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哥谭的夜雨如注，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而病态的色彩。
雨水顺着巨大的落地玻璃蜿蜒而下，仿佛这座城市正在无声地流泪。
办公室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紫色丝绒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手指的晃动轻轻旋转。
萨维·纳什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坐，也没有脱下那件被雨水打湿的雨衣。
水珠顺着雨衣边沿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神情淡漠，灰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萨维，”
企鹅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尖细而优雅，“这么晚造访，甚至没有提前预约……如果没有重要事情，我想我们可以明天再谈。你知道的，今晚我很忙，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正在楼下等着我。”
“不是为了钱，奥斯瓦尔德。”
萨维开口道:“是为了命。”
企鹅人摇晃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弧度未变，但眼神却瞬间锐利了几分：“哦？命？在这座城市里，每天都有人命丧黄泉。这里命是最不值钱的。除非死的是某些大人物。”
“比那更严重。”萨维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企鹅人眯起眼睛，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打开文件。
是关于异常尸体的报告，文件里还附着几张照片。
萨维淡淡地说道，“过去几天，哥谭的不同区域发现了多具异常尸体。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尸体温热，体表无外伤，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企鹅人，“它们的灵魂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了。”
企鹅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照片，却在半空中停住。
作为哥谭地下世界的统治者之一，他对各种奇奇怪怪的犯罪手段见多识广，但“灵魂抹除”这个词，依然触动了他神经中最为敏感的那根弦。
“灵魂抹除？”
企鹅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和警惕，“萨维，你知道我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如果你认为这是幻觉，”萨维平静地回应，“那你不妨问问你的手下们。最近这一周，他们遇到过这些异常尸体，又是是否有人突然暴毙。”
企鹅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确实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前几天，帮派中有几名成员莫名死亡。他的手下也曾抱怨过，最近的一些尸体“手感不对”，他当时以为只是某种新型致幻剂导致的生理反应，并未深究。
“你想说什么？”企鹅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原本的戏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教父的冷酷与威严。
“有人在哥谭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仪式。”
萨维指了指照片上的仪式图案，“如果我没猜错，这背后不仅仅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或变态杀手那么简单。这股力量的来源……很可能指向地狱，或者至少是某个与地狱有联系的邪教组织。”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办公桌：“奥斯瓦尔德，你我都知道，哥谭的平衡是多么脆弱。如果你的地盘上开始出现这种无法解释的死亡，如果市民们发现连死亡都无法安息，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到时候，你的生意，你的统治，乃至你精心构建的这一切，都会在这种混乱中化为乌有。”萨维压低了声音说道。
企鹅人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萨维，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也有对利益受损的愤怒，更有对萨维带来这份情报的感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企鹅人低声问道，“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可以趁机浑水摸鱼。毕竟，你并不喜欢我和谜语人。”
萨维摇了摇头：“我对你和尼格玛说不上喜欢，但也并不厌恶。因为马丁还在这里，这座城市里还有我想保护的人。”
“如果地狱的大门真的在哥谭打开，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的帝国建在沙滩上，一旦海啸来临，最先被淹没的就是你。”
这句话击中了企鹅人的软肋。
他在乎的永远是自己利益。
企鹅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好吧，萨维。你说服我了。”
企鹅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萨维，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我会立刻吩咐下去，让所有的眼线都动起来。任何关于‘神秘药剂’、‘魔法仪式’或者‘异常尸体’的消息，都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地狱’……哼，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就让它知道，哥谭不是那么好混的。”
“还有一件事。”
萨维补充道:“看好爱德华。他对这种涉及灵魂本质的谜题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如果你不想让他抢先一步把局面搞得更糟，最好提前通知他。”
企鹅人冷哼一声：“好吧，我会让人给他送个口信。”
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了按钮，对着内置对讲机说道：“霍克，进来一下。”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壮男子快步走进来，恭敬地低下头：“老板，有什么吩咐？”
企鹅人命令道，“召集所有高层，今晚通宵开会。另外，联系谜语人，告诉他，我有一个对他来说‘价值连城’的谜题要分享。”
“是，老板。”男子迅速退下。
企鹅人重新看向萨维：“萨维，谢谢你的提醒。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如果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你需要任何帮助——人手、资金、或者是某些‘特殊渠道’的信息，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我都会满足你。”
“我只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萨维淡淡地说道，“一旦那些东西真正降临，即使是蝙蝠侠未必能控制得住。”
“放心。”企鹅人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哪怕是真的来了地狱恶魔，我也要让它们乖乖交保护费！”
萨维看着企鹅人那副滑稽却又莫名可靠的样子，面具后的嘴角勾了勾。
“那就最好。”他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要回去了。马丁明天还要上学，我不能让他担心。”
“等等。”
企鹅人突然叫住了他，“萨维，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这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恐怕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萨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影融入了门口的阴影中。
“我知道。”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的坚定,“所以，我才必须先下手为强。”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企鹅人看着文件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灵魂抹除……"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哥谭又要迎来新的战争了。不过没关系，”
他嘴角重新扬起那抹狡黠的笑容，“只要最后赢的是我，过程再疯狂又何妨？”
——
萨维站在玄关，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少年系好鞋带的动作。
“今天别走旧地铁线。”
萨维忽然开口，“绕道第三大道，经过警局前哨站。如果感觉有人跟踪，立刻躲起来，联系我。”
马丁回头，皱眉：又出事了？
“最近城里不太平。”萨维语气平淡，却带着严肃，“有人在抓‘灵魂’。”
马丁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他推门而出的瞬间，萨维轻轻打了个响指。
断手出现在萨维的肩膀上。
“保护好马丁。”萨维低声命令，声音轻得只有断手能听见，“保持隐蔽，别让人发现。”
断手理解了指令，它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随后跳下地面，迅速追上马丁，钻进他的书包。
确认马丁离开后，萨维转身走向地下室。
该“搬家”了。
这间屋子住了幽灵和一些魔法生物，神秘气息太重，那些人早晚会找上门来。
他得做些手段隐藏鬼宅的真实坐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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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准备