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维站在钟楼顶端，他感知到某种更深层的波动，正在这座城市下层悄然扩散。
他知道，单凭自己，无法揭开这背后庞大的阴谋。
他需要一个盟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钟楼边缘。
蝙蝠侠站在萨维五步之外，身形高大，面具下的双眼警惕地打量着萨维。
“你找到了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低沉。
萨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蝙蝠侠，灰色的眼眸中带着极淡的波动。
萨维将试管抛出，蝙蝠侠抬手轻松接住。
“哥谭出现了不少异常尸体，尸体温热，灵魂消失。”萨维开口道。
“他们被注射了以‘虚空之血’调配的药剂。它能维持尸体状态，同时……剥离灵魂。”
蝙蝠侠两指夹着试管，对着光检查一番后放入腰带。
“你确定灵魂消失了？”他问，“是被封印，还是被转移了？”
“不确定。”萨维摇头，“我手底下的人都没找到这些人的灵魂，还需要详细调查。”
蝙蝠侠沉默片刻，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滑落。
“你从哪里得到的样本？”
“黑面具的地盘。”
萨维如实回答，“但我不认为他是主谋。真正的问题在更深处——有人在收割灵魂。”
蝙蝠侠的目光紧盯着萨维，仿佛在评估这个男人的动机。
他知道萨维·纳什——这个曾被谜语人收养、从阿卡姆失踪、归来后却掌握灵魂魔法的“摆渡人”。
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蝙蝠侠见过他的“疯狂”。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蝙蝠侠问。
萨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曾试图救过我。”
蝙蝠侠一怔。
“两年前，小丑的仓库。”萨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来了，可惜我已经被小丑毁了。但你还是冲进去，把我带了出来。”
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的面具滑落，像是泪，却比泪更冷。
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萨维，眼神微微松动。
萨维继续道，“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但这座城市……它正在被某种更黑暗的东西侵蚀。”
他抬头，直视着蝙蝠侠的眼睛：“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信任我。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我们各自走不同的路，但目标一致。”
蝙蝠侠终于点头：“我会调查，但你不能冲动。”
“我有分寸。”萨维说。
蝙蝠侠转身，披风在风中一扬，正要离去。
就在这时，萨维开口了。
“谢谢。”
蝙蝠侠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他跃入雨幕，消失在夜色中。
萨维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雨水冲刷着他的身躯，仿佛在洗去某种沉重的过往。
蝙蝠洞。
布鲁斯从升降梯上走下，沉重的靴子踏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他的披风滴着水，雨水混合着哥谭下水道特有的腥气，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潮湿的痕迹。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那支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妖异而危险。
提姆·德雷克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现任罗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流或监控画面。
他坐在主控台前的旋转椅上，抬起桌边的咖啡轻抿一口，目光锁定了刚归来的导师。
提姆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已经为了追踪某个线索熬了一整夜。但此刻，比起疲惫，他脸上更多的是探究欲。
“你比预计的时间晚回来了四十二分钟。”提姆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而且你的心率在‘钟楼区域’有过一次异常的波动。那里发生了什么？企鹅人的新货到了？还是黑面具又在搞什么血腥派对？”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分析台前，将试管取出，放入分析仪。
“是摆渡人。”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提姆的眉毛微微挑起，手指下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了一下：“那个自称‘摆渡人’的家伙？他找你做什么？推销他的殡葬服务？”
“他带来了这个。”布鲁斯指了指正在屏幕上展开分子结构图的样本，“有七具尸体。其中四具死亡几个小时，但尸检结果显示他们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更重要的是，提姆，他们的灵魂……消失了。”
提姆猛地转身，敲打键盘调出数据。随着数据的滚动，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消失？”提姆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他是这么说的。”布鲁斯摘下面罩，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摆渡人说这是一种叫‘虚空之血’的药剂注射导致的。他认为有人在哥谭进行大规模的灵魂收割仪式。”
“你相信他？”
“我调查过他。”蝙蝠侠盯着分析仪上的数据，“他从阿卡姆失踪后，一直在世界各地学习。他还带回了灵魂魔法的知识。我不确定他现在是否是正常的，但现在我们需要和他合作。”
提姆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支药剂的分子结构，忽然注意到其中一段符文序列与某个古老魔法阵高度相似。
“这符文……”他低声说，“我在扎塔娜的书里见过。是‘灵魂剥离仪式’的变种。”
蝙蝠侠启动了加密通讯频道。
——
布鲁斯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面罩下的双眼紧盯着两个刚刚接通的视频窗口。
左侧窗口里，扎塔娜身处她那间堆满古籍和魔法道具的公寓。她手中正把玩着一副扑克牌，神情略显凝重。
右侧窗口则是一片混乱的景象——康斯坦丁似乎正躲在一个廉价旅馆房间里，脚边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他嘴里叼着半截未点燃的香烟，眼神疲惫而警惕。
