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坦城本是位于边疆的边陲小镇,之所以能够发展到如今这种在被提起时还算有名的城市,全部仰仗与它地处魔兽山脉附近。作为天生地养的灵气聚集之地,魔兽山脉中充斥着丰富的修炼资源,并生活着各种各样的魔兽,种类之繁杂,数量之充盈,实乃罕见非常,甚至在多年前帝国组织的由数名斗王强者进行的勘探中,发现魔兽山脉深处生活着足以匹敌斗皇强者的六阶魔兽,险些令帝国损失了几位支柱强者。
也因为有如此强大的魔兽存在,令魔兽山脉成为帝国之中除却隐居沙漠中的蛇人族之外唯一的称得上极端凶险之地的区域。
但有风险就有收益,即便此地凶险异常,但越往深处去,各种奇珍天材便越随处可见,除却各种药材,也因着魔兽众多,拥有魔核的魔兽也是水涨船高,遍地可寻。借着天生地养,得天独厚的资源,孕育了一个本该籍籍无名的边陲小镇。也因着魔兽资源丰富,让乌坦城成为了有名的佣兵城市,而位于魔兽山脉入口不远的青山镇便更是如此。
所谓佣兵,实际上是一些狩猎魔兽夺取魔核的猎手为了保障狩猎的效率与自身的安全而组成小队进行狩猎,渐渐形成的体系。因为主要目的是进行魔核的狩猎与贩卖,对于收购魔核的个人与势力来说,这些人就像是自己花钱雇佣的士兵,为自己完成对魔核的需求而出力,因而称之为佣兵。但青山镇的佣兵又不同于其他地区,因为距离魔兽山脉最近,占着地理优势,需求量比之其他地区实在是超出许多,寻常的佣兵小队根本应付不来,因而产生了由十数人乃至数十人组成的称之为“佣兵团”的组织。这也算是青山镇的一大特色。
萧芷自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四处熙熙攘攘正在招募佣兵的各个人群充满了好奇。她本想更走近些观察,但想到还有事情要办,薰儿姐姐又暂时不在身边,思量一番,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收起这点好奇心,继续跟着林之桦往城镇深处走去。越过闹市区不久,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道的另一侧,便是青山镇最高档的居住区。虽然比不上乌坦城中心建筑的别具匠心,却也称得上是一方良居。两人在一栋别院前停下,萧芷看这牌匾上写着的字眼,猜想可能是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更换牌匾。
果然,林之桦见她脸上疑惑,即刻解释道:“时间紧迫,便随便置办了一套住所。还都没来得及准备。”
“请进吧。”说着便推门进了宅院。萧芷继续跟在她身后,越过石屏便是宽阔的外院,院中有一个小凉亭,四周是人工开凿的小型观景湖,此时已经入了秋,湖水位低,四处可见光滑的鹅卵石,亭中一位少女身着纱裙,半倚在亭中木制长椅上,正望着浅浅的湖水出神。
萧芷目力惊人,即便隔着很远,仍看的到少女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按理说秋意渐凉,连她这样畏热的都已经穿上了更为保暖的裙袍,亭中少女不仅衣着轻薄,还仍有一副不正常的热意流涌在她周围,萧芷自然猜得到她的身份。
两人走到凉亭近处,林之遥仿佛才回过神来,露出一抹微笑看向林之桦。
“姐姐,你回来了。”
林之桦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柔软,语气轻的像羽毛抚过手心,温柔的让萧芷不由得侧目看了她一眼。
“嗯,我回来了。怎么坐在这里?可是还觉得热?”
