦城这一亩三分地里,只要有些经营才能之人,都将进入其中视为未来的头等出路,甚至有些家族子弟也会被其吸引,渴望借米特尔的资源来提升自己乃至于家族的实力,由此可见其影响力之高。而在这样的势力里,这位雅妃姑娘只用区区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了首席拍卖师,成为了这个香饽饽组织的掌控人之一。再加上她似乎是从米特尔本家来的,身份更是与旁人不同,萧战早闻其名,只是迟迟没有机会近距离交谈罢了。

“嫣然妹妹家与我父母是旧识,我们也互相认识许久,此次前来乌坦城,她也是借住在我那里,她有事情,我自然要在一旁帮忙,以尽地主之谊,免得她因为年轻被人欺负了去,还望萧族长莫见怪。”

她语气里的不满就要化做实质捅到萧战脸上了。

萧战心中苦笑一声,却也只能对雅妃赔了个笑容。

即便再如何优秀,也还是个小姑娘罢了,到底容易感情用事。不经意间余光又瞥到萧薰儿与萧芷,不禁摇头叹息,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惹不起啊。。。

不过既然事情既然解决了,自己身为长辈,就对她们多多包涵吧,虽然除此之外也别无他选了。

“原来如此。”萧战心中叹气,面上却爽朗一笑,当做没感觉到雅妃话中的不满,“想必今日台下为萧家鸣不平的舆论就是雅妃小姐所为吧?也只有你能在乌坦城有这样多的人脉在了。”说着双手抱拳,以示感谢之意。

纳兰嫣然在一旁将雅妃的态度看在眼里,无奈的给她递了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雅妃瞥她一眼,这才算是勉强将表情缓和了些:“萧族长客气了。”

萧战料定她们还有后事要处理,便不再多留她们。短暂寒暄之后,只留萧炎在书房说话。其他四个女孩便一并出了萧家。

将要走到门口时,远远便看到了林之桦双手报怀,半倚着门框,好似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让他跑了,”林之桦见几人走近,从门框上直起身来:“不过既然你们没做安排,想来也不甚要紧。”

“无妨,总得有个报信的,表明我的态度,也让云陵知晓现实,别再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自欺欺人。”纳兰嫣然道。

面对这个为自己带来许久烦忧的神秘强者,她心中竟也没抱太大的敌意,一来是如今已经化敌为友,她也算是帮了自己。她实际上也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损失,没必要如此斤斤计较;二来则是因为内心深处有一些对她的同情,她自然是通过薰儿早知道了她的境遇,对于那个身中异火火毒的小女孩,她难免心有不忍,对她姐姐也不忍太过苛责;三来,则是要给薰儿她们一些面子。

“那就好。”

“林小姐就跟我们回去吧,”萧薰儿先朝林之桦点点头,又对纳兰嫣然道:“嫣然也记得别在乌坦城待太久,处理完事情后便尽快回去,早点站稳脚跟,雅妃才好光明正大的回去。”

“我知道。”纳兰嫣然点点头,语气中有一丝细微的不舍:“那薰儿,小芷,还有林姑娘,我们就先在此别过。”

雅妃也朝她们致意,语气诚挚:“客套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两位妹妹的恩情我和嫣然都记在心里。日后若有需要,但凭两位妹妹差遣。

萧薰儿摆摆手示意无需介意。

“若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再联系吧。”

她拉起萧芷的手,一起对两人道了别,林之桦跟在两人身后,一齐朝后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