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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说服

“少宗主,事已至此,就无需再遮遮掩掩了吧。”萧炎淡淡道。

纳兰嫣然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道。

“是。我此次前来确是同你和萧家商议解除婚约之事。”

“不过我本意并不是想在这里提及,我只是。。”

“那已经不重要了,少宗主。”萧炎打断纳兰嫣然,继续道。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讨论原本的用意已经无甚意义。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说实在的,我完全理解你想解除婚约的想法,毕竟你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云岚宗少宗主,我只不过是小小的乌坦城萧家三少爷,身份上的差距有如天堑。而至于实力。。。。”,萧炎轻呵一声,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也如你所见,我如今已年有十五,却仅仅只有三段斗之气,几近是废人一个,自然配不上你。”

台阶上的萧战皱着眉头,面露不忍,欲言又止。

“再者说,你我虽被指腹为婚,但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我们头一次见面,莫说是你,就算是我,要让我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成婚,也是极不愿意的,哪怕你是云岚宗少宗主,权势滔天,但我萧炎也不是什么贪权附势之人,不会死皮赖脸的攀着你们不放。既然你想解除这婚约,那解了也罢。你我都乐得轻松。”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萧炎不但没有与纳兰嫣然针锋相对,反而说出如此有气度的话来,不禁面面相觑,不乏有人露出赞赏的目光,想要看笑话的加列毕父子则一副吞了苍蝇般的模样,不远处的云争正以奇怪的动作按着自己的喉咙,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没发出一丝声音,而萧战身后的两位长老听萧炎此话却同时皱了皱眉头。

萧炎与谁成婚自然与他们没关系,但纳兰嫣然的身份实在是对萧家如今的状况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了,若就这么简单的让他们把婚约解除,那可要因此丢了多少好处?何况若是当着这么多势力的面坐实此事,云岚宗再也跟萧家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那以后想借云岚宗的势震慑他们都做不到了。当下万万不能让萧炎由着性子为所欲为!

“萧炎,”二长老缓缓开口,一发出声音他就感受到了萧战的目光,不过他也毕竟是长辈,哪里会怕他,再者自己所为都是为了萧家利益,便更没什么好心虚的了。萧家之人,本就人人都有维护萧家利益的责任,你萧战的儿子也不能有特例!

“此事干系重大,当由我们一同商议决定才是,你自己一个人,恐怕是做不了主。”

“二长老这话说的没道理,我自己的婚约,为何我自己做不了主?”萧炎冷冷道,“除了我父亲和定下此婚约的我爷爷之外,其他人应该管不到别人的私事吧?二长老说干系重大,自然是干系重大,但那是和我,和纳兰少宗主干系重大,不知要与二长老商议些什么呢?”

二长老被他如此直白的顶撞,眉头一皱,欲再出口时,不意间对上了纳兰嫣然的目光。

她眼神中的冰冷犹如实质一般向他刺去,瞬时像有一盆冷水浇在二长老的头上,一股颤栗涌上全身,连带着身旁的三长老一起,两人瞬间熄了火。

他们倒忘了这件事的另一个正主是纳兰嫣然了!

本来今日萧家的所作所为便已经将借势二字摆的明明白白,方才纳兰嫣然将一切看在眼里,模棱两可的并未有何表示,他们便以为她并不在意这些,如今看来倒是未必如此。

而若还要继续纠缠不休,到时候不说借不到云岚宗的势,反而要被纳兰嫣然记恨在心,便真正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

想到其中后果,两人也只好闭嘴,身体后倾靠向椅背,算是默认了让萧炎继续说下去。

萧炎用余光瞥了纳兰嫣然一眼,继续道:“言至于此,婚约便就此作罢,少宗主与我既然都同意,那就互不相欠,也是巧了,正好让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

纳兰嫣然一脸歉意道:“抱歉,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考虑欠佳,做的不妥,给你们添了麻烦。不过你放心,作为道歉,我之后会给萧家一些补偿的,还希望萧家各位莫要推辞。而且就算你我婚约不成,两家老人毕竟有交情,纳兰家和我仍然是萧家的朋友。”