林之遥摇了摇头:“只是想等姐姐回来时能早些看到姐姐而已。”她口中这么说,但周围的热气以及她声音中强忍的虚弱仍昭示着她的状态并称不上很好。
林之桦走到她近前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斗气输入她体内,尝试用其构建一层抵御火毒的屏障,尽管薄弱又极其消耗斗气和体力,几近于做无用功,但哪怕有一点点效果,也是值得的。
她眼中盛满了心疼,轻声道:“没关系的,难受就说出来。”从牵着的手上感受着她体内的斗气流向,林之桦缓缓道。
“从今天过后,小遥就再也不用忍受这些了。”
林之遥朝她轻轻一笑,点点头,看向她身后的萧芷,同许多第一次见到萧芷的其他人一样,眼中即刻闪烁出一丝对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的气质的惊艳,语气便顿了一顿:“萧芷姑娘,是吧。我从姐姐那里听说了,不管是姐姐的事情还是我的事情,都要谢谢你们。”
萧芷耸一耸肩,笑道:“无妨,各取所需而已。”
“说起来也倒是阴差阳错,若不是你姐姐掺和到了纳兰嫣然的事情里,我们也找不到你们,也就错失了青莲地心火的线索,之后若再想找,可要大费周章了。从这个方面来讲,我们倒要好好感谢一下你们呢。”
林之遥再欲开口说些什么,被萧芷摆摆手打断,“闲话就留到之后再说吧,看你的这幅状态,怕是不太舒服吧,还是赶紧去除火毒,也好少受一会儿折磨。”
林之桦赞同的点了点头,与萧芷对视一眼,便轻轻抚了抚林之遥的发顶,示意她安心,随后往后退了几步到凉亭外侧做起了护卫,免得她们被外物打扰。
林之遥端坐身体,一副乖巧的模样,等着萧芷动作。
“放松即可,不必如此紧绷,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痒意,但也并不强烈,一切如常就好了。”
林之遥点点头,深吸几口气,紧绷的身体便放松了许多。
萧芷见状便屏气凝神,周身斗气涌动散发出盈盈微光,虽说之前轻易的便将林之桦身体里的火种引出,但她们两个毕竟不同,林之遥受火毒困扰,修习一事荒废已久,如今几乎算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斗气护体,而比起单纯牵引,剥离火种风险又更大,自然要小心许多。她伸出手搭在林之遥肩上,仔细感受她体内火种的气息,调动自身的火系斗气与其同频,随后渐渐接近火种。
那微弱的火种长期寄宿在林之遥这样难斗气匮乏宿主体内,哪里见过这样精纯的斗气,何况其中还混杂着一种近似母体的奇异气息,简直对它有着致命般的吸引力,立刻便上了钩。萧芷感觉到它的蠢蠢欲动,更加小心翼翼的引导,控制斗气释放的量在一个既能引导火种,又不至于让其过于兴奋而暴走的区间。
过程中林之遥果然感觉到血液中涌动着的丝丝痒意,不过并未持续很久,在某一个瞬间,那股痒意伴随着困扰她数年间的,几乎成了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曾挥之不去的热意一并消失。霎时间秋意袭来,她久违的因寒意而打了个冷颤,她抬头看一眼萧芷,见她深深吐了一口气,手中跳动着青色的热意,好似在欢心自己也获得了自由。
“还真是,不可思议。。。”她喃喃道。
随后就感觉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温暖,这两个字已经许久没有在她的“感触”中出现过了。
她就着姐姐的怀抱,穿上了包裹在身上的外袍,在看到姐姐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晶莹时,不由得伸手抿抚了抚她的眉头,抿出一抹欣喜而甜腻的笑容。
“果然,姐姐还是很暖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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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这火种就由我保管了。”萧芷任由她们姐妹两个在喜悦中沉浸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她从纳戒中取出一颗晶莹的蓝色小珠子,轻轻一挥手,那束细微的火种连一丝反抗都无,顺从的向小珠子涌去,片刻便不见了踪迹。
林家姐妹分开了拥抱,看着眼前的一幕都仍是略感新奇。虽然很想问问那颗看起来像是玉石所制的小珠子是什么来头,但最终林之桦也只是点点头。
“那是自然,这是我们说好的。我之前也说了,若是有需要,我体内的那一半也可以拿去,不管它对我修炼有没有帮助,到底是折磨了我妹妹这么久的东西,实在是对它提不起好感来。”林之桦苦笑道。
“那自然是有作用的。虽然不如陨落心炎那般明显与万能,但异火大多都对火系斗者的修炼有帮助。”
萧芷耸耸肩道:“之前也说过了,我们只是借这残缺的火种感应母体的位置,没必要全部取走,既然母体将它散溢出来,那它自然就是不被需要的多余部分。而它落在你的头上,那也算是机缘,就好好收着吧,总归是对修炼有好处。”
林之桦苦笑着点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还要保护好小遥,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只是难免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不由得便倒了倒苦水。
“冰脉灵丹呢?”萧芷问道。
林之桦翻手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萧芷:“在这儿呢。”
萧芷点点头:“不必给我了,之后给你妹妹服下吧。正好用来清一清余毒。”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她是水系斗气是吗?”