“这么晚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蝙蝠。”
康斯坦丁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不耐烦，他划燃火柴，点燃了烟，深吸一口，“除非是世界末日，或者地狱的大门在哥谭市中心打开了。如果是后者，我希望你至少准备了啤酒。”
“比那更糟，约翰。”布鲁斯将萨维提供的样本数据投射到屏幕中央，“有人使用了‘虚空之血’制作药剂。哥谭发现了不少被抽离灵魂的尸体，凶手正在使用这种物质进行某种仪式。”
扎塔娜手中的扑克牌瞬间停住。
“虚空之血？”她重复了一遍，“布鲁斯，你确定吗？那不是普通的黑魔法药剂。”
“确定。”布鲁斯调出尸检报告和灵魂波动图谱，“死者的灵魂不是去了天堂或地狱，而是直接消失了。就像被某种东西‘吞噬’了一样。我需要知道这种药剂的来源，以及谁有能力在哥谭调配出这种东西。”
扎塔娜站起身，快速翻阅一本厚重的羊皮卷古籍。“虚空之血的配方失传已久，能掌握它的人屈指可数。如果有人在哥谭大量制造这种药剂，那意味着他们不仅掌握了高阶炼金术，还找到了稳定的‘虚无’源头。”
她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布鲁斯，“交给我吧，布鲁斯。我会追踪这种能量的波动轨迹。一旦找到源头，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尽快，扎塔娜。”布鲁斯点头致意，随即转向另一个窗口，“约翰，你呢？地狱那边有什么动静？”
康斯坦丁听到“地狱”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和荒谬感。
“蝙蝠，如果你指望我从地狱那些家伙手里拿到什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康斯坦丁掐灭了烟，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靠在破旧的椅背上，“现在的地狱，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具体说说。”布鲁斯命令道。
“你也知道，路西法那混蛋早就不干了，跑去人间搞什么酒吧，彻底不管地狱的事务。”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忧虑，“本来别西卜还能勉强稳住局面，结果呢？就在前不久，这货居然和大天使长加百列私奔了！现在整个灵界都在传他们的八卦，没人关心政务。”
扎塔娜在屏幕那头震惊地捂住了嘴：“别西卜和加百列？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康斯坦丁耸耸肩，“最后没办法，众魔推举了克劳利来暂时代理地狱事务。”
布鲁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克劳利？”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可克劳利也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也被天使拐跑了，有人说他躲起来避风头了。”
康斯坦丁的身体前倾，凑近摄像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没有统治者，没有秩序，地狱里的低阶恶魔和中阶领主们就像是一群没了笼子的野兽。有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开始私自打通通往人界的通道，试图通过在人界制造混乱、收割灵魂来积累力量，好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地狱之王。”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冷哼一声：“所以，蝙蝠，你看到的这些尸体，很可能就是某个或多个恶魔派系在搞的‘业绩竞赛’。”
“他们在疯狂地收集灵魂，以此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坐上那个空出来的王座。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周围凌乱的环境，“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在到处抓捕那些溜到人间的恶魔，防止他们引发大规模的灾难。”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将康斯坦丁提供的信息与眼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也就是说，”布鲁斯缓缓说道，声音冷冽，“地狱的权力真空导致了恶魔势力的失控，而哥谭出现的异常，很可能是某个恶魔派系为了争夺王位而进行的献祭活动。”
“很有可能。”康斯坦丁点点头。
扎塔娜在一旁补充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仪式的规模绝对不会小。布鲁斯，你必须尽快找到仪式的地点，否则一旦仪式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布鲁斯的眼神变得锋利，仿佛已经看穿了重重迷雾，“哥谭虽然混乱，但并不是所有神秘事件都是恶魔直接所为。他们需要人类来执行具体的仪式步骤。”
他在主控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哥谭市的地图，几个红色的标记点闪烁起来，这些都是与邪教活动有关的区域。
“哥谭一直潜伏着一些邪教组织。”
布鲁斯分析道，“既然康斯坦丁说地狱现在是一片混乱，那么这些恶魔很可能会利用他们来完成仪式。”
“你是打算从那些邪教徒下手？”扎塔娜问道。
“没错。”布鲁斯握紧了拳头。
“小心点，蝙蝠。”康斯坦丁警告道，“这些邪教徒往往比恶魔更难对付。”
“我知道风险。”
布鲁斯冷冷地回答，“但只要他们还在这座城市里作恶，我就不会退缩。扎塔娜，继续追踪虚空之血的来源；康斯坦丁，如果你在地狱那边有任何关于新王候选人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祝你好运，老朋友。”扎塔娜关切地说道，随后切断了通讯。
“别死得太早，蝙蝠。”
康斯坦丁最后吐了一口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会尽量抽空来看看热闹的。”
说完，他也关掉了视频窗口。
蝙蝠洞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布鲁斯独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邪教徒……"布鲁斯低声自语，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位于哥谭老城区的废弃教堂标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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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