“那就多谢纳兰小姐了,我相信纳兰家这样的大家族,自然是重情重义,一言九鼎的。”

萧炎自然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有拒绝的意思。

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是萧家族长的儿子,的确要为家族考虑,近来家族的处境他也知晓,纳兰嫣然这番话也算是为了给父亲减小点压力,即便他并没有想真的让萧家依附于纳兰家,也总算是能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不出所料,效果相当明显,但萧炎也没给各方势力太多面面相觑的时间,他现在就是整个大厅的中心,只要他一开口,就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何况他接下来说出是话必将如惊雷般炸裂在众人耳边。

“与纳兰少宗主的话说完了,还有些话想当着诸位的面问一问这位云争先生。”

萧炎踱步到云争面前丈余处,冷声道:“我实在是不理解,我们应当是素未谋面,无冤无仇才对。”

“我倒想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问问,你到底是听命于谁,是何目的,我萧炎与萧家又到底何处惹你不满,让你取我性命不成,又跑到这里来辱我萧家名声?”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云争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那股奇怪的堵塞感渐渐地像被疏通了一般慢慢消失。

四周响起阵阵惊呼,萧战则立刻上前仔细查看萧炎周身,发现果真在他的衣物上有些破损,因他穿一身黑衫,一开始竟没能看出来。

他立刻被惊的一颤,扭头冲纳兰嫣然大吼。

“纳兰嫣然!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为了解除这个破婚约,还要要了我儿子的性命吗!?你们当真不要欺人太甚!我萧家虽不如你云岚宗,也不是这般随意任人欺辱的!”

纳兰嫣然慌张道:“不,我并没。。”

“父亲!”,萧炎伸手拉住了暴怒的萧战。“此事或许当真不关纳兰少宗主的事,我如今还好好站在这里,肯与她和声和气的处理婚约一事,就是因为这其中另有蹊跷。”

“云争对我出手时,招招都蕴含杀机,我虽只有三段斗之气,却也看的清楚,就在我侥幸躲了一两招,马上招架不住时,被一位神秘强者所救,她自称是纳兰少宗主的暗卫,偶然经过,见云争不得少宗主命令擅自行动,还要取我性命,这才出手阻止。若真是少宗主的安排,她为何要一面加害与我,一面又放任手下救我,难不成还想靠这个自导自演的蹩脚手段,让我对她感激涕零,而为自己所求铺路?那未免也有些不知所云了。所以我想她也当真是不知情才对。”

纳兰嫣然立刻点头道:“萧伯伯,嫣然确实不知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此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还请您给我一些时间。”

她朝萧战鞠了一躬后,转身看向云争,冷声道。

“云争,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吧,我给你机会解释。”

云争咬了咬牙,不知道萧炎凭什么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离开之前他仔细检查过,他分明已经没了气息才对!他又在那里胡扯些什么鬼话,自己一掌就打的他没了气息,哪里来的什么其他人,又哪里来的什么被纳兰嫣然的暗卫所救!纳兰嫣然若有什么暗卫,二长老岂能不告诉自己?如今自己算是彻底惹怒了萧家,也惹怒了纳兰嫣然,无论如何是万万不能承认自己的所为,否则就凭他自己,被纳兰嫣然与萧家齐齐发难,今日便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萧家了!该死的,云之桦那个臭女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看来她是真不把自己妹妹的命放在眼里了!

“少宗主,”他顶着后槽牙道:“我根本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我为何要无故取他性命,少宗主又哪里来的暗卫?!他根本是在胡说八道!定是因为今日婚约被解除,他们失了我们云岚宗这个大靠山,心有不满才胡乱攀咬于我!他的话如何能相信!”

“再者说,哪怕他说的是真的,我为何要在失手之后堂而皇之的再回这里来?不应该早早离开免得事情败露才对吗?又怎么会给他到这里对质的机会!我还没没像他那么蠢。。。”

“云争!说话归说话,你若再出言不逊,别怪我宗规处置!”纳兰嫣然冷呵道。

云争被她打断,却也只能恨恨的道:“是,少宗主,是在下失言了。只不过既然这位萧炎少爷如此言之凿凿,若不拿出些证据来,空口白牙,就想给我扣帽子,往小了说是污蔑我个人,往大了说,就是辱我云岚宗之人,毀我云岚宗声誉!少宗主再怎么说也是云岚宗之人,岂能任由他侮辱?”