“是,只是久未修炼,估计是要从头开始了。”林之桦怜惜的摸了摸林之遥的发顶,被林之遥用温柔的目光回望,示意她无需在意。
“那倒也正好,借着冰脉灵丹的效用,斗气性质也会有些变化也说不定。也算是不错的机缘了。”
林家姐妹面面相觑,她们此前从未见过六品丹药,但也知道一个人的斗气性质是跟随灵魂伴生与生俱来的东西,从来还没听说过借由丹药改变斗气性质的传闻。
萧芷见她们表情就知道她们未必相信,这也难怪,这的确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但那丹药是她亲手炼制的,为了能够快速成丹又加了她的血液催化,再加上如今林之遥斗气修行荒废许久,几近于初生的婴孩般敏感,容易受到影响。所以即便不是百分之百,但斗气性质被冰脉灵丹影响的概率确实是存在。向她们解释一下本也无妨,但薰儿姐姐不喜欢让外人知道太多自己的事,她也就闭口不言其中原因。
“也只是可能而已。好了,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了。若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会随时联系你的。”萧芷敲了敲戴在手上的纳戒,林之桦会意,点了点头。
“好,那我送送你。”
“不用,我去找薰儿姐姐,你就陪陪你妹妹吧。丹药改良过,性情温和直接服下便可,但服下之后需潜心修炼一日,让药效扩散,期间不要被打扰。”
“好,我记住了。”
萧芷点点头,转身出了宅院,又回到闹市街上。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午时,街上人少了许多,即便仍然有佣兵团在募集人手,发布任务,比起之前来也并没那么的哄闹。萧芷一直没收到萧薰儿的消息,便知道她还仍在魔兽山脉深处探查,为了打发时间,她便凑到一个人群边上,想观察一下这些所谓的佣兵到底是些怎么样的人。
她年纪尚小,身量还比较低,若是站在像之前来时看到的那些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外,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好在如今余下的几个人群都是松松散散的有许多空隙,一眼便望得到深处,倒给了她许多便利,不必再费力往里去挤。
目光尽头的木台上,一个长相宽厚的中年男子手中举着一盏用木棍支撑的硕大的布匹,让萧芷想起了之前同萧薰儿在坊市中闲逛时见到的算命先生摊前就挂着这样一块布,一时间不禁莞尔。那男子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靠布条上写的字来表明招募条件与报酬。
他举动沉默,四周却仍聚集着一些看上去实力不错的佣兵,萧芷看完布条上的内容,便了然于心。
二阶魔核,要猎杀等同于斗师的二阶魔兽才能获得,而且二阶魔兽仍属于初阶魔兽,未必一定拥有魔核,对于大多数还只是斗者的这些人来说,即便组成小队,也是一件十分费力的差事,并且说不定会在围猎的时候受伤,若伤势重了些,短时间都难以再参加狩猎,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因而这种委托一般都是交给大型佣兵团有计划的组织狩猎。十数个小队同时行动,由所有人共享狩猎成果,以数量填补概率,效率提高的同时,佣兵的收益也能有一定的保障。
至于举着旗子的男人是受了谁的委托,委托人为何不去找那些大型的佣兵团,非要这些没有编制的个人佣兵组成的佣兵小队,萧芷自然是不知道的其中原因。但一定不是为了节约成本。因为布条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招募十五人,每人报酬五百枚金币。这也是能够吸引这些人围在这里驻足没有离开的原因。
一枚二阶魔核,最高也不过能卖到三千枚金币而已。即便是十人小队,去除组织者的大头,每人不过只能拿到二百多枚金币。而这个委托不仅是翻了一倍左右的报酬,更是招募十五个人,虽然对于佣兵来说人数越多便越安全,但对于委托者而言却只是徒增成本而已。
有这些钱,倒不如直接去买一枚魔核来的便利。
“阿岚叔,你这委托是从哪里来的,别不是骗人的吧?我可从没见过这么高单价的二阶魔核的委托。”
一个穿着干练,肤色略深的青年女子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阿岚叔,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大家也都是老相识了,您的信誉我们还是知道的,只是这个委托也太过蹊跷了吧,哪有人会花一倍还多的价钱卖一枚二阶魔核。该不会是您也被骗了吧。”另一位看着与女子差不多年岁的男子也开口质疑。
男子见状也终于是不再沉默,声音便如他长相一般沉稳:“虽然委托人确实遮掩了容貌,但万民堂的委托,不会有假,这点可以放心。”
“万民堂?那不是就更奇怪了吗?他们不是从来都只向三大佣兵团发送委托吗?”
“是啊,而且委托人还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示人,实在是有些可疑。”
“但确实报酬很丰厚啊,人数又多,安全也有保障。”
“话是这么说。。。”
众人再看向男子时,他仍是那副沉默的表情,虽然不少人都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但仍不免感到些许无奈。
“阿岚叔这样说,那想必应该是没问题吧。”
“阿岚叔既然确定是万民堂的人,想必是见到了什么足够有说服力的信物,若真是如此,以万民堂的影响力与信誉,倒也不怕那委托人最后不认账。”
哄闹过一阵后,最开始提出疑问的那个女子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道:“不管了,最近实在是手头比较紧,阿岚叔!我报名!”