“你的声誉,还代表不了云岚宗。”纳兰嫣然轻蔑道,不顾云争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转头看了一眼萧炎。

萧炎点点头,笑道:“证据自然是有,我可不像云争先生,净做一些让人难以苟同的勾当。”随后放声道:“还请前辈现身作证,还我公道,萧炎在此先行谢过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从大厅阴影处走出,众人都没想到在那种角落里还站了一个人,顿觉惊讶。

那个身影缓缓走到台前,众人渐渐看的清她的面貌,是个及肩短发的漂亮女子,身着紧身蓝色短袍,袖口紧绑着黑色丝质缎带用来束口,看上去十分简洁干练,加上在场并未有一人在她出现的地方发现过什么气息波动,马上就能想到她是个长与隐匿的高手,再联想方才萧炎的话,她十有**就是那个救了萧炎的人。

只是没想到她看上去不比萧炎大多少,居然有如此实力,能敌得过身为大斗师的云争?

有一部分人看着她满是惊奇,也有一部分人则将目光投向了纳兰嫣然,不由得惊叹她身边竟有如此年轻的强者护卫。

云争的实力他们都有目共睹,这年轻女子竟能在他手下护住萧炎,实力定然比云争只强不弱。

他们也都曾见过曾经还是天才的萧炎如何的惊才绝艳,年仅十二岁时就成为了一名斗者,莫说在他们萧家,就是乌坦城里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断言十年之内,在他二十左右的年纪时,他便能成为一名大斗师以上的强者,但面前这个女子却做到了。

她若不是用什么特殊手段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年轻,那她就是一个比萧炎更加天才的天才。

这样的天才,过上十年二十年,定然能成为加玛帝国泰斗般的存在,成为斗王甚至是与云岚宗宗主云韵那般的斗皇强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前途无量之人,却仍然甘愿做这位云岚宗少宗主的暗卫。到底是因为云岚宗足够强大,以威势令她臣服,还是因为这位今日种种之举都显得稚嫩莽撞的纳兰少宗主本身有什么手段?些许有识之士不由得如此深思。

只是此时好戏还未曾中断,役者仍在共演。

云争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先是心中大喜,这家伙总算出现了!有她的帮忙,至少自己若是想走,他们这些臭鱼烂虾是决计拦不住的。

只是随即他想起萧炎方才好像说了什么,与云之桦现身的时机联系在一起,不由得涌现出一种不妙的预感,而当他看着云之桦一步步走向纳兰嫣然身后站定并向他头来冷漠的目光时,那种预感成为了现实。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云之桦,又看看纳兰嫣然,最后目光落在萧炎身上。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纳兰嫣然的暗卫?!”

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让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装模作样,抛去了虚伪的敬意,直呼少宗主的名讳。

萧炎缓缓点头,向云争落下了沉重的一击,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希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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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纳兰嫣然初至之时。

云之桦默默的看着高座上的少女,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正在思绪纷杂之际,突然一股强烈且炽热的斗气波动从身后袭来,让她猛的一阵颤栗,她回头看时,一位长发紫眸的少女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自己不期与她对视,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她眼中跳动了一抹金色,随即那股颤栗便随着那抹金色的消失而褪去。

她惊讶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正欲说些什么,视线稍微偏移,紧接着另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转瞬即逝的颤栗裹挟着她的身体,让她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紫发少女身后站了一位编着三股辫的清丽少女,淡青色的眸子正带着一丝好奇看向她。

她抬眼看了看大厅中某个位置,果然只剩下最年长的那位女孩朝自己露出一抹微笑,随后便扭正了身体看向台上,云之桦不由得眨了眨眼--那女孩的笑看起来是打招呼般的微笑,但以她的阅历,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危险意味?

云之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何处招惹了她,但总之没错了,眼前这个两个女孩正是方才让自己视线有所停留的那三个女孩里的两个,而这位三股辫的女孩,就是有一瞬被自己错认成小遥的那位。

这么想着,不由得便有些出神。

“这位小姐,这么紧盯着女孩子看,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哦?”

紫眸少女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让云之桦回过神来,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抱歉,是我唐突了。”

紧绷的身体慢慢舒缓下来,仔细看过,其实果然跟小遥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不说其他,便是她眉宇间的清冷感,就与天性柔弱善良的小遥大不相同,更何况瞳色也完全不一样,小遥跟自己一样,都是遗传母亲的黑褐色瞳色,而这位少女则是淡青色瞳色,虽然也很漂亮,但她还是更喜欢让小遥眼神中的温暖能够像黑宝石般闪烁热度的,母亲留给她们的瞳色。

但终究还是因为那些许的相似让她有些放下了戒备,否则在这种时候与外人搭话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换做是其他人,她绝对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两位姑娘这是?”云之桦主动问道。

“时间紧迫,我们就直入正题吧。”

长发少女左手轻抚纳戒,一个白玉短口瓶出现在她的手心,小瓶子在她手里转了两转,少女翻转看过后确认没有拿错,伸手将玉瓶递给了她。

“看看里面是什么。”

云之桦狐疑的接过瓶子,入手时只觉瓶身光滑细腻,比自己从云陵手里讨来的素水丹的丹瓶手感还要好上许多,等她打开瓶塞,看到瓶中果然装着一枚小巧的水蓝色丹药,待她仔细见过上面闪着光亮的熟悉的纹路后,瞬时间震惊席卷着不可置信风暴般席卷而来!

“这。。。这是。。!”

“六品丹药,冰脉灵丹。”萧薰儿与萧芷对视一眼,各自噙着一丝微笑看向震惊的云之桦。

“林小姐想必对它是朝思暮想,念念难忘吧。”

云--林之桦难以置信的看看面前两个少女,又看看手中闪烁这光亮的丹药,不知道该对哪一件事感到震惊。

她思绪飞转,想起此行诸多变数,逐渐将这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神秘斗皇,纳兰嫣然的帮手,失去联系的云陵争,萧家少女,眼前的冰脉灵丹,还有眼前少女口中自己原本的姓氏。。。。。。

“你。。你们就是。。。”林之桦讷讷道。

萧薰儿点点头,笑道:“林小姐果然聪明,这就想到其中的关窍了。”

“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嗯。。。这么说吧,我们知道你需要冰脉灵丹是为了你妹妹。”

林之桦瞳孔一缩,危机感喷涌而上,但转念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她们与小遥无冤无仇,没必要去为难她,而且她们也并没有直接用小遥威胁自己,若她们想的话,有一位斗皇强者做靠山,拿捏自己轻而易举,根本不必浪费时间精力跟自己说这么多,还赔上一颗放眼整个帝国都凤毛麟角的六品丹药。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我们的用意,那我便单刀直入了。”

“冰脉灵丹在你手中,你可以拿去。”

“不过自然是有条件的,本质上这还是一场交易。”

“首先你必须改弦易辙,放弃为云陵做事,脱离云岚宗。”

萧薰儿顿了顿,接着道。

“而且我们要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内,你需要充当我们的护卫,负责我们的安全,具体要做的内容也寻常护卫并无二致。若当真有护卫以外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我们也会另有报酬,总不会亏待了你。”

“当然,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对于我所说的一切,你都有拒绝的权利。”

林之桦迅速冷静下来,接着感到一阵莫名,苦笑道:“你们能驱使一位斗皇强者,还需要我来护卫你们的安全吗?”她又想起方才萧薰儿在她身后时她感受到的炽热 ,“况且这位姑娘。。”

“萧薰儿,叫我的名字便好。”

林之桦点点头,“况且薰儿姑娘自己,想必也未必比我弱吧,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我当然想脱离云岚宗,不再为云陵做那些阴暗的勾当,”林之桦抚了抚手中的小玉瓶,“我也是真的想要冰脉灵丹。但我手中的这枚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效用,这些我都没法确定。你们既然知道我妹妹,那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只剩下她一个亲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她,所以我不能随便的冒这种险。 ”

“云陵虽然是个人渣,但他好歹为我提供了这么久的素水丹,又切实地有地位,能让丹王古河卖给他人情。你们想帮的是谁我不知道,纳兰嫣然?还是萧家?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何需要我三年的时间,我对你们一无所知,我们不过刚刚见面,只凭三言两语,如何信得你们。”

“再者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应当是敌对关系才对。不说我信不信你们,难道你们就能随便相信我吗?”

“立场这种东西,只要你想,随时都能转变。只是取决于什么对你来说更重要罢了。至于信任的问题,我们一向觉得,心中有所牵挂的人,从来都是值得信任的。”

萧薰儿笑道:“我也明白你的顾虑,你不是炼药师,分辨不了丹药真假也是情有可原。”

她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也怪我,没想到六品丹药会这么浪费时间精力,没有做好安排。我们本来也想早点接触你,给你点考虑的时间,但没办法,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赶巧。也只能请你多多包涵了。”

“你没法相信我们,那我们就拿出来一些更直观,更能让你相信的筹码来吧。”

萧薰儿扭头对萧芷笑道:“小芷,看你的咯。”

“嗯,交给我吧,薰儿姐姐。”

林之桦看着越过萧薰儿站在自己面前朝自己抬起右手的“小芷”姑娘,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疑惑道:“这是。。。”

面前女孩的右手萦绕着淡青色的斗气,像是被这股斗气吸引般,自身体内某处隐藏着的炙热逐渐活泛起来。

“砰”的一声,青色火焰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出现在三人面前,林之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藏在自己气海深处的半缕火种亲昵的围着面前的少女打转,像是在撒娇一般跳跃着欢快的舞步--只是在它想要更靠近一些,林之桦胆战心惊的害怕少女被它灼伤时,一股金色的火焰隔绝在了青色火焰与少女之间。青色火焰便像是见到了家长的淘气孩子一般,立刻一溜烟的逃回了林之桦的气海里。

“这。。。这究竟。。。”

“你妹妹的火毒与这缕火种本质上是一个东西。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你本身斗气属火,这缕火种不仅不算危害,反而为你斗气修炼提供了助力。但你妹妹却是水系斗气,与异火相生相克,气海难以容纳,却又剥离不开,渐渐形成火毒。”

“其实冰脉灵丹也算不上根治之法,它不过是个长效的护心丹罢了,再严密的铁盒,也总会有生锈、漏出缝隙的那一天。”

“万全之法,还是要取出那一缕火种,让它从你妹妹的气海中剥离出来方能高枕无忧。而至于如何取出来,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可以不让你妹妹受到一丝损伤,就能取出火种。你若不信,可全身运转斗气,检查一下是否有不适之处?”

林之桦周身运转斗气,果然没有发现任何损伤。

震惊溢于言表,这的确算的上足够令林之桦信服的铁证。

她们既然知道自己需要冰脉灵丹,那知道小遥的毒是什么也不足为奇。但凡是火毒,冰脉灵丹都有十分优质的抑制作用。

但就连云陵也不知晓,小遥的火毒,是天地异火,异火榜排名十九的青莲地心火的一小缕火种机缘巧合下一分为二被她们姐妹二人吸收进气海中所产生的。她自己倒是因此受益,可怜小遥却要遭受这无妄之灾。异火何等霸道,你不吞噬它,它便要吞噬你,无法融入小遥气海的那小之又小的火种,不断的蚕食她的生命。

她也不知道冰脉灵丹到底能不能彻底治好小遥,那毕竟是六品丹药啊,难不成还拿这小小的残缺火种的一半都没办法吗?

她曾经抱有这样侥幸的想法。

但现在在她眼前的,是真正的,根除火毒的希望。

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有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在这冲击性的现实的面前,一瞬间让她变得疯狂起来,她内心呼啸着闪过的画面是,小遥在阳光下健康的奔跑的样子。那温暖的,不再被疾病纠缠的,无忧无虑的笑容,比四周任何的鲜花都要明媚,比高悬的日光都要耀眼。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对萧薰儿道。

“薰儿姑娘,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