男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将她的名字记在名单上,紧接着其他人也渐渐将心中的疑虑撇下,相继报了名。
原本到午时仍在这里试图寻找委托的人都是一些对报酬的要求比较高的人,自然对委托内容的接受程度也比较高,见有人带头,即便有些疑问仍萦绕在心头,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挣钱要紧。
男子将台下稀松人群的名字都记上,清点过人数,却发现只有十三人,加上自己,也还差一个。
委托人明确要求必须招满十五人才能进行狩猎,否则即便他们拿到了魔核也不予结算报酬。他挠了挠头,虽然再等些时间也不是不行,但这个时间点人已经很少了,大多数人都已经定下了要参加的委托。更何况自己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时辰,来来往往,看完要求仍待在这里的人也就这么些,若等下一个发放委托日再招人,就让眼前的十三人等的太久了,他们本来就是看中了报酬,大多是些急需金钱之人,拖得太久这些人恐怕也要放弃。
正思考要怎么办才合适时,男子放远目光,正好看到了站在外围的萧芷。
虽然有些远,但萧芷站的位置确实是能看清委托的,她是不是也有兴趣呢?男子正欲开口询问,却在看清她的面容时不由得怔了怔。
那明明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年轻的很,又是一身清雅的裙装,分明是哪一家的大小姐才对。
萧芷立刻便察觉到他的目光,他看不清萧芷,萧芷却连他眼中的犹豫与试探之色都看的一清二楚,思考片刻,迈步往前走了段距离。一进入了众人视野,不由得引起一阵小小的震动。他们向来混迹于野外的粗人,哪里见过这样精致的小姑娘,是以不由得惊叹。除此之外,大约也有对她出现在这里的不解。
萧芷走到近前,对男子道:“可是委托人数不够?”
“正是,怎么,小姑娘要参加吗?”也不知怎的,阿岚竟笑呵呵的说出了这句话。谁家的大家小姐会去当佣兵呢?只是或许是看到了她眼中浓浓的兴趣,下意识的想同她开个玩笑。
却没想到少女思索片刻,竟然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反应。
“可以哦,只不过要我姐姐同意才行。”萧芷轻轻颔首道:“她应该一会儿就会来找我,可能要麻烦大叔你稍微等等。若是我姐姐觉得没问题,同意的话,我就加入。”
萧芷歪了歪头,见他一时语塞,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疑惑问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阿岚挠了挠头发,自己只是随便问一句,并没真的想将她拉进队伍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怔愣片刻,想起入队门槛来,又见她年纪小,便支支吾吾的道。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要狩猎的是二阶魔兽,至少也要四星斗者以上的实力才行,小姑娘看起来年轻,这。。。。”
萧芷立刻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能不能问问大叔你是几星斗者呢?”
“这个嘛,姑且是八星斗者。”男子回答道。
“喔,八星,那很不错了。”萧芷点头赞道。
“不如这样,我跟大叔过上几招,若是我即刻便输了或者交手之后你觉得我实力不够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便不给你们添麻烦,放弃就是了。若是不然,因为我也确实是有些兴趣,想试一试佣兵是什么样的,就请大叔让我加入,反正也是缺人的时候不是?大叔觉得如何呢?”
男人看着眼前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实在不像是能跟自己过招的。若自己一个没把握好伤到她,不说自己于心不忍,若因此得罪了哪个自己惹不起的家族势力,反而遭到报复,那可是一件麻烦事。思索片刻,便想要拒绝。
但萧芷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巧道:“只是切磋几招试试深浅而已,大叔不必多虑。若是当真不小心受了伤,绝不互相追究便是了。况且别看我年纪小,说不定实力能超出大叔的预想呢?”
男人再次打量她了一眼,感知之下,惊奇自己居然丝毫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的深浅,如此完美地将斗气内敛不露一丝痕迹,至少他自问自己难以做到。虽然这并不代表她就在等级上强于自己,但说不定她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才如此自信。况且自己也见过那些大家族的天才,确实有些年纪轻轻就实力不俗,让人他们这些人感到汗颜。
再者既然她真这么有兴趣,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其他人,不妨试一试也好,若真成了,也免得耽误委托。于是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萧芷轻盈一笑,随即转过身来,面向周围其他人道:“那就麻烦各位散开些,给我们腾个场地。”
以阿岚的实力,在那些大型佣兵团里也算排得上号了,之所以没有加入他们,是因为一些个人恩怨,实力层面上却是绝对没问题的,也因如此,大家才放心跟着他做委托。
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有些吃惊这小姑娘的勇敢,却也没人多说什么,他们做久了佣兵,都各自有一定的边界感,不会擅自多管他人的事情,若是因此惹人厌恶,合作时生出间隙,对团队狩猎可是有致命影响的。
众人各自便窸窸窣窣的退开一段距离,围成一个圈,让出了供两人过招的空地。
萧芷轻轻一笑道:“这就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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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